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敖烈還是向沈石走了過去。一如他所說，一切都是爲了龍族。爲了龍族，他可以舍棄自身。爲了龍族，他同樣可以幹掉人教弟子。

人教是人教，弟子是弟子，這還是有區别的。

“不，敖烈。我不認爲你這樣做有任何好處。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地藏毫無不露煙火氣息的攔在了敖烈的身前。

“敖烈，你我都知道。人族哪怕沒有你們的幫助，也會興盛。相反，是你們欺騙了人族，使得他們供奉了你們。”

“但是，你們卻忘了量劫之主的人心念力的偉力。他們的思想會污染你們，改變你們。使你們從祥瑞化爲惡獸。敖烈，有因就有果。所有的業障都會找到它的源頭的。”

地藏的話令敖烈非常的不安，當然并不是因爲地藏所說的因果論和業障說，而是因爲别的。

“你一直在監視我，地藏。”敖烈卸下了他人類的僞裝，展現出了他的怨力的形态。非常濃郁的怨力，簡直可以稱神。

地藏還是那種笑眯眯的姿态，不過他身上的七彩佛光卻光芒大盛。放百千萬億大光明雲，所謂大圓滿光明雲、大慈悲光明雲、大智慧光明雲、大般若光明雲、大三昧光明雲、大吉祥光明雲、大福德光明雲、大功德光明雲、大歸依光明雲、大贊歎光明雲，放如是等不可說光明雲已。

這十種光雲，約意指衆生性德。欲令睹形知意，目擊道存，全性起修，即因成果。方見毗盧遮那遍一切處，心佛衆生三無差别。故約今家十乘觀法，對釋十種光雲，令修之得門，見不唐捐也。故四明雲：此之十法，雖是智者像代宣揚，若離此十，更無修法。今準其義，以釋此文，庶令十法成乘，運歸寶所。

最是克制心性、迷障。在光明雲前，敖烈異常的難受。一如水入油鍋的煎熬。

“不，我不需要監視你敖烈，我隻是想弄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不要忘記了我也掌管着地獄一方，而且我還有谛聽。隻要我想知道，在這個世界能夠瞞得住我的事情很少。當然我所能知道這一切，很大原因是你們龍族當初根本就沒有想過對這件事保密。”

地藏菩薩搖頭道。龍族此事行的是正道，他們化身祥瑞，庇護人族，人族供奉他們，本身便沒有對錯，有的僅僅是交易。

甚至由于他們把自身的因果與人族聯系在了一起，反而讓衆仙神可以離開的世界，他們卻不可以。隻要有人族，便會有他們。這便是因果。

更不必說，人心善變，皇者一邊搞着龍的祟拜，另一邊卻一直想着掌握一切。比如斬龍。

舜耕曆山時，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人們安居樂業。有一年旱魃作怪，久旱無雨，禾苗幹枯，舜急命小龍細雨潤地，而小龍因與懷姑相約，違背舜令，急施暴雨，造成山洪暴發，将一個完整平坦的曆山沖得千溝萬壑。舜王因此發怒，在此将小龍斬首。爲教育後人“做甚務甚”，所以舜帝讓那斑斑血迹常存不沒以示後人。

接着是禹。到了後來，什麽文臣大将，什麽阿貓阿狗，都在斬龍。

變的僅僅是龍嗎？不！變的還有人心。

敖烈沒有發怒，他看着地藏的眼神顯得越發的警惕了。

“唔，谛聽。對，我忘記那個家夥了。不過這還是我的私人問題。”

“作爲一名龍族，我還是有權利處理一些事情的。不要和我講你的那些關于衆生平等的屁話。你知道，那些都是用來騙人的。神與人在本質上就有着不同。”

敖烈明白地藏已經知道自己這麽幹的前因後果，但是他卻不希望地藏插手這件事。

人心思變。人，或者說皇者不甘于對龍頂禮膜拜。而龍也不願意靠着人的施舍而存活。

“地藏，我相信你也知道人族皇者自稱爲天之子，而天又是怎麽回應的。”

地藏并沒有對敖烈的話做更多的辯駁，因爲敖烈說的是事實。人族皇者總以爲自己很是了不起。上管天，下管地，死後管幽冥，刮風下雨也是老天對其的回應……

這真的是想多了。這是多麽的自大與無知，才會覺得宇宙是圍着他們打轉。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但凡爲皇者，無不如此。真是讓仙神無語。

這些，地藏都知道，不過他還是用一種心平氣和的态度在講話。“我認爲我們應該用辯證的方式看待問題，敖烈。他們想掌控。爲什麽不讓他們掌控。借着他們的掌控，你們龍族或許也可以從過去的因果中解脫出來。”

地藏說的這是掏心窩子的真話，他們仙走的路從來都是學習、掌握、超脫。

而在超脫前，放下自己握有的權柄，絕對比帶着權柄超脫，要簡單與容易的多。

“現在，有人要，要接掌，直接給他們就好了。又何必搞出這麽多的事來。”地藏的話有些直白的令人難以接受。

“你看看你身邊的這個凡人，不就是你用來接掌自己的嗎？在我看來你的這個方法不就很好。既然已經走了開頭，又何必反悔？”

好家夥！地藏這是直接掏了敖烈的老底了。如果不是地藏，恐怕沒人知道敖烈的心路曆程有絲毫的了解。

“想不到你連這都知道。”敖烈将信将疑的說道。

一方面，他是了解地藏的神通的，另一方面他卻不免懷疑地藏的神通真就有這麽大？連自己的心中想法都可以知道。

敖烈自己也有讀心術類的能力，但隻能對凡人有效，對修行中人可沒用。說自己與地藏有差距，他信。但是差距大到凡人與五爪金龍這麽大，說什麽他也是不信的。

地藏卻又說：“你知道盤古大神開天，便有邪孽臨世。我們不是盤古大神，我們殺不死多邪孽，正所謂道消魔漲，道亡魔滅。這個世界隻要靈力不斷幹枯便可以了。你們龍族又何必再起風雲，使魔孽不滅……”

嘶--現在退出還來的及嗎？自己好像聽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沈石覺得自己如果沒有理解錯的話，仙神們離開這個世界，是因爲他們打着把這世界當成囚籠，活活餓死魔孽。

是這個意思吧？自己沒理解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