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同道中人
傅松道:“如果把香江比作一支股票,嬰國人顯然是大股東。在股市上,大股東套現,怎麽做才能實現利益的最大化?
抛售太急,會形成恐慌,股票價格大跌;抛售太慢,又容易把股票砸在手裏。老呂,你是專業人士,你說怎麽做才好?”
呂仁鶴若有所思道:“自然是營造買漲的氛圍,而且股市、房市都是買漲不買跌。港府現在嚴控供地規模,進一步加劇了市場短缺,這是在掩護撤離?”
傅松道:“嬰國人這個大股東是被迫離開的,但它就這麽甘心灰溜溜地離開?不可能的!嬰國人從來就不願意歸還這顆明珠,現在之所以歸還,那是因爲咱們強大了!
從談判結束年到回歸,13年時間太長了,長到嬰國人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可以埋很多lei。地産是不是嬰國人埋的一顆lei?過去這七八年時間地産翻了多少番了?最後由誰來接盤?你?我?”
呂仁鶴道:“我們可以不接嘛。”
傅松看着呂仁鶴,冷笑道:“你當然不願意接盤,但願不願意接是一回事,接不接是另外一回事,嬰國人會讓你不接也得接。在買漲的氛圍裏,你不接,有的是人願意接。别人接了,你不接,你的股價還能保住嗎?”
呂仁鶴皺眉道:“難道我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
傅松歎了口氣道:“不然呢?别看你們這些大佬在香江島上可以呼風喚雨,但跟嬰國人比,你們是胳膊,嬰國人是大腿,胳膊能擰得過大腿?事不可爲,那就把損失降到最低。”
呂仁鶴默然不語,因爲他知道傅松說的是對的,而且甚至還高估了他們這些所謂大佬的影響力,他們哪是什麽胳膊,大部分人脖子上都拴着根鏈子,而鏈子的另一頭在嬰國佬手裏。
他呂仁鶴如果敢撕破臉,嬰國人使個眼色,他大概會被群毆而死。
傅松接着又道:“香江的事情,不能隻看香江,也不能隻看嬰國,還得看老美。老美這幾年經濟不景氣,美聯儲基準利率一降再降,但不可能一直降下去。
過去的80年代,美聯儲差不多每隔三年就會迎來加息周期。上一輪加息結束于89年上半年,到現在三年半了,我想下一輪加息不會遠了。”
美聯儲一旦加息,美元走強,美元資本撤回,勢必可能會戳破其他國家和地區發生的資産價格泡沫。
對于傅松今天的這些分析,呂仁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對,當年他預測日元走強、全球股災時,就是這樣。
不過,現在的傅松給他的感覺又有些不一樣,他現在收斂了鋒芒,不像當年那麽咄咄逼人,更喜歡擺事實講道理,變得更耐心了,不知不覺中,就被他給說服了。
呂仁鶴道:“聯合銀行也要謹慎起來,今後要逐漸收緊貸款的口子,把防範風險放在第一位。”
傅松笑道:“對,賺大錢的機會在後面呢,危機危機,不發生危機,銀行怎麽能賺錢呢?”
呂仁鶴嘿嘿一笑:“那什麽時候找大劉商量一下?”
傅松道:“你來安排吧,最好就這兩天,元旦過後,我就得回去了。”
“好,那就暫定明天晚上。”
砰……。
一朵橘紅色的煙花忽然在半空中綻放,照亮了大半個夜空。
傅松這才想起來,今夜過後,就是嶄新的1993年。
新年的第一天,傅松和李慧娴在家拍了一組婚紗照,拍到好不好傅松不知道,他隻知道今天的李慧娴很美。
白色婚紗、西式禮服、中式嫁衣、紅色旗袍,不管什麽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是那麽地賞心悅目。
她的每一種服裝都準備了好幾套,不同款式、不同顔色,所以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換衣服身上。
“好看嗎?”李慧娴從卧室裏走出來,在傅松面前轉了一圈。
這是她最後一身旗袍,也是最後一件服裝,白色絲質面料,胸部以上部分半透明,繡着淺紫色的蘭花,胸脯前多了一層小衣,腰腹臀環繞着金色蘭花花蕊,小腹以下一直到小腿,繡着淺綠色的嫩葉。
“好看好看。”他現在除了好看兩個字外,都不知道該怎麽誇她了。
随着她的轉身,一雙雪白光潔的大長腿在素色淡雅的旗袍下擺間若隐若現。
今天上午盡管已經被她驚豔了無數次,但此時傅松再一次被她驚豔到了,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好不容易拍完最後一組照片,傅松給庫森使了個眼色,然後拉着李慧娴沖進了卧室。
門剛關上,他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了她。
“你等下嘛,讓我換身衣服,這樣多不方便。”
“換什麽衣服!”傅松不由分說地将她的兩條胳膊反扭在腰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就這樣才好!”
李慧娴回頭橫了他一眼,似嬌似嗔道:“你好變态!”
傅松嘿嘿笑道:“還有更變态的呢。”
李慧娴吓得花容失色:“你想幹什麽?”
傅松一指衣帽間:“今天你把這些衣服都穿一遍。”
李慧娴瞪圓了眼睛,緊接着咯咯笑起來。
“笑什麽?”傅松總覺得她笑的不懷好意,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好痛!”李慧娴嘴上喊痛,但臉上卻是一副享受似的表情,“我今天一共換了,嗯,換了十二套衣服,你……,你真的……,行嗎?”
傅松臉一黑,硬着頭皮道:“你敢瞧不起我!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厲害!”
李慧娴緊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繃不住笑出聲來,這家夥自己太了解了,最多三闆斧的功夫。
傍晚,傅松踉踉跄跄地爬上車,然後像癱坐在座椅上。
扭頭看着正在露台上朝自己揮手的李慧娴,暗罵一聲,這個小妖精,比沈紅還過分!
沈紅好歹會累,偶爾會喊腰疼,李慧娴的身體素質比他這個大老爺們兒都好!
今晚要和劉銮雄碰面,呂仁鶴把地點安排了沙田馬場。
到了看台的包廂後,發現大劉和呂仁鶴都帶着女人。
站在呂仁鶴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個失蹤大半個月的白娘子。
傅松忍着好奇跟劉銮雄抱了一下:“劉老哥,好久不見,神采依舊啊,咦,這位是……。”
他以爲劉銮雄跟李佳欣正打的火熱,會帶她來,但大劉身旁的那個女人卻不是李佳欣,不過看着有點眼熟,肯定是在電視上或者電影裏見過的。
劉銮雄哈哈一笑:“老弟,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去年剛結識的紅顔知己,蔡小姐。”
傅松馬上會心一笑:“原來是去年的港姐啊,蔡小姐,你好!”
蔡小姐謙虛道:“我不是什麽港姐,都是大家擡愛。”
傅松對大劉道:“劉老哥,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麽嘛?慧眼識人的本領!像蔡小姐這樣漂亮的女人,居然被你從茫茫人海中發現了,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啊?哈哈……。”劉銮雄摟着蔡小姐的腰,洋洋得意道:“老弟,你耐心等着,明年老哥幫你物色幾個。”
“免了免了,自家事自家知,我是無福消受啊。”傅松連忙擺手,轉身看向白娘子,笑道:“趙女士,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年輕漂亮。”
白娘子看了一眼呂仁鶴,臉色微微發紅:“哪有,馬上四十歲了,也就呂先生不嫌棄我。”
一聽這話,呂仁鶴頓時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望向白娘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溺愛。
完了,呂仁鶴這狗娘養的陷進去了!
比賽馬上要開始了,一夥人湧向露台。
劉銮雄疑惑道:“老弟,你怎麽自己一個人來的?”
傅松打了個哈哈道:“一個人不能來嗎?”
劉銮雄道:“那怎麽行?你稍等,我給你喊個女伴……。”
“不用不用!”傅松見他來真的,索性自曝其短,壓低聲音道:“真不是跟你客氣,最近有點力不從心。”
劉銮雄眼睛瞪得老大,哭笑不得道:“老弟還真是……,夠實在的!今天别推辭,等人來了以後一起喝喝酒看看馬,不想入港也是可以的嘛。”
拿起大哥大,劉銮雄忽然又問:“對了老弟,你喜歡什麽樣的?”
傅松驚訝道:“還可以挑選?”
劉銮雄一副受辱的表情:“不是老哥吹牛,在香江要論對美女的了解,老哥我自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大劉的聲音很大,根本就不在意身旁的蔡小姐是否會聽到,不過傅松發現蔡小姐似乎對此習以爲常,不僅沒生氣,反而一臉笑意地看着劉銮雄。
傅松笑道:“那是那是,今天我就沾沾老哥的光。”
劉銮雄佯裝生氣道:“老弟,你千萬别誤會,老哥雖然好色,葷腥不忌,但絕對講究,不會跟你當同門,這個你盡管放心好了。”
傅松疑惑道:“老哥,同門是什麽意思?”
“這個……。”劉銮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旁邊的蔡小姐笑着道:“這是我們潮汕地區的方言,傅先生是北方人,你們那邊應該叫連襟吧。”
“什麽?”蔡小姐普通話不是一般得爛,傅松還是沒聽明白。
呂仁鶴插話道:“連襟,你不會連連襟都不知道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舉起兩隻爪子比劃着,而且比劃得非常形象。
三十九歲的白娘子仿佛年輕了二十歲,舉起拳頭捶了呂仁鶴一下,嗲聲道:“你好惡心!”
呂仁鶴馬上陪笑道:“阿芝,你别誤會,我是從來不幹這種事情的。”
傅松臉上肌肉抽了抽,自己認識的都是些啥貨色,交友不慎啊!
劉銮雄笑道:“當然了,老哥得跟你說句實話,這年頭長得漂亮身子又幹淨的女人鳳毛麟角,像阿芬這樣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萬一不合你心意,你可不許埋怨老哥。”
傅松哈哈一笑:“剛才不是說了嘛,隻聊天解悶而已,無妨無妨。
“老弟,想要什麽樣的女人就跟老哥說,用不着不好意思。”劉銮雄大包大攬道。
傅松道:“清純點的,嗯,要是有小酒窩就更好了。”
劉銮雄指着他大笑:“老弟,原來你也好這口,咱哥倆還是同道中人啊!”
傅松臉色一變,打死老子都不跟同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