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仗勢壓我?你個破靈峰過一段時間後不知道能不能保下自己,現在還敢在我面前這麽嚣張?聽到西門勵這種聽起來很強勢實際上對他毫無威脅的屁話後,威哲笑了笑後說道:“西門勵,你可能沒弄清楚最根本的問題,是我在挑釁你們嗎?錯!大錯特錯!”
說到這裏,威哲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前一步,臉上布滿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讓一些沒怎麽經曆過生死場面的靈峰弟子不由得錯開了頭,不敢去看這位實力其實還不如他們的人。
“西門勵,現在是你們靈峰在挑釁我!挑釁我這個堂堂王族子嗣!要跑來老子的地盤搶老子的女人!如果這口氣都能咽下去默不出聲的話以後我們王族還怎麽出來見人!還不如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算了!”
在一片包含着各種情緒的目光中,威哲居然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西門勵面前,幾乎用自己的額頭頂着他的鼻子,在這位二長老西門岚的親弟弟面前大聲咆哮着!
你......面對着這種理直氣壯的反駁,西門勵一時半刻竟然在氣勢上完全被威哲所壓制,畢竟其實這件事究竟誰是誰非估計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他也知道道義完全不在自己這邊。
片刻後,西門勵隻好冷哼一聲用靈氣震退了快要騎在他頭上的這個小子,并冷漠的說道:“盡管這件事雙方都有責任,但你侮辱我們靈峰衆人乃是事實,我已經上報宗主,無論如何都會要你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别看西門勵好像說的振振有詞很唬人的樣子,但其實他也清楚自家宗主根本不會管這點破事。所以他昨天也不過是将信件發回給了他的親哥哥,也就是“天鹫靈峰”的二長老西門岚,試圖憑借西門岚的個人勢力來找回場子而已。
怪不得年級一大把了還是個要靠裙帶關系才能混日子的東西,真是沒種!威哲被那股靈氣逼得後退了一步之後,卻帶着勝利的笑容坐回了自己那把椅子上。
因爲其實雙方都非常清楚至少從這一次雙方對壘中威哲才是勝利者,因爲當西門勵被迫要搬出“宗主”的名字來壓制對手時,就已經代表着他個人實際上已經認慫了。身在組織卻決不能依賴組織,西門勵看樣子完全沒明白這點。
可惡......這個家夥之前不是個廢人嗎!爲什麽現在變得這麽牙尖嘴利!看着威哲昂首挺胸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後,西門勵暗地裏握了握拳頭。
但即使再憤怒再生氣,眼下這個情況下他也是絕對不敢對這個混小子做些什麽的,畢竟自己一行人現在還在“蓮郡”裏,在實在逼急了的情況下不排除威家王室真的來個玉石俱焚的舉動。
到時候哪怕靈峰全體出動将瑛樓國毀于一旦也晚了,自己這條小命可是殺再多人報複都活不過來的。
幸好昨天那個小王八蛋沒過來,否則場面可能會更加難看。想到這裏,西門勵不由得回想了一下那個昨天在北城門處将他們靈峰的面子削了個一幹二淨的少年,心中不由得響起了巨大的警報聲。
實話說,在目前西門勵所見識的一幹“鄉民”中那個名叫沐靈的小子反倒是最讓他感到警惕的存在,那種臨陣時悠然自得的大将之風,能輕易煽動起人們情緒的口才和感染力,還有那對仿佛早就洞察一切的慧眼,完全都不像是那種年齡段的少年能擁有的。
以西門勵的人生經驗來看,這種人雖然現在看來實力根本不足以威脅到自己,但如果他真的要與你爲敵的話一定會相當棘手!也因此他才刻意派了手下數一數二的刺客影刃甲親自前去刺殺,不過也不知道得手了沒有,西門勵不由得想到......
但很幸運的是,不一會兒後他就不用再去介意自己派去的刺客有沒有得手了,因爲那位讓他痛恨不已的少年居然在一片目光的籠罩下輕飄飄地從門外走了進來,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了威哲的身旁!
怎麽可能!是影刃甲根本沒機會下手?還是他已經失手了?當看到這個身影出現的瞬間,西門勵的眼睛就稍微跳動了一下,無論如何眼下這位少年的到來對他們可不是什麽好消息,畢竟這家夥實在是太古靈精怪了,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些什麽事來......
“咳咳,不好意思,那家夥已經埋在土裏了,你要去給他上個墳嗎?。”
這個随意走進前廳并且站好了位置的少年自然就是沐靈了,當他剛剛走過去跟威哲打了個招呼的時候,那雙靈動的眼睛就發現了不遠處那個西門勵正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于是沐靈也看向了西門勵,并笑嘻嘻地說到。
這小子!影刃甲那廢物居然失手了!當看到沐靈眼神裏那陣戲谑的神色時,西門勵就已經明白了他這番話的意思。但明白歸明白,表面上他還是要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小樣,都氣的快爆炸了還裝出這種淡定的表情,憋死你。其實在西門勵說話的時候沐靈就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情舉止,當發現這個中年男子的身軀在剛才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後頓時笑了出來。
随後他還生怕氣不死人一樣繼續道:“哎呀原來如此,那個人跟西門先生原來一點關系都沒有啊,那就好,那就好。否則我還害怕做的太過火了會得罪貴宗呢,你懂的,貴宗門這麽大的勢力要掐死我可不是小菜一碟。對吧?”
“你在說些什麽?昨天又發生了什麽事嗎?難道你被......”一旁的威哲看到沐靈那副裝得小心翼翼卻實則無比嚣張的樣子,又瞄了瞄西門勵那在這幾番對話後快漲成豬肝色的臭臉,不由得問道。
“沒事,昨晚府裏來了個小毛賊,結果那個白癡被我逮住後吊在天花闆上打了一宿,邊打還邊喊什麽“西門長老不會放過你們的!”之類的夢話。不過我根本就不相信堂堂“天鹫靈峰”會做出這等雞鳴狗盜的下三濫事來,所以直接把那家夥埋了,省的浪費糧食......”
“夠了!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們靈宗!今天非取你狗命不可!”對于西門勵來說,沐靈這一番話句句都像一把刀子般深深紮在他的心上!于是這個中年男人終于再也按捺不住體内那迅速上湧的血氣!臉色一變就想站起來直接動手!
不過與此同時,威哲這一夥人也不是站在旁邊看戲的角色。隻見就在西門勵站起來的瞬間,一直圍繞在威哲身旁的三個護衛直接刷的一聲擋在了沐靈身前,三個強大的氣勢直接壓向了西門勵,并與其形成了互相角力的狀态!
三個四重靈修巅峰的護衛......感受到了從這三個護衛身上傳來的壓迫感,即使是西門勵也不由得頓了一頓。畢竟要是單打獨鬥的話這三個人任意一個他都不放在眼裏,可是三個齊上的話又不是這麽回事了,即使是西門勵也不認爲自己能在短時間内将他們盡數解決。
“好,很好,眼下我們的确奈何不了你,但是遲早有一天你會爲你今天說的話付出代價!以我“天鹫靈峰”的聲譽發誓!”想清楚了眼下局勢的情況後,西門勵退後一步,用惡毒的望着沐靈并惡狠狠地說到。
哈哈,哈哈哈!但不料就在西門勵說完這番話後,那個正處在風口浪尖上的少年卻突然笑了起來,隻見沐靈在對面幾十個靈峰弟子憤怒無比的眼神注視下緩緩說道:“西門先生,其實用不了到哪一天,今天你們就有一個讓我爲自己的言論付出代價的機會。”
“在下沐靈,眼下是個二重靈修的小卒子而已,不過在下久仰“天鹫靈峰”大名,不知道哪位青年才俊出來願意跟在下比劃比劃?來者不拒哦。”
隻見早就已經想好了今天應該做些什麽的沐靈從那三大護衛身後走出,直接朝着站在西門勵身後的那幾十位靈峰弟子說道,隻是這番說辭無論怎麽聽起來都覺得是在挑釁他們。
“小王八蛋!我來對付你!”
“别!師兄!還是我來吧!我保證把他的脖子扭斷!”
“我來!一定不能讓他活着走出去!”
在威哲等人目瞪口呆的視線中,對面那些原本就贊了一腔怒火又年少氣盛的靈峰弟子們立刻炸開了鍋,紛紛争先恐後的試圖走上前去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難忘的教訓!
直到醒悟過來的西門勵帶着一抹冷笑說道:“都别吵了!李通!你上!給我好好教訓他!注意,一定要“點到即止”。”
你這小子也忒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敢主動挑戰我靈峰弟子?就憑你這個鄉下出身無門無派且隻有二重靈修的雜魚?
親自選好了人選後,西門勵在暗地裏偷笑了一下,在他看來這個名爲沐靈的少年的确很棘手,但這種棘手卻不在于這少年的修爲有多高而在于心智和計算等方面,眼下這小子既然要主動過來送死,那就不要怪他們下手狠辣了!
“你好,我是“天鹫靈峰”的弟子李通,希望一會切磋的時候能手下留情。”
在一片喧嘩中,那名被西門勵親自指明的弟子,李通輕輕地撥開人群站了出來并朝沐靈鞠了一躬。當這個李通站在前方時,身後那幾十位師兄弟頓時不再有任何非議的聲音,顯然對這個年輕人充滿了信心。
從外表看去,這位名叫李通的年輕人莫約在二十七八歲左右,這人不但四肢修長、面色蒼白,而且舉手投足間還總有一種病怏怏的神态,就像是一個身體總是不太好的尋常男子一般。但看西門勵和一幹靈峰弟子那仿佛赢定了的神色,可以看出這個李通肯定不是什麽易與之輩。
由于諸家内部就有着練武場的緣故,嫌這個地方太小而不方便動手的雙方則是立即離開了前廳,一邊起哄一邊朝着練武場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雙方的人馬全部離去後,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才從這前廳的側門處走了出來。
“那個叫沐靈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敢以這麽低微的水平正面挑戰我靈峰弟子?而且面對的還是李通師兄?這下完了,可以準備給這個笨蛋收屍了。”
這個從側門内走出來的女子,褚師瑤歎了口氣後對旁邊的男子說到,眉目中盡是惋惜之色。
“那個李通很厲害?”
“豈止是厲害這麽簡單,李通師兄不但已經達到了三重靈修的巅峰狀态,而且實戰經驗豐富無比,下手又從來都是極端狠辣!就算是現在的我也要費一番工夫才能勝他,就憑那個沐靈眼下的修爲更加是隻有死路一條!”
你到底是在誇那個李通還是在誇你自己?聽完了自家妹妹那憂心忡忡的話後,諸師曉到是裂開嘴笑了一下,好像對這劍拔弩張的局勢一點都不緊張似的。
因爲不知道爲什麽,他從第一見到那個名叫沐靈的家夥時就有一種預感,這家夥絕對不是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的人物,所以既然是沐靈自己提出來的挑戰,那麽諸師曉就相信這家夥肯定是認爲自己有足夠的勝算才會這麽做,畢竟其實他們兩人在某些地方都相當一緻,是相當的一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