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湛殿内。
俏生生的林雅雨，眸光滿是困惑，但也終究不曾開口。
她雖然隻是等同不朽的仙尊，但隐約之間，也能感覺到‘純金大眼睛’的可怕，令她心悸忐忑，心生寒意。
對林雅雨而言，純金眼眸仿佛是整座修仙界、也就是星辰宇宙！
浩瀚無窮。
偉岸無邊。
這是生命層級的碾壓，哪怕有方成庇護在前，也不能全數擋下。因此林雅雨也謹言慎行，不曾開口發問。
“可是。”
“在我的感知裏，純金眼眸似乎更強些，壓迫感非常恐怖。而許賢師祖，以及方成師尊，卻顯得更爲飄渺空虛，難以揣測。”
林雅雨暗暗嘀咕道。
她卻不知，許賢與方成的修爲，太過高遠，不是她能察覺的。而星元的宇宙真身，仍是永恒祇巅峰，不經意間的威嚴洩露，自然讓林雅雨感到了可怕的壓迫壓抑。
換而言之。
許賢與方成太強，距離她太遙遠，林雅雨暫時沒資格察覺。
咦？
林雅雨眨了眨美眸，心中愈加困惑：“看純金眼眸的态度，對許賢師祖很是随意，對待方成師尊反而有些敬畏？”
正常而言，師祖應該要強于師尊吧？這是什麽情況？況且純金眼眸似乎是這裏面最弱的。
林雅雨非常糊塗，小腦袋一片混亂。
另一側。
方成皺了皺眉，道：“目前方案有二。其一是近距離作戰，參照墨息的土屬性質進行壓制。土屬墨息，具有自然吞并、天然容納的奇特性質。這也是墨息吞噬的根本原因。”
“其二，則是遠距離勾勒法陣，消耗墨息的能量，令其消寂。”
許賢輕輕颔首，不置可否。
目前而言，近距離作戰更爲迅速、幹脆一些，若是出其不意，說不定可以當場滅殺所有獄族冥神。
但是。
誰能保證，星元所言，一定是正确的？萬一星元有着陰謀詭計，他們可承擔不起慘痛損失。
試想。
當近距離作戰之時，星元所給的方法，并未奏效。那麽墨息暴動吞噬，他們這些巅峰級盡皆得死……永恒虛空也注定滅亡。
這樣的悲慘代價，誰也擔不了。
因爲星元的一番話，他們就得冒着如此風險？哪怕再怎麽信任，也絕對行不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時至如今，需得如履薄冰，任何謹慎都不爲過。
許賢沉聲道：“我們已經算是取得了勝利，壓制了獄族冥神。況且誰也不曾親眼見識過墨息。我建議，采取遠距離消耗的辦法。”
“許賢，請你放心。吾不可能欺騙你們。”星元輕聲道：“畢竟永恒虛空也是吾的家鄉。”
許賢沉吟了一會兒，搖頭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一旦失敗，代價實在慘重，誰也擔不起這樣的信任。”
星元一怔，旋即默然。
是啊。
許賢說的也對。這兩類方案的區别，無非是可能導緻少量獄族冥神的逃脫，前者絕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前者如若失敗，代價也殊爲慘重……永恒虛空注定滅亡！
咚。
咚咚。
方成手指輕敲着空間，也暗自琢磨推敲。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五維神器墨息的吞噬，隻是土屬性質，并非墨息的真正殺伐招式。那麽他體内蘊涵混沌規則，墨息真能吞噬得了他？
恐怕不能。
但他的猜測，難以驗證。他乃是至強者，承載着虛空諸生的命運軌迹，豈能輕怠？不可莽撞！
而且。
即使星元可信、祂所提供的方案，也是發自真心的正确。但萬一星元也錯了呢？
這牽涉到人族、乃至虛空諸生，不能賭！
賭輸了，就真的一無所有。
賭赢了，也與第二方案相差不多。
“師尊言之有理，就選擇第二方案，勾勒木屬、水屬法陣，遠距離消耗墨息的神器能量。”
方成一錘定音，不容置疑。
許賢松了口氣，笑道：“這樣最好。那我立刻傳令，尋找相應的奇珍異寶，估計十年即可收集完成。”
“好。”
方成颔首，緊跟着他看向星元，正色道：“獄族滅絕之前，你就跟在我旁邊。”
星元眨了眨眼睛：“沒問題。”
刹那之間。
一股铿锵決然、蕭殺凜冽的氣勢，徘徊殿内，宛若蒼穹乾坤倏然緊繃，戰争即将來臨！
但也确實如此。
人族與星族，即将對獄族開啓第二次戰争！是否能一舉滅盡獄族冥神，盡在此次！
“好。”
方成握了握拳頭，眼眸閃爍精芒：“師尊，麻煩你照顧下雅雨。我帶星元回到祂的軀體宇宙，祂有些東西需要取出。另外地球……星元宇宙就暫時擱置在那裏，如何處置，便讓星元自己決定。”
許賢颔首：“理應如此。”
若說之前，許賢可能得想辦法占據星元宇宙，爲人族謀福利。
但星元宇宙之主、星元，仍然活着，而且爲虛空諸生出謀劃策，許賢也就放棄了這一想法。
星元感激地看了眼許賢。
“走吧。”
方成踏出一步，輕輕按在星元的軀體上。随後他帶着星元，開始穿梭億萬疊合空間，朝着地球宇宙的方向，飛馳而去。
……
主殿内。
隻剩下披着湛藍袍子的許賢，以及俏臉迷茫的林雅雨。
什麽情況？
日思夜想，好不容易見到了方成師尊……他怎麽說走就走？這也太快，太匆忙了啊！
林雅雨有些發怔。
她這邊還在琢磨，方成師尊到底是什麽境界。卻想不到，方成居然直截了當、風輕雲淡地離開了！
真真如同微風一樣，不可捉摸。
許賢看了看許湛殿外，随後注視着林雅雨，露出滿意的笑容：“怎麽了？你師尊稍後就回來，無需擔憂。”
說罷。
許賢輕輕彈指，開始塑造修行空間，創造嶄新世界。
一道道湛藍光華，流轉之間，蘊涵永恒不墜的無上恒能，絡繹不絕地奔騰，相互貫通且聯結，最終形成了一道湛藍門戶，溝通着修行空間。
林雅雨目瞪口呆地望着。
她根本不能理解這些湛藍光華的韻味，仿佛虛無缥缈的物事，給她一股置身夢境的虛妄感。
所謂仙尊，原來這麽弱！
叮！
許賢再次輕彈手指，穩固修行空間。
林雅雨躊躇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祖，敢問您是什麽境界呢？”
她着實止不住内心好奇。
許賢回首微笑道：“我乃無上。”
無上？
巅峰級三境之一、無上！
林雅雨美眸瞪得溜圓，玲珑秀口微張，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初次得見的師祖……居然這麽厲害！
這可是巅峰級！
堪稱永恒虛空最強的批次了，想必師祖肯定能位列天下前十。
須知。
她可不是剛出修仙界的無知者，在方成的信息流之下，林雅雨也清楚了永恒虛空的概況，自然非常清楚巅峰級的概念！
林雅雨震撼莫名。
仿佛前方坐落着一座飄渺山峰，早前看不清楚，可一旦看清楚了便能知曉這座山峰的無窮巍峨、無盡浩瀚。
她下意識追問道：“您是無上。可，可您剛剛說方師尊乃是至強者……至強者是什麽境界呢？”
許賢奇怪地看了看林雅雨，淡笑道：“顧名思義。”
“所謂至強者，即至高至強，登峰造極，無敵世間。簡而言之，至強者就是巅峰級之上、永恒虛空的最強生命。”
嘶！
林雅雨驚呼出聲：“天下第一？”
許賢咳嗽一聲，糾正道：“永恒虛空第一。”
哎？
林雅雨一怔，暗暗想到……天下第一，與永恒虛空第一有什麽區别嗎？不過，似乎後者更爲恢弘霸氣！
許賢補充道：“至強者雖是巅峰級之上的境界，但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修爲名稱，而是獨屬方成的稱号。因爲至強者隻有一個，就是你的方成師尊。”
“……”
林雅雨悄咪咪地咽了口唾沫，小腦袋滿是混亂。
繁雜莫名、混淆不堪的腦海裏，隻剩下唯一一個念想……她的師祖乃是巅峰級，她的師尊更是至強者。
那麽誰還敢惹自己？
她林雅雨——也算是天下無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