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忽悠
“你怎麽躲這了?”傅松快步走過去後就開始抱怨,“讓我好找!”
杜娟回頭見是傅松,臉色突然有些不自然,這倒讓傅松感到好奇。
不過待他看清對面坐的是老卡時,他頓時了然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老卡,這麽巧!”
老卡赧然道:“傅先生,你好。”
杜娟咳了咳道:“我去忙了。”
傅松連忙問道:“孩子呢?”
“寅蕾接回家了。”杜娟回了一句,然後也抱怨道:“你說你怎麽當爹的?孩子扔在我這一整天,不管不問,打電話找你也打不通。”
“昨天晚上忘了充電,電話沒電了。”傅松謊話張口就來,實際上他怕有人打擾自己和娜嘉的好事兒,把電話給關機了。
杜娟一副老娘信你個鬼的表情:“不跟你扯了,忙着呢。”
傅松得知孩子被寅蕾接走了,也不急着回去,自來熟地在老卡對面坐下。
看到老卡面前桌上放着一台筆記本電腦,傅松笑着問:“你下班了還工作?”
老卡從杜娟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搖搖頭道:“搞點小副業,您沒意見吧?”
是啊是啊,工作時間泡代碼,業餘時間抱着筆記本電腦,點一杯咖啡,一邊裝逼,一邊泡妞兒。
啧啧,這小副業簡直絕了!
傅松好奇道:“能問一下是什麽副業嗎?”
老卡将筆記本轉到傅松面前,道:“我離開莫斯科前做了一個抗病毒包,AVP,不過是基于Windows系統的,我本來計劃将它移植到熊貓操作系統平台,但卻失敗了,所以我幹脆重新寫了一個。”
傅松啞然道:“熊貓也有病毒了?”
老卡道:“有,但還沒有擴散出去。”
傅松一腦門問号:“什麽叫還沒擴散出去?”
老卡神秘一笑:“現在病毒隻存在于研究中心的計算機安全實驗室,我們團隊現在正在搞内部對抗,他們進攻,我負責防守。”
傅松:“……。”
特麽的,老子看你們純粹是吃飽撐的沒事兒幹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老卡他們的騷操作看似荒誕,但卻透露出巨大的商機。
操作系統如果沒有病毒,就像晚上睡覺的時候沒有娘們兒摟着一樣無趣。
矛盾矛盾,有矛才有盾,有病毒才有反病毒工具,這樣一來不就形成産業鏈了?
有了産業鏈,就肯定需要大量的專業人才,有了專業人才的加入,熊貓操作系統的生态系統不就壯大了嗎?
小小的病毒,就這麽撬動了一個産業鏈,硬生生的造出了一塊蛋糕。
有需求就有市場,那麽如果沒有需求呢?
那就制造需求呗,多簡單的事兒!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把這個潘多拉魔盒打開?
一方面是良心,一方面是利潤,不,爲了民族軟件行業的崛起,要敢于自黑!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可怎麽才能讓安全實驗室的病毒“不小心”給洩露擴散出去呢?
主動擴散肯定不行,擔不起這個罵名和責任,那就隻能把黑鍋扣在别人身上了。
至于怎麽扣這口黑鍋,簡單,誘之以利嘛。
想到這裏,傅松笑呵呵道:“老卡,你一個人挑戰一個團隊,能行嗎?”
老卡謙虛道:“他們偶爾會給我造成一點小小的麻煩。”
啧啧,小母牛騎摩托,牛逼哄哄啊!
不過,這正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傅松心裏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道:“既然實驗室裏已經沒有對手,你爲什麽不去外面找高手過招呢?”
“傅先生,熊貓操作系統面世還不到兩年時間,相較于DOS和windows操作系統,從業人員數量少,而計算機信息安全方面的從業人員更是少之又少。”
老卡一語中的,點出了熊貓操作系統甚至是遠望計算機平台目前最大的問題。
DOS從問世到現在已經發展了十幾年了,即使是Windows系統,也有七八年的曆史了,它們都積攢了大量的用戶和開發者,早已形成了強大的使用黏性。
遠望計算機和熊貓操作系統作爲一個新手,沒有别的出路,隻能想盡各種辦法,不僅要從競争對手那裏争奪用戶,更要争奪開發者,以便打破這種使用黏性。
無論是遠望科技搞的開發者論壇,還是前不久在美國搞的漏洞懸賞,都是試圖通過吸引和争奪相關從業人員,從而在削弱競争對手的同時,壯大自身的力量。
所以,既然已經有了可參考的先例,那麽直接依葫蘆畫瓢就是了。
“老卡,你看這樣行不行,由計算機安全實驗室組織一次計算機安全技術比賽,一方面檢驗一下實驗室的水平,另一方面也可以從中發掘一些人才。”
老卡眼睛一亮,激動道:“傅先生,這真是一個好主意!”
傅松見老卡同意了,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那就這麽定了,而且還可以形成慣例,今後每年都組織一次。”
這一招依然是誘之以利,有錢能使鬼推磨。
隻要有點甜頭,肯定會有人想搏一把。
“太好了!傅先生,我需要你的支持!”老卡現在就像獨孤求敗一樣,四顧無敵手,他那把十米長的大砍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傅松痛快道:“安全實驗室可以和遠望科技合作,他們出錢,你們出力,至于具體怎麽弄,你直接找遠望科技的孫紹宗。”
“孫?”老卡一直覺得中國人的名字都很燒腦子,不僅難記,還繞口,想了一會兒才把這個名字跟腦海中的人對上号。
“哦,我和孫見過一面,遠望科技開發者論壇的負責人,還是遠望科技網絡技術的研發主管。沒問題,我非常期待和他再次見面,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的!”
“老卡,我對你很有信心!”傅松用力地拍拍老卡的胳膊,給他加油打氣,“我覺得這次比賽應該起一個響亮拉風的名字,就像你的那輛雅馬哈摩托車的轟鳴聲一樣,讓人聽到一次就過耳不忘!”
老卡沉吟了幾秒鍾道:“遠景杯計算機信息安全技術攻防大賽如何?”
哎呦,小夥子不錯,路一下子就走寬了。
這個馬屁隐晦且不落俗套,有那麽點意思,不過傅松現在已經對馬屁産生強大的免疫力了,隻是笑了笑,便道:“叫遠景杯不好,遠景集團是一個綜合性的實業公司,用它來冠名會讓人不知所謂。我看叫卡巴斯基杯計算機信息安全技術攻防大賽,怎麽樣?”
老卡一愣,緊接着受寵若驚,口是心非道:“傅先生,這……,這不太好吧?”
“好!我覺得很好!”傅松斬釘截鐵道,然後再次用力拍拍老卡的胳膊,“老卡,雖然我是個外行,但我非常清楚你的實力!
在國内的計算機安全領域,如果你自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就算放到全世界上,你至少是前五,不,前三的存在!”
數學基礎決定上層計算機技術水平,而毛俄一直都是一個重視數學基礎教育的國家,高質量、高頻率的數學訓練,造就了俄羅斯學生優秀的邏輯思維能力。
這種能力對于計算機方面的工作非常重要,所以後世毛俄雖然淪爲二流國家,但其計算機技術卻是世界第一梯隊的,也讓其成爲了一個黑客盛行的國家。
“哈哈,傅先生,您真是過獎了,哈哈。”老卡摸着大胡子大笑,嘴上說過獎了,但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這麽誇老子就對了!
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老子就是最牛的那個爺們兒!
又跟老卡閑扯了一會兒,鼓勵他加把勁,好好幹,争取今年就把病毒釋放出來,啊不,争取今年成功舉辦第一屆計算機信息安全攻防大賽。
等離開咖啡店時,已經快十點了,晚飯時候喝的二兩酒差不多也消了,正好可以開車回家。
到了寅蕾家樓下,傅松停車下去接孩子。
剛走到寅蕾家門口,門就自動開了。
“咦?”傅松驚訝地看着寅蕾,“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孩子睡了。”寅蕾豎起蔥白的手指放在嘴邊,然後側過身子示意傅松進來,“聽到小汽車的聲音就知道肯定是你來了。”
“睡了?”傅松動作娴熟地擠進門,因爲門開得不大,所以不可避免地跟寅蕾面對面蹭了一下。
胳膊上傳來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蕩,這娘們兒居然隻穿着一件睡裙,這不是誘惑老子犯罪嗎?
次卧的門虛掩着,傅松站在門口往裏瞄了一眼,看到傅聲遠和範依然面對面躺在床上,兩個小家夥兒睡覺的時候都不忘拉着手。
“啥時候睡的?”傅松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寅蕾就在身後。
“睡了半個多鍾頭了。”寅蕾趴在他耳邊小聲道。
半個多鍾頭了?
小孩子睡覺本來就沉,半個鍾頭前入睡,現在肯定睡得跟死豬似的。
想到這裏,傅松轉身一把将寅蕾橫抱起來,然後不顧她的掙紮和喝罵,大步走進她的房間。
……
傅松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醒醒,四點半了,快起來!”
傅松終于想起來了,自己昨晚來寅蕾家接孩子,然後就……,等完事兒後又死皮賴臉地躺在床上不下來,最後硬是摟着寅蕾入睡的。
“才四點半,早着呢。”傅松不以爲意地翻了個身,一把将寅蕾扯到懷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再睡一會兒。”
“不行!”寅蕾這次沒依着他,連踢帶踹将他推開,然後揪着他耳朵道:“傅松,我告訴你,要是讓小區的人看到你從我這裏出去,我……。”
“疼疼!”傅松感到耳朵一疼,立馬清醒了,睜開眼睛笑着問:“你就咋樣?”
寅蕾嚴肅道:“我就帶着範依然回老家去!”
卧槽,這麽狠!
他本以爲寅蕾會說什麽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或者我沒臉活了,上吊跳河之類的,但她卻不走尋常路,居然要離家出走!
還别說,這一招真的戳中了傅松的軟肋,而且以他對寅蕾的了解,這娘們兒真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起來起來。”傅松立馬熊了,哈欠連天地爬起來。
嘶,老子的腰子,那酸爽的滋味兒!
不行,今天得去找奧利維亞,讓她給老子按一按。
“愣着幹什麽?穿衣服!”寅蕾将傅松的衣服扔到他面前,然後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道:“今天早上剛洗的床單,又得洗,讨厭死了!”
傅松瞥了一眼床單,得意地嘿嘿笑了兩聲。
昨天浪了一整天,白天鞠躬盡瘁把娜嘉喂的飽飽的,晚上又安撫寅蕾,可謂是殚精竭慮,忙得他都沒時間洗澡。
還好昨晚一直很霸道,沒給寅蕾任何思考的時間,否則以她的細心勁兒和狗鼻子,肯定能察覺到異常。
否則,她就不會隻是像剛才那樣嘴上抱怨了,估計能把自己踹下床。
咦?寅蕾和娜嘉都是會跳舞的,如果她們倆……
對了,怎麽把徐琳給忘了呢,哎呀媽呀,不能想了,再想下去,老子都忍不住要付諸行動了。
剛穿好衣服,就被寅蕾連推帶踹地趕出了門。
傅松在漆黑的樓道裏觀察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後,這才蹑手蹑腳地下了樓。
在樓門洞口又故技重施,待确認安全後,閃身而出。
看到停在樓下的沃爾沃,傅松暗道一聲,壞了!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還好昨晚到這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現在還不到淩晨五點,估計看到的人不多。
自我安慰了一番,傅松趕緊上車,也不敢開車燈,借着微弱的晨曦,将車開回家。
在去跑步還是回房間繼續睡覺之間猶豫了一會兒,傅松最後還是決定去跑步。
鍛煉身體貴在堅持,别的鍛煉項目可以不做,但跑步絕對不能省。
他現在就真切體會到了健身帶來的妙處,昨天折騰了一整天,雖然在剛起床的時候有點倦,但現在卻神清氣爽,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換做半年前,如果跟昨天一樣折騰,他至少得頹廢兩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