第1204章 大亨沒有真愛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橘紅色的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戶,灑落在房間裏,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伸手一摸,旁邊已經空無一人,這才想起來昨晚李慧娴說過,她今天還要上班。
空氣中彌漫着的塵埃,在陽光的照射下,纖毫畢現。
沐城的生活是熱鬧的,充滿了人氣,但這裏卻冷冷清清,安靜得可怕。
傅松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這讓習慣了喧嚣的他感到一絲不習慣。
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飯,而庫森和女傭人們站在一旁伺候着,往往隻需要一個眼神,女傭就會将他想吃的東西擺在面前。
吃完早飯後,來到外面的草坪上溜達,庫森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或許因爲相處的時間太少,主仆倆幾乎沒什麽共同語言,除非傅松開口,否則庫森就是個鋸嘴的葫蘆。
他突然後悔沒把喻剛帶過來,就算是楊愛國也成。
喻剛那家夥話多,偶爾還能捧個哏,楊愛國嘛,家長裏短說的比較多,但也比一闆一眼的庫森有趣得多。
日頭漸高,氣溫上來了。
傅松回去換了身衣服,躺在露台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看報紙。
庫森将最近幾天的報紙一股腦地搬出來,分門别類地放在他手邊的桌上,又準備了一壺紅茶。
等報紙看完後,傅松發現無事可幹了。
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管家仆人環伺身旁,這樣的生活看似不錯,但傅松卻覺得相當無聊。
他突然想到李慧娴這些年,平時都是這麽過的,心裏感到無比内疚。
她今年才26歲,這個年紀的女人,尤其像她這樣漂亮活潑的女人,應該盡情地享受着愛情的滋潤,卻被自己像金絲雀一樣養在這座碩大的籠子裏,在無數個夜裏,孤獨地在床上輾轉反側。
造孽啊!
他跟李慧娴說過很多次,完全可以把她家人接過來一起住,但一向聽話的她,在這件事上卻犯起了執拗,死活不肯。
傅松當然明白她爲什麽這麽做,隻是,她還是不了解自己。
他一點都不介意她的家人,相反,如果她的家人過來後,他會更加放心。
要不生個孩子?
李慧娴之前提過這事兒,不過當時他覺得她年紀還小,而且又在上大學,就一直沒要。
眼看她明年就畢業了,二十六歲的年紀正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時候,是該要個孩子了。
有了孩子,也算是對她有個交代,而且她也不會感到太寂寞。
……
李慧娴不在家,傅松也沒興趣繼續呆在這裏,他打算去呂仁鶴那邊看看,然後再跟劉銮雄碰個頭,商量一下聯合地産增資擴股的事情。
聯合地産成立已經5年了,呂仁鶴和大劉從1990年初就開始嚷嚷着上市,但都被傅松給按了下去。
傅松不是不想讓聯合地産上市,而是認爲時機不好。
1990年,香江房地産市場剛剛從前一年6月份的大跌中緩過勁兒來,但遠遠未到高點,這個時候上市才能圈幾個錢?
這一拖就是兩年,今年年初,聯合地産終于在香江聯合交易所上市,成功募集到超過百億的資金,創造了港股募資的曆史紀錄。
這兩年香江的房地産市場跟海南有的一拼,不過海南房地産市場的火熱隻是昙花一現,明年年中就會被中央一巴掌拍死,但香江的房地産市場至少還有五年的上升期。
不過傅松記得明後兩年香江的房地産市場會有一波比較大的起伏,所以他打算在此之前,趕緊通過擴股再圈一筆錢,以儲備足夠的彈藥,在明後兩年裏大肆圈地。
然後在97年之前,把手頭上的地,能轉手的轉手,能開發銷售的銷售,等香江房地産泡沫破裂後,嘿嘿,趁着股價大跌時再完成聯合地産的私有化。
這樣操作下來,拿着别人的錢賺錢,不僅不用付利息,還能讓别人再倒找你錢。
反正在香江這麽幹,他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和罪惡感。
當然,這些都是他自己私下瞎琢磨的,市場風雲變幻,能不能這麽幹他這個半吊子根本說不準,所以還需要征求呂仁鶴和劉銮雄的意見。
遠景投資總部搬到了中銀大廈,跟之前的總部相比,檔次明顯提高了不少,就連前台小姐姐都是一水兒的瓜子臉,前凸後翹,黑絲大長腿。
呂仁鶴這個龜孫子的口味越來越正了,審美都快趕上老子了。
一邊喝着免費咖啡,一邊欣賞着小姐姐的妖娆,突然就聽到呂仁鶴的聲音:“傅先生,你怎麽來了?對不住對不住,有失遠迎!”
他剛才聽秘書彙報傅松到了,而且已經就在總部門口了,趕緊一路小跑着迎了出來。
傅松放下咖啡杯,笑道:“老呂,你這邊的咖啡不錯。”
呂仁鶴尴尬地笑笑,轉身跟秘書道:“前台不能光有咖啡,還要有茶!咱們是中國企業,怎麽能淨學外國人的做派?馬上改!”
傅松道:“行了,我又不經常來,就别給下面的人添麻煩了。”
呂仁鶴陪笑道:“不麻煩,順手的事兒。”
來到呂仁鶴辦公室,傅松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戶吸引住了,走到窗戶前,遠眺能看到新界的郁郁青山,俯視能看到維多利亞灣。
“老呂,你他娘的比老子都會享受!”傅松輕輕地搖頭感歎,“一邊辦公一邊欣賞風景,享受啊。”
呂仁鶴讪讪道:“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時間欣賞風景。”
傅松轉身在沙發上坐下,笑呵呵問:“我在内地都聽說你的私生活非常豐富多彩,怎麽樣,白娘子真被你勾搭上了?”
上個月,《新白娘子傳奇》剛開播,所以傅松一說白娘子,呂仁鶴就知道他指的是誰,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吭吭哧哧道:“這都是那些無良小報杜撰的!”
傅松嗤笑道:“你他娘的還裝上了,照片都拍到了,你還否認?”
呂仁鶴見他什麽都知道了,索性不裝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我以爲自己做的挺隐秘的,誰知道那些狗崽隊簡直無孔不入,就下車那幾秒鍾功夫就被他們抓拍到了,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
傅松幸災樂禍道:“白娘子的戲正在熱播,人怕出名豬怕壯,你這個時候湊上去,活該!”
呂仁鶴悻悻道:“我哪知道她的戲這麽火?後來我和她的照片上了報紙我才知道。唉,因爲這事兒,夢晨跟我大吵了一架,現在還不理我呢。”
傅松道:“大侄女不是在英國留學嗎?這事兒都傳到她耳朵裏了?”
呂仁鶴哭喪着臉道:“放假回來了啊,我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
傅松笑出豬叫:“大侄女不同意你續弦?”
呂仁鶴搖了搖頭,歎氣道:“她倒是不反對我續弦,但不希望我找個女演員,而且雅……,唉!”
傅松撇撇嘴道:“老呂,不是我說你,你快五十歲的人了,還沒大侄女通透,白活了這麽大歲數!”
見呂仁鶴一臉的不以爲然,傅松笑道:“你知道你現在的狀态是什麽嗎?”
呂仁鶴問道:“什麽?”
“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呂仁鶴啞然失笑:“我很清醒的好不好?”
傅松毫不留情道:“你還真打算要娶白娘子啊?那位白娘子是什麽樣的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呂仁鶴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她婚後出軌、拍戲期間跟男明星搞暧昧,绯聞不斷,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誰讓他喜歡呢。
沉默了一會兒,呂仁鶴蕭索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們又不認識。”
傅松見他還是執迷不悟,也就懶得再說什麽了,作爲一個外人,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多摻和爲好,反正該說的都說了,說多了惹人厭。
“算了算了,老子才懶得管你的破事兒呢!”傅松擺擺手道,“對了,大劉最近忙什麽?”
“他?”呂仁鶴翻了翻眼皮,“跟老婆離婚後,徹底放飛了,跟那個姓李的港姐雙宿雙栖,打得火熱呢。”
傅松有些惋惜道:“寶永琴多好的一個賢内助,唉,有他後悔的時候。”
呂仁鶴不屑道:“那個姓李的女人以爲大劉離婚了就能扶正,想得太美了。”
傅松好奇道:“這話怎麽說?”
呂仁鶴嘿嘿笑道:“我聽大劉說,寶永琴離婚隻有一個條件,他娶誰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娶那個姓李的女人,大劉答應了,那個姓李的女人還在幻想着當正牌的劉夫人呢,哈哈!”
傅松倒吸了口涼氣,豎起大拇指道:“女中豪傑啊!報仇不隔夜,而且一刀子插在仇人的心髒上,厲害厲害!”
呂仁鶴感慨道:“他們夫妻倆相識于微末,沒有寶永琴,大劉一個人也走不到這一步,這樣的女人能簡單到哪去?大劉應該感到慶幸,寶永琴沒跟他撕破臉。”
傅松笑道:“這說明大劉還是很有一套的,哈哈,你現在比大劉名氣都大,你倆有沒有在一起交流一下泡女明星的經驗?”
呂仁鶴耷拉着臉道:“我可不像他那麽無恥,他家裏的老婆生病着呢,還在外面胡搞。寶永琴就是被他氣的,才不得不選擇離婚。傅先生,我不一樣,我現在是單身,我有追求愛情的自由!”
“呸!”傅松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你那是饞人家的身子!”
呂仁鶴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急赤白臉道:“我們那是有感情基礎的!”
“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們是真愛?”傅松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他,“真愛這玩意兒隻存在普通人身上,你現在是普通人嗎?你他娘的現在是香江的大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