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飼料生産出來,顧遠頓時開始忙了起來。
對于一個飼料廠而言,生産出飼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如何把飼料賣出去。爲了這事,顧遠特意召集了自己的三個心腹,準備好好的計議一番。
然而等他提出這個問題時,三個高材生都是一臉的茫然。
“賣飼料還有什麽講究麽?”說這話的是三人中最胖的一個,叫做王海健,用後世的話說,就是一副标準死宅形象,隻是他的專業能力卻是三個人裏最強的,不過他屬于那種标準的讀書讀傻了的。對于人際交往,他可謂是一竅不通。
另外一個相比較王海健長相要正常許多的說道:“我覺得我們得在報紙上,最好是電視上打些廣告,隻有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飼料才會有人來買嘛。”
說話這人叫做朱正信,是三個人中學習成績相對最差的,不過做起事來卻很有章法,之前定量定産的提法就是他提出來的。
聽到他的建議,顧遠雖然依舊有些不滿意,不過至少比王海健強上不少。
沒等顧遠否定朱正信的提議,坐在那一直有些沉默的張全說話了,“你說得這個不太靠譜,那些養殖戶怕是沒幾個會看報紙的,電視廣告的費用也不是我們能夠承擔得起的,而且效果也說不太準。”
“那你說該怎麽辦?”朱正信有些不服氣的問道。
“我覺得應該學希望飼料的做法,到鄉鎮去寫小廣告。”
張全的這個說法頓時引起了顧遠的注意,這個張全平日寡言少語的,沒想到倒是有些歪點子。
“這個法子可以,不過廣告該怎麽打卻是要好好想想,這個事就交給你了,有信心麽?”顧遠看着張全說道。
張全聞言沒有說話,隻是重重的的點了點頭。
通過和三人的簡單溝通,顧遠就知道這三個人或許搞技術有一套,可在營銷這方面他們就差了些意思了,畢竟他們之前也沒接觸過這些,他們的營銷思路都還停留在眼下的階段倒也能理解。
于是顧遠也就不再寄希望在他們身上了,自顧抛出了自己的營銷手法。
“我準備先期生産20噸飼料,然後送給附近的幾家養殖戶,讓他們見識一下效果。同時再在各地做小廣告,等到有了成果,我再聯系一下小報紙,弄出一篇科學養殖喜獲豐收的文章。”
“20噸?會不會少了點?我覺得先期可以生産50噸。”聽到顧遠說起生産任務,朱正信頓時來了精神了,最近生産安排方面的事情都是他在抓。
“50噸?白送人家這麽多我可受不了。”顧遠聞言卻是連連擺手。
“白送?”然而朱正信三人的關注點明顯不在數量上,此刻三人都是一臉驚詫的緊盯着顧遠,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沒錯,是白送啊。”顧遠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
朱正信三人一時間不由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三個人憋了好一會才由朱正信問道:“爲什麽要白送啊?要是白送我們得虧多少錢啊?”
其他兩人聞言也急忙點頭贊同。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這飼料就像毒·品一樣是會上瘾的。一旦他們用過了,就再也沒辦法戒掉了。”
“可是那也不能白送啊。”朱正信三人明顯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隻有這樣才能最快的速度打開市場,我們起步還是有些晚了,如果我們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開拓出市場,未來很有可能會有大變數出現。”
事實上顧遠此刻不由想到前世那遍地開花的小飼料廠。雖然之前徐建表示過會考慮和他合作辦廠,但顧遠可不敢保證這事是不是一定能成。
要是對方依舊選擇走上前世的舊路,顧遠到時沒有形成有效的優勢,勢必會陷入泥沼之中。真要是那樣,那顧遠的一切宏圖大業就都成了笑話了。
朱正信三人自然不明白顧遠心中的擔憂,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種做法實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不過這事終究還是顧遠說了算,他們三個人雖然滿肚子意見,也隻能無奈的接受。
顧遠也知道他們沒有經曆過後世的營銷洗腦,對這種做法一時不能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隻是他不可能因爲别人的想法而改變自己的決策,畢竟在其他人看來這種做法是賭博,可在顧遠眼中,這隻是一個既定的事實,因爲他早已見證過事情的所有發展。
既然暫時沒辦法說服他們,顧遠隻得強行按下争議,一力通過決議,然後等待時間給他們答案,用事實向他們證明自己的決定正确與否。
顧遠沒有就這個事情再多做讨論,而是安排他們繼續生産飼料。
會議最後,顧遠讓張全回去想一些小廣告的廣告詞,而他自己則開着小卡車,拉着新生産出來的飼料,按着之前和顧建國走訪過的路線,挨個養殖戶的跑。
就在顧遠開始拓展市場時,外界對于顧遠的做法也起了不小的議論。
事實上關注着飼料廠的人還真不少。
後白鎮的兩位父母官也第一時間得知了顧遠居然成噸的往外白送飼料的消息,鎮黨委書記廖群峰有些歎息的對鎮長安泉說道:“原本還以爲這個小家夥是個幹實事的。誰知道他居然一上來就搞出這種嘩衆取寵的事來。”
安泉也是直搖頭,“這個小顧老闆渾身就透着股邪氣,你還别說,我聽說這事其實一點都不意外,這還真像他幹出來的事。”
“本來還想着他真能把這個飼料廠搞起來,現在看來怕是沒什麽希望了。”廖群峰多少有些感慨的說道。
“這個事情我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還真沒見過誰這麽做生意的。”安泉倒是沒廖群峰那麽失望,隻是也真的有些琢磨不透。
而另一個特别關注着飼料廠的就是之前和顧遠起了争執的老闆肖國祥。
當他派出去的眼線回來把這個事情告訴他的時候,肖國祥先是愣了一下,有些不信的問道:“你真沒打聽錯?那小王八蛋真的給人白送飼料?”
“千真萬确,我剛開始也有些不信,後來我把幾戶人家都跑了個遍,那個顧遠真的往外白送了幾十噸飼料。”眼線說起這事也是一臉怪異。
“看來不用我出手,那個小王八蛋自己就得把自己給玩死了,蒼天有眼啊。”肖國祥忍不住一陣狂喜的說道。
“老闆,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是他使出的什麽怪招?”一旁肖國祥的心腹忍不住疑惑的問道。
“怪招,是夠怪的,他的那點小算盤我還能看不明白,他無非就是想讓那些養殖戶嘗到甜頭,可是他終究還是太年輕啊,他也不想想,那些泥腿子是什麽人?占便宜的時候殷勤的不行,真要他們掏錢,那有可能麽?”肖國祥确實不愧是做生意的,一眼便看出了顧遠背後的用意,隻是對這種做法他卻是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