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戰區、蘇隆基地城。
瞬息之間。
天地改換,日月希聲!
生靈合盟主掌之一、尤霧族老祖、三等法座寒國仁降臨,怒喝闡述方成的重度罪孽!
然而這隻是可怕帷幕的開端!
當方成同樣暴怒沖出,一一列舉寒國仁的惡意舉止後,所有修行者盡皆寒意貫體,如遭寒冷雷霆貫透軀體,思維心神如一腐朽機器,徹底停滞!
出事了!
事情非常嚴峻!如同恒星爆炸!
上至法座境、下至虛空君主,凡是依然清醒的修行者,全都瞪直了眼睛,死死屏息,望着沖出基地城之外的白衣方成!
純白閃耀,那般耀眼。
狂霸遮空,那般輝煌。
“你死期已至,納命來!”
這一道狂暴斷喝,蘊涵暴烈殺機,甚至早已跌倒暈眩的恒主級君主盡皆渾身一顫,昏迷之間,恐怖殺機降臨,令他們君主軀自行運轉存在能,護禦己身!
“方成他太莽撞了啊!當面吐露這些真相,寒國仁豈能承認?”一位人族法座面色陰沉。
他同樣想沖出去,但腳步仿佛灌了鋼鐵晶鑽,不能擡動。
寒國仁可是三等法座!
即使他出手幫助方成,也不是寒國仁一合之敵。哪怕在核心重災區,三等法座也是強者!
一位尤霧族法座卻咬牙切齒,惡狠狠道:“方成竟敢沖撞老祖!可惡!可惡啊啊!”
他根本不相信方成的任何話語。
須知。
方成年紀尚淺,想必心性也不穩定,容易暴躁魯莽。況且方成剛剛殘忍斬殺了霧绯,更顯方成的嚣張跋扈!
因此他是不信的。
而也有少部分修行者,将信将疑,面面相觑。不是他們不信,而是方成吐露的真相太可怕了。
倘若果真如此,隻怕無上都要發怒。
“方成。”
淺紫衣裙的瑤蓮深深吸了口氣,仰望基地城之外。她捂住胸口,心靈都已經揪緊,窒息緊張。
小心啊!
那可是三等法座!
她聖潔清冷的臉蛋,也罕見無比地浮現焦灼焦慮的嫣紅,纖纖玉手死死捂住玲珑酥胸,似乎這樣能緩解一些憂慮。
……
基地城之外、戰區虛空。
哐!
方成暫時性地挪用了一方永恒虛空,糅雜化作嶄新世界,當頭砸向寒國仁!
轟隆隆!
浩瀚世界宛如一座宇宙,巍峨面世!
“一派胡言亂語!”
耀銀霧态的寒國仁,顯化爲一尊銀芒人影,當空一瞪,其眸光湛耀出相互纏繞的絲線,淩空擊碎浩瀚世界!
這些絲線,全都是空間!
絲線形狀的空間,簡直不可想象!
“區區一介虛空君主,即便你如何傳奇,也萬萬不該當衆污蔑陷害于我,更是不該殘忍殺害其他修行者。重度罪孽臨身,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等候宣判!”
寒國仁沉直視方成,沉聲道。
事已至此,他也有些慌了,不知所措。他萬萬料不到,方成怎能得知這些真相?
簡直猶如當空雷霆,紮入胸膛,麻痹心靈!
而且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冥魔頻現的主戰區、且有他的布置,竟然不曾有冥魔尋找到昌書基地城?方成未免也太幸運了!實在讓他心生不甘。
這都不死,該怎麽辦?
怎麽辦!
無論事态怎麽發展,都勢必要吸引無上的注意!
屆時。
人族無上究竟是相信方成,還是相信他寒國仁?他也說不準。但方成已經吐露真相,萬一真的有什麽證據,他必死無疑!寒國仁深深吸了口氣,心情壓抑到了極點。
既然如此,也隻能動用最終計劃。
直截了當地擊殺方成,然後逃到永恒虛空的偏僻角落,永生永世不再出現露面!
殺!
殺了方成!
心念電轉之間,寒國仁的殺機,如若熊熊燃燒的火焰,終于肆無顧忌地填滿胸腔。
寒國仁輕聲開口,假裝親善和藹,一步步靠近方成:“你畢竟還是虛空君主,前途光明萬分,何必自己葬送?迷途知返,才不愧你傳奇之名。”
“哈哈!”
方成酷烈長笑,緊跟着暴喝一聲:“誰說我是虛空君主?恩?”
嘩嘩嘩!
一圈圈彌蒙色彩,寰繞方成周身,翻飛無盡,鼎沸億萬!其軀體上下裏外,盡皆湛耀彌蒙色彩,照耀整片戰區虛空!
通透純粹。
永恒真谛。
此乃智慧生靈永恒祇的專屬力量、真谛之力!
“真谛!”“真谛!”
方成嘴唇呢喃,無情無緒地盯着錯愕無比的寒國仁。翻飛億萬的光圈驟然沸騰,彙攏聚合,瞬間化作一柄戳破蒼穹、橫亘時空的浩瀚長刀!
铿!
锵锵锵!
真谛長刀泛着永恒流傳的韻味,懸浮虛空,蘊涵真谛,散發出撼動寰宇虛空的刀鳴之音!
永恒祇!
顯化真谛虛影,他是初心永恒祇!
寒國仁驚呆了,耀銀軀體猛地停頓住了。而遙遠距離的蘇隆基地城内,所有修行者也盡皆木然凝滞,瞳孔都有些擴散。
方!成!是!永!恒!祇!
“怎麽可能?”
“他憑什麽尋成永恒祇?他不是才一百多年的修行生涯麽?”一位尤霧族法座愣愣道。
他難以置信。
“好!好啊!永恒祇方成,也許能逆戰三等法座!”一位人族法座激動暢想,大膽估測。
他驚喜莫名,但也有憂慮。
“永恒祇方成?第二級别麽?他,他也太厲害了。”瑤蓮美眸滿是詫異,粉唇略微張開,聖潔臉蛋有些落寞。
她喜悅萬分,但也有失落。
若是早前,她勉強還有希望追上方成的修爲境界。但如今,永恒祇修爲再加上法座級戰力,她實在望不到方成的背影。
“咕咚。”
寒國仁忽地有些心悸,内心徘徊一絲莫名恐懼,顫顫巍巍地咽了口唾沫,悄然傳音:“當時你是在僞裝?”
唿唿。
戰區虛空,混淆不堪。
心生驚慌的寒國仁,與方成相對而視。
“寒國仁,時至如今,你何必再遮掩傳音。早在你昭顯真谛典籍經義前,我已尋成永恒祇。”方成悠然輕笑,右掌向前一探,攥緊真谛長刀。
铿!
真谛長刀傳出刀鳴,響徹方圓近百虛空流年!
刀鳴之音,清掃一切!
戰區虛空,死寂一般。
方成淡淡道:“殺你之前,還得感謝你的幫助,你辛苦總結出的真谛經義,着實精辟。”
“放肆!”
寒國仁頗有些語無倫次:“你說的這些話,我半點也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麽!不臻巅峰,終歸是尋常永恒祇!你以爲初——”
方成仰首再長笑:“哈哈!”
既打斷了寒國仁欲要吐出的‘初心’詞語,也令寒國仁的耀銀人影軀體蓦然一顫。
“你在笑什麽?”
寒國仁吸了口氣,凝重問道。開口之間,他暗暗施展自己的空間神則之力,以微不可查的态勢,将周圍遍布摺疊空間,企圖趁方成不在意之時,當場襲殺,一舉壓死!
億萬摺疊空間圍繞壓迫,五等法座也得立即斃命!
下一刻。
方成淡淡道:“誰說我是尋常永恒祇?恩?”
蒼穹定格此刻。
時空凝固此地。
方成面帶微笑,擡起真谛長刀,直指寒國仁。
而與此同時,無可形容、無可揣測、無可衡量的雄偉力量,蓦然填滿虛空四方,籠罩蒼穹内外,輝輝煌煌,浩浩蕩蕩!
“真谛!”“真谛!”“真谛!”
方成的上下四方,登即滿溢恢弘浩淼的真谛之力!彌蒙純粹的通透色彩,映照萬古世間,真谛永恒流傳!
浩瀚無窮!偉岸無邊!巍峨無際!
無窮無邊無際的真谛之力,即是無限!取之不竭、動之不盡、真谛之力永遠無限!
铿铿铿!
無限真谛之力,烘托真谛長刀!
這一刻,世間一切的語言、描述、訊息、記錄,也沒資格真切描述出此刻壯景的萬一,因爲此乃永恒祇巅峰——心!無!限!
“真谛之力,當無限。”
方成慨歎一聲,超然物外,屹立虛空,其真谛長刀即是浩瀚真谛之力的核心,其彌蒙顔色仿佛席卷遮蔽虛空的汪洋!
五十年前的‘心無限難容’關隘,他早已在十年前踏破。而這正是他決意打殺寒國仁的關鍵所在。因爲隻有晉級心無限,他才能圓融掩飾‘混沌規則’的存在!
否則。
混沌規則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爲了此刻,方成非常耐心地等待了五十年。如今他終于可以昭顯己身的心無限修爲,再造恢弘傳奇!
“有趣。”
方成饒有興趣地注視着面容精彩、情緒激蕩、似乎思維凝固呆滞的寒國仁。
寒國仁仿佛怔怔出神的樣子。
基地城之内。
所有修行者們,無論是尤霧族法座、人族法座,亦或是其他修行者們,腦門一炸,好似其内有炎熱火山炙烤、幽邃雷海崩騰、寒冷海嘯翻滾,三者同時存在,繁雜混亂無比!
焚燒觀念!
崩塌道理!
凍結靈魂!
所謂的思緒與念想,盡皆粉碎。
“方成是永恒祇巅峰!”
“距離他成就傳奇君主,也就區區數十年的歲月?方成居然已經臻至心無限??”
“人族在上!”
“此乃空前絕後的傳奇,任何修行者都沒資格與之媲美!什麽宇神職,什麽華君主,俱皆比方成差了數籌!”
這些勉強能動念思考的,皆是法座。
“他。他。”
瑤蓮的精緻腦袋也嗡嗡作響,清冷臉蛋徹底露出驚愕震撼,再也控制不住沸騰心扉。
方成釋放心無限之真谛,威震滿城,蓋壓虛空!
然而。
屹立寒國仁對側的方成,嘴角勾勒輕笑,慢慢悠悠道:“你總歸也是三等法座,施展空間神則、架構億萬摺疊空間,應該不算困難,能否快些。”
寒國仁一愣。
廢話!
當然不困難!
但我要隐蔽施展啊!白癡!愚蠢!
寒國仁下意識地轉動想法,卻是再次一愣。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面容甚至露出一絲驚駭,不可思議道:“你能察覺到?”
法座思維,何等敏銳!
他的驚恐,不是因爲方成能察覺他的暗殺秘法。而是因爲既然方成能察覺這些摺疊空間,那麽五十年前他追蹤方成、隐藏在億萬摺疊空間内,方成是否也能察覺?
霎時間。
他擡起驚恐目光,與方成的戲谑凜冽目光,相互對視!
知道!
方成知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方成知曉真相!
“死!”
寒國仁動念殺機,如若篡改日月星空,猶如崩塌宇宙空間,瞬間操縱億萬摺疊空間,以方成爲中心,開始無窮盡的劇烈壓縮!
壓縮!坍縮!
轟隆!
億萬摺疊空間,瞬間坍塌,仿若一方世界由外向内地塌陷。而處于中心的方成,更是首當湮滅的對象。重重疊疊的空間,宛若相互碾壓的織布,向内凝縮!
虛空希聲!恐怖無比!
值此刹那,億萬空間瞬間全數崩塌的力量,哪怕是一絲餘波,也能輕易滅殺尋常永恒祇!寒國仁可謂是竭盡全力,因爲他已經被方成吓到了,不敢再有絲毫輕怠!
“死吧!”
寒國仁眼眸洩露殺機,不再遮掩。既然他的籌謀已經敗露,方成必須得死!
铿!
一道刀鳴,響徹正在崩塌的摺疊空間内部!
咔咔咔!
一抹純粹刀芒,斬斷一切有形物質、分割所有無形能量、劈碎億萬摺疊空間!
“斬!”
方成斷喝一聲,擎着真谛長刀,自崩塌空間内生生斬出,緊跟着長刀一抖一顫,劈向寒國仁面門。
寒國仁乃是三等法座,雖有錯愕,但仍立即凝聚空間神則,橫亘在其前方,化作重疊無數的空間!這些空間非常廣闊,可容納一切,任何攻擊必須經曆無數空間,最終才能抵達他軀體上。
空間神則,殊爲恐怖。
“嘿嘿。”
寒國仁森冷猖笑,嘲諷道:“方成,你懂不懂什麽是空間神則?我站在原地不動,你也奈何不了我一絲一毫!”
“你不懂!”
“你不懂啊哈哈哈哈——”
他的猖笑,倏然而止。
因爲方成擎着真谛長刀,斬在了空間本質上,竟然活生生斷裂無數空間,徑直斬至他的面門前。
咔咔咔!
重疊空間碎裂,宛若空間湮粉,飄灑周遭!
饒是寒國仁再怎麽謹慎也料不到如此情況。
“你繼續站着,千萬不要動。”方成冷笑一聲,真谛長刀流轉彌蒙通透的色彩,宛若世間惟一的存在!但在其内卻隐涵混沌規則,融彙本初存在能,與真谛之力相互彌合!
唰啦!
一刀劈至,生猛絕倫!
“概念性秘法?”
寒國仁腦海中浮現五個字體,緊跟着一刀正中面門,頓時産生無與倫比的劇痛,眼前一黑。而他的靈魂心神、乃至軀體本源,全數瘋狂傳遞出了一個訊号——
死!
此刀之下,自己會死!
死!死!死!
真正概念上的生死危機,劇烈傳蕩軀體、心神、靈魂,猶如炙熱恒星與暴動黑洞來回交替,詭異凄厲,此乃源自生命最深處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