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徐海峰的房間,顧遠沒急着回房間,而是先站在走道裏醒了醒神。
想到剛剛在房間裏和徐海峰達成的協議,顧遠不由感到一陣得意。
實際随着徐海峰被他說服,眼下顧遠在快遞領域的布局又完成了重要的一環。
事實上此時的快遞業連一個雛形都算不上,所有的公司都還在摸索當中。
而顧遠從簽下揚子江快運的那五架全貨機的一刻起,就已經領先了其他快遞公司一大步。
作爲重生人士的顧遠,可是清楚的記得,中國一直到2009年才會慢慢放開民營企業進入航空運輸領域的限制,而那一年剛好是顧遠和揚子江快運合約期滿的時候。
在那之前,顧遠作爲國内唯一一家擁有全貨機在手的快遞公司,在配送效率上絕對會徹底碾壓其他快遞公司,而這個差距會讓顧遠和其他人之間的差距越拉越大。
隻是此時能意識到這點的,大概就隻有順豐的那位極具戰略眼光的當家人。
隻可惜的是,即便他的眼光再好,面對顧遠這個重生人士,也根本毫無用武之地,畢竟顧遠領先他足足二十年。
不過顧遠也并沒有因此就驕傲自大,就此小觑了天下英雄。事實上這一次他和順豐的交手,主要還是占據了一個對方對他全無防備的優勢。在接下來的對壘中,吃過一次虧的順豐,勢必會将目光緊緊鎖定在遠東物流上,屆時顧遠再想赢得如此輕松,那是絕無可能了。
在走廊裏站了一會,顧遠這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來到房門前,還沒等他打開門,住在他對面的楚紅就推開門攔住了他。
“徐海峰答應了?”楚紅看着顧遠半醉不醉的樣子問道。
顧遠聞言當即點點頭道,“馬到成功。”
對此楚紅卻是沒什麽特别的表現,“進來喝杯茶解解酒的人,剛好我找你談點事情。”
顧遠聞言倒是沒有多想,自顧就進了。楚紅房間。
這一次顧遠一行人住得房間裏,就屬楚紅這間條件最好,房間比其他人的打上不少,還放了兩張沙發椅,中間擱了張小桌子。
此時顧遠進來房間,就坐在了沙發椅上,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閉目養神的問道:“想和我聊什麽?”
楚紅沒急着和他說事情,反而先給他泡了杯碧螺春,随即才在他邊上坐下。
“你說這個快遞真的能掙錢麽?”
看着顧遠,楚紅眼神一時有些飄忽的問道。
“當然,你那邊有什麽問題麽?”顧遠頓時手上的動作一停,眼睛也睜了開來,定定的看着楚紅問道。
“倒不是有什麽問題,最近不是非典鬧得沸沸揚揚的麽,下面的人吵得我心煩。”楚紅一副不勝其煩的說道。
顧遠聞言不禁皺起眉來,“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地方麽?”
楚紅聽他這麽問蓦然一愣,怔怔的看了顧遠一會才突然問道:“我可以相信你麽?”
雖然楚紅問得這個問題很中二,但顧遠卻分明從中聽出了一種濃濃的疲憊。
認真的沉思了一會,顧遠鄭重的說道:“我不是你的敵人。”
聽了顧遠的答案,楚紅點了點頭,随即目光有些悠遠的說道:“很多人都羨慕我的職位,覺得我位高權重,可是你相信麽?實際上我一點都不喜歡坐這個位置。”
顧遠微微皺眉道:“既然你不喜歡,那就不要坐呗,難不成他們還能逼着你坐?”
楚紅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我确實不想和别人争這個位置,可是這不代表我真得就無欲無求了。所以最終我隻能做出妥協。知道我爲什麽總喜歡在楚河車行待着麽?那是因爲隻有在那裏,我說的話才真正管用。”
“那你就索性不去理他們,就待在楚河車行好了。”顧遠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我也是這麽想得,可是他們卻不肯放過我,每次有事情都會想方設法的扯上我。我越是退讓,他們就也得寸進尺。”
“所以你現在不想再退讓?想和他們一争高下?”顧遠不免有些意外的說道。
“不,我是不會和他們争得,可是我想把公司的錢都投出去,投到一個利潤豐厚,卻沒辦法輕易撤出來的項目裏。這樣沒有了閑錢,他們或許就會變得安分起來。”
楚紅說這話時,臉上滿滿得都是憧憬。
“這樣的項目倒不是沒有,可是你真得能肯定他們這樣就不會鬧了麽?”顧遠對此卻是有些存疑。
“沒了閑錢,他們還能吵什麽呢?隻要我投的項目能掙錢,任何人都沒辦法指責我什麽。”楚紅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斬釘截鐵。
見她已經說到這地步,顧遠頓時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想了想說道,“要說即能掙錢,又能拖住大筆資金的項目,房地産自然是最理想的選擇。不過要注意的是,我說得房地産是指建商場,并不包括住宅。”
“建商場?”楚紅有些将信将疑的問道。
“沒錯,建一個彙集購物,飲食,娛樂休閑于一體的綜合商城,未來必然能賺得缽滿瓢滿。至于拖住大筆資金,這一點相信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聽顧遠這麽一說,楚紅不由眼睛有些發亮的看着他,好一會她才突然說道:“不然你幫我做一個項目策劃,讓我能夠說服董事會,到時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不用出一分錢。”
楚紅的這個提議可謂誘惑十足,顧遠一時都找不一個拒絕對方的理由了,想了半天,顧遠略顯矜持的說道:“既然你這樣誠意邀請,那我就幫你試試好了。
聊完這些,顧遠三口并兩口的将一杯碧螺春喝完,随即就起身準備離開,就在他快要走出房間時,他突然回過頭看着楚紅說道:“對了,既然眼下滬上叫停了我們配送中心的項目,那我們幹脆就先回金陵吧。”
對此楚紅倒是無所謂,此次她來滬上已經夠久了,也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