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困惑
《人間正道是滄桑》裏,黃埔三期六班的班長範希亮,訂立了一條規矩:“鋼刀歸鋼刀,同學歸同學”。
多實在的一句話?
可這句話最後又有幾個人做到?
三期六班,自相殘殺起來一點都不手軟,殺着殺着也就殺出了血氣,隻想把朝夕相處的老同學置之死地。
凱瑟琳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幼稚,可笑!
别的不說,隻一句“朋友歸朋友”,傅松就不以爲然。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
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嗎?
當然有!
如果男女之中有一個是醜八怪,或者都是醜八怪,友誼絕對天長地久。
隻要女的還有點姿色,男的稍微有點顔值,男女之間就不可能隻存在友情。
至于商業歸商業,感情歸感情,那就更可笑了。
若不是看在曾經肌膚相親的份上,他怎麽可能給凱瑟琳那麽大的權力,更不會給她那麽多期權。
否則,傅松憑什麽要讓她跟蕭竹梅平起平坐?盡管傅松不願承認這一點,但事實就是如此。
“爲什麽不可能?”凱瑟琳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們都是成年人,作爲成年人,應該懂得如何取舍。”
傅松跟她對視了幾秒鍾,緩緩地搖着頭:“凱瑟琳,或許你能将友情、事業和感情分得清清楚楚,但非常抱歉,我做不到。”
他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這也是他将初琳琳和沈紅從遠景集團趕走的原因所在。
有人可以靠腎來征服具有各種才能的女人, 然後靠這些女人來治理公司,從而用腎間接地控制公司,而腎的主人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養好腎和腰。
可惜,這隻是小說裏的橋段, 更何況他也沒有一顆永動機般的腎, 這些年沒少因爲不給力被各種女人埋汰抱怨,現在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凱瑟琳張了張嘴, 最後把頭扭到一邊, 望着舷窗外湛藍的天空,過了一會兒才道:“格倫, 其實我也做不到, 所以才會向你抱怨,你冷落了我。”
說到這,她突然回過頭笑:“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是我的, 而且隻屬于我一個人!”
傅松一頭黑線, 美國娘們兒都這麽直白嗎?就不能含蓄點?
老子也是有自尊的!
凱瑟琳看到傅松黑着一張臉, 心中的憂郁突然一掃而空, 捂着嘴咯咯笑起來:“你知道嗎?我喜歡你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模樣, 這讓我很有成就感。”
傅松發現頭等艙的乘客都向這邊投來不滿的目光,連忙提醒道:“你這樣笑很不淑女。”
凱瑟琳無所謂地聳聳肩道:“我才不在乎别人怎麽看我呢。”
“真的不在乎嗎?”傅松死死盯着她眼睛, 哂笑道:“還是因爲他們不認識你?”
她是已經訂婚的女人, 卻敢在頭等艙裏跟自己這麽親密,又是擁抱, 又是親吻,他壓根就不相信她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凱瑟琳毫不示弱地跟他對視:“格倫, 我真的不在乎,即使我的未婚夫知道了又如何?”
傅松一愣, 這話信息量有點大,所以有些不敢置信:“你說什麽?你不在乎你未婚夫知道?”
凱瑟琳不置可否道:“格倫, 你我之間, 真正在乎别人看法的不是我, 而是你自己。”
傅松又是一愣,有心想反駁, 可突然發現, 她似乎是對的。
自己确實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尤其是在男女之情方面。
既想風流快活, 又想成爲一個别人眼裏的好丈夫,好父親。
嗯,反正就是又當又立,所以他覺得自己真沒臉反駁凱瑟琳,于是幹脆閉上嘴巴,保持沉默。
很快,“咔哧咔哧”幾聲輕響,飛機降落在達拉斯沃思堡國際機場。
下了飛機後,坐上車,去酒店的路上兩人都有心事,一共沒說幾句話。
住處是凱瑟莉安排的,位于達拉斯市中心的麗思卡爾頓酒店。
在克萊斯等人的簇擁下,傅松和凱瑟琳并肩走進了酒店。
凱瑟琳本身長得天生麗質,加上又會打扮,雖然戴着一副太陽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火辣的身材和妖娆的走姿,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若不是看到凱瑟琳周圍站着幾個彪形大漢, 甚至有人都想過來搭讪了。
辦完入住手續,凱瑟琳叫住服務生,道:“把我的行李送到這位先生的房間。”
凱瑟琳的聲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無論是前台的工作人員,還是正在辦入住手續的客人,都紛紛投來不解的眼神。
既然兩個人一起住,爲什麽還要預訂兩個房間?
服務生短暫的失神過後,看到凱瑟琳遞來一張百元大鈔,雖然眼饞凱瑟琳給的小費,但還是決定先征求傅松的意見:“先生?”
傅松深深地看了凱瑟琳一眼,哪裏還不明白她這麽做的目的,隻能點點頭道:“是的,我和這位小姐是一起的。”
凱瑟琳輕輕一笑,上前一步挽住傅松的胳膊,眨眨眼道:“走吧。”
傅松無奈道:“何必呢?”
凱瑟琳挑挑眉道:“你怕了嗎?”
傅松對上她水汪汪的藍眼睛,心頭猛地一跳,在男人自尊心的驅使下,硬氣道:“我怕什麽?開什麽玩笑!我會怕?”
凱瑟琳掃了一眼周圍的幾個保镖,意味深長道:“這才像個男人!”
傅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湊在她耳邊惡狠狠道:“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不清楚?”
凱瑟琳突然用手背敲了敲額頭,表情懊惱道:“時間隔得太久了,我幾乎都忘了你的特征,這可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溫故而知新,當然是重溫舊夢喽。
所以,來到房間後,把門一關,兩人便迫不及待地滾在一起。
不知道怎麽回事,或許是換了一個新的環境,也或許是保镖就在門外,傅松發現自己今天比平時表現得好得多。
相反,凱瑟琳卻溫順得像隻小奶貓,而且有些生澀。
直到傅松累得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上,這才說出了心中的困惑。
“凱瑟琳?”
“嗯?”凱瑟琳依舊像隻溫順的小奶貓,靜靜地躺在他懷裏。
傅松低下頭看着她長長的眼睫毛,上面還閃着水光,也不知道是沾上了汗水,還是淚水,“你……,你……。”
一連張了幾次口,傅松始終覺得難以啓齒。
凱瑟琳仰着脖子好奇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傅松咳了咳,把心一橫,硬着頭皮問:“你和你未婚夫有沒有……,嗯?”
凱瑟琳嘴角一勾,反問道:“你覺得呢?”
傅松撓了撓被汗水打濕的頭發,笑道:“這我哪知道?”
凱瑟琳唇角翹得更高:“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
傅松翻了個白眼道:“難道你沒聽說過有一種職業叫産後康複訓練師嗎?”
凱瑟琳愣了愣,疑惑道:“可我沒生過孩子啊?”
傅松:“……。”
真笨,難道要讓老子親口說出鉛筆和鉛筆芯的段子你才能明白?
“啊!”凱瑟琳突然一聲尖叫,緊急着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用手指比劃着:“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了,哈哈,格倫,雖然,嗯……,雖然,哈哈,但你也太不自信了吧,哈哈。”
傅松臉都綠了,老子就是因爲不自信才說得含蓄,好嘛,你特麽的直接揭短!
看到傅松臉色不善,凱瑟琳連忙捂住嘴巴,但眼角的笑意和劇烈抖動的肩膀,卻是無論如何都是遮掩不住的。
“你還有完沒完!笑夠了沒!”傅松後悔不該提這茬,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嘛。
凱瑟琳好不容易忍住笑,輕咬着嘴唇,媚笑道:“我如果說,我和我未婚夫最多在訂婚儀式上接過吻,你信嗎?”
“爲什麽?”傅松沒有說信還是不信,因爲他的直覺告訴他,凱瑟琳說的應該是實話。
對于自己的直覺,傅松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凱瑟琳道:“我不能告訴你,因爲這涉及到個人隐私。”
傅松更加好奇了,手上加大力氣,追問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證爛在肚子裏,我發誓!”
“呸!”凱瑟琳甩給他一雙碩大的白眼珠,“你一個沒有信仰的家夥,發誓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沒有任何的約束力。”
“你未婚夫不會是……,G吧?”傅松試探着問道。
在他看來,像凱瑟琳這樣膚白貌美大長腿,前凸後翹小蠻腰的尤物,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她的誘惑。
更何況還是已經訂過婚的準合法夫妻,她的未婚夫居然能忍得住。
那麽,這種情況有且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的未婚夫不是漢子,确切地說,不是真正的漢子。
凱瑟琳不置可否地笑笑:“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在你之前,我甚至沒有談過戀愛,知道爲什麽嗎?”
“爲什麽?”這個問題其實困擾傅松很久了。
當初在上海錦江飯店,傅松之所以半推半就地跟凱瑟琳滾到一起,其實是抱着一種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龌龊心态。
反正外國女人很開放是衆所周知的,既然這娘們兒願意,老子也不吃虧,各取所需,還不用自己負責,何樂而不爲呢?
事後他直接斯巴達了,坐在床邊好久都沒緩過神來。
一個二十六歲的外國女人特麽的居然還是……,真是日了狗了!
倘若凱瑟琳醜也就罷了,可偏偏她很漂亮,怎麽可能呢?
“因爲我喜歡女人勝過喜歡男人,不,嚴格地說,我以前非常讨厭男人,覺得男人很惡心,令人作嘔。”
傅松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好幾下:“你可别告訴我,你是……。”
“那倒沒有。”凱瑟琳笑了笑道,“不過……,你聽了可不能生氣。”
“我不生氣。”傅松覺得今天自己的三觀已經碎了一地,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
凱瑟琳猶豫了幾秒鍾,這才道:“知道我當初爲什麽接近維多利亞嗎?”
傅松一聽這話,臉都綠了,瞪着眼珠子道:“你……,她……,What the f*ck!”
凱瑟琳坦然道:“之所以是維多利亞,一方面是我知道這樣的事情不爲主流社會所接受,而維多利亞是外國人,所以……。
另一方面我确實很喜歡維多利亞,可惜維多利亞喜歡的卻是你這樣的臭男人。”
傅松隻覺得三觀盡毀,無言以對。
凱瑟琳似乎打開了話匣子,自顧說道:“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麽特别之處,會讓維多利亞喜歡上你?
好奇會害死貓,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對你了解越多,我的好奇心也就越勝,直到心裏生出想親自嘗試一下的沖動。”
“哈!”傅松心裏一樂,這麽說老子還得感謝蕭竹梅,若不是她,自己跟凱瑟琳還滾不到一起。
凱瑟琳道:“我掙紮了很久,最後終于下定決心,在離開上海之前,找你試一試。”
說到這,她撲哧一笑:“結果還不錯,我發現我之前似乎錯了,男人其實沒那麽醜陋,至少你是這樣的。”
傅松不滿道:“僅僅隻是沒那麽醜陋?凱瑟琳,你這麽說,我真的很傷心。”
凱瑟琳笑道:“當然也很美妙,你難道不覺得美妙嗎?”
傅松笑眯着眼睛道:“如果你能更放松一些,會感覺更美妙。”
凱瑟琳問道:“我難道不放松嗎?”
“不!”傅松嘿嘿笑了笑,“就像你在飛機上說我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一樣,你剛才也太在乎我對你的看法了。”
凱瑟琳矢口否認道:“我沒有!你這是在污蔑我!我怎麽可能在乎你的看法?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我們隻是各取所需!嗯,對,就是各取所需!”
傅松壓根不跟她争論,直接道:“你完全可以更大膽一些,不要再壓抑着自己,實話告訴你,我喜歡你說bitch、f……。”
還沒說完,隻聽凱瑟琳發出一聲尖叫:“天呐!格倫,你在飛機上偷聽我說話了!我罵維多利亞你都聽見了?天呐,我要死了!你不會告訴維多利亞,對嗎?”
傅松道:“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凱瑟琳翻身将他壓在沙發上,俯視着他咬牙切齒道:“格倫,你太卑鄙了,你居然偷聽我的隐私!嗯?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F*ck Y!”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