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遠在鄭家吃了個早飯便匆匆趕往農大。
到了地方,顧遠先是找到了江海甯,從他那了解了一番漁業學院的一些消息。
然而江海甯傳回來的消息卻讓顧遠忍不住心中一涼。
事實上,金陵農業大學漁業學院僅僅隻有碩一在本校,顧遠昨天之所以沒能見到院長,是因爲漁業學院的院長壓根就不在本校辦公。
漁業學校實際上是在梁溪市,坐落于太湖之濱,全院上下人數非常稀少,甚至男生和女生都住在一個宿舍樓。
搞明白了這點,顧遠一時有些哭笑不得,看來計劃果然趕不上變化。
不過顧遠并沒有就此放棄,想了一下,他直接開車回了鄭家别墅,和保姆張姨說了一聲後,又給鄭秀妍發了條短信。
“有急事不及向令妹告别,以後會時常通報現金狀況,勿念。”
發完短信,顧遠将摩托車推上卡車,又帶上現金,直奔梁溪漁業學院開去。
從金陵到梁溪開車用時大概隻要一個小時左右。然而要開到梁溪漁業學院卻還要一個多鍾頭。當顧遠找到地方時,天已經中午了。
當顧遠的車來到學校門前,沒有遇到任何阻攔,直接就開進了學校裏面。
眼看着已經是午飯時間,顧遠便直接将車找了個地方停好,随即便領着現金開始四處找食堂。
經過一番打聽,他總算找到了吃飯的地方。解決了一人一狗的午飯問題後,顧遠便開始在這個挂名爲淡水漁業研究中心的學校閑逛了起來。
等到他一圈走下來,他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做得種種準備都沒什麽用處,因爲這個學校的人真的太少了。
他隻是随便找人問了一下,就找到了營養與飼料專業大四年級的教室。顧遠索性在教室裏旁聽了一節課。
眼看着一個教室裏也不過三十幾号人,顧遠也不去找什麽班主任了,等到一節課結束,他急忙趁着機會走到講台上。
“各位同學,耽誤大家幾分鍾。”站在講台上,顧遠如是說道。
下面原本正在各自讨論着話題的同學頓時都安靜了下來,一臉好奇的看向講台上的顧遠。
“首先,我是一家規模不大的飼料廠的老闆,我叫顧遠,我今天之所以冒昧來這,是想來找一些和我志同道合的合作夥伴。”
聽了顧遠的話,下面的人都表現的很沉默。
顧遠見了說道:“我明白大家此刻心中的不以爲然。隻是我希望大家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聽我把話說完。”
“去年,我國飼料行業風起雲湧,希望飼料和正大飼料正式在川省拉開了一場價格戰。最終希望飼料以絕對的優勢迫使昔日的行業霸主正大飼料簽下城下之盟。”
“這是一場民族企業的勝利,要知道正大飼料作爲泰國一家巨無霸企業,在我們國家不知賺走了多少外彙。或許大家會想,這個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事實上,眼下我們水産飼料正面臨着同樣的危機。”
“我想在座的各位當初會報考這樣一個專業,定然是對這個行業有一定的興趣。既然如此,大家一定不會坐看我國的魚飼料行業重蹈豬飼料的覆轍。”
“而從市場角度看,眼下我們國家的魚飼料市場尚處在空白階段,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抓緊機會,一定能闖出一條康莊大道。”
說到這裏,顧遠看了眼時間,距離上課已經沒有幾分鍾了,他便就此結尾道:“我把我的聯系方式留下來,大家如果有興趣,可以和我聯系。”
說完之後,顧遠便離開了教室,回到車裏,查看了一下現金的情況,确認它沒有問題後,顧遠又開始沉思起來。
實際上,顧遠對于會不會有人願意加入自己的飼料廠頗有些忐忑。
2002年的時候,大學生還不像後世那般不值錢,尤其是像農大這樣的985名校學生。
加上眼前這個漁業學院的人數實在有些少,這也就意味着,這個專業的競争算不上多激烈。
如此一來,事情對顧遠而言就不免更加不利了。
然而事已至此,顧遠暫時能做的也僅有等待。
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多,顧遠總算是等到了第一個電話,隻是電話那端的身份卻是讓顧遠不禁爲之一愣。
“你好,是顧遠先生麽?”
電話那頭是一個老者的聲音。
顧遠答道:“沒錯是我,請問你是哪裏?”
“你好,我是漁業學院的院務委員會副主任徐建,請問顧先生現在有時間麽?”
顧遠聞言連忙答道:“有時間,不知徐主任有什麽事麽?”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請顧先生來我們院辦談些事情。”老者的聲音帶着一種溫和。
“可以,我這就過來。”
挂斷電話,顧遠一時有些茫然,他着實有些不明白對方怎麽會找上自己,而且對方又能和他談什麽呢?
難不成是要他提供飼料廠的詳細資料?
盡管心裏亂糟糟的想了許多,但顧遠還是毫不猶豫的朝着院辦走去。
之前在學校轉了一圈,他已經知道院辦在哪了。
來到院辦,顧遠循着指示找到了副主任辦公室。
顧遠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一聲:“請進。”正是之前和顧遠通電話的那個老者的聲音。
推門進了辦公室,顧遠一眼就看到一個滿頭銀發,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辦公桌後。
見到顧遠進來,老者一擡頭,一臉和藹的笑道:“你就是顧先生吧?真是年輕有爲啊。”
顧遠聞言連忙謙虛道:“不敢當,我就是有點想法,當不得有爲二字。”
對此,老者不置可否,看着顧遠說道:“聽說顧先生有志進軍水産飼料這一塊?”
顧遠點頭道:“是這樣的,我對這個項目很有興趣,徐主任叫我小顧就可以。”
老者從善如流的說道:“那麽小顧,能談談你對水産飼料的看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