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金陵地鐵線開始正式動工,大河西以奧體中心爲起點,開始不斷向四周輻射發展。
随後,河西南,江心洲,一座嶄新的金陵城就此拔地而起,不過那已經是多年之後了。
而此時,整個河西還籠罩在漫天的黃沙飛舞下。
顧遠開着自己的攬勝根據地圖繞着記憶中後世的萬達廣場轉悠了一整圈。
不得不承認,萬達的眼光确實不凡,這個地方确實是未來河西最核心的心髒地帶。
當然,這其實也是雙向的,畢竟如果不是萬達早早就開發出了一個繁華的商業圈,後世的許多城市基礎建設,也不會向這邊優先傾斜。
從這點也能看出,一個規劃合理的商業圈,對帶動一方經濟有着不可小觑的推動作用。
而顧遠敢打這塊地的主意,憑借的正是這種作用。
作爲地方政府,想要發展經濟,就必然無法拒絕這樣一個龐大的商業廣場的投資意向。
而現在的問題就是,顧遠能不能在這裏複制出前世萬達的盛況。
如果他能,那麽光這一個項目,就足夠顧遠吃一輩子了。甚至他還能借此走上後世萬達的道路也未可知。
可如果他做不到,那麽最終他就隻能将這隻到嘴的肥鴨拱手讓人,最多拔下幾個毛,喝上一口湯。
再想更多,那就沒他什麽事了。
地産行業顧遠前世沒有怎麽涉足過,但他也知道做這個,光靠自己真金白銀的往外掏錢是肯定不現實的。
100億的投資,别說顧遠,這個時候全中國也沒幾個企業拿得出。
那麽就必須走銀行貸款,可對此顧遠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講實話,就國内眼下的實際情況,顧遠并不覺得自己這樣一個毛頭小子能從銀行的那些大爺們那得到什麽幫助。
顧遠願意帶楚紅的那些個叔伯們進場,就是想借助他們的人脈關系。
雖然楚紅一緻沒說他們以前的事情,但顧遠能感覺到,這些人是有着一定關系網的,隻是這些關系并不能輕易使用。甚至楚紅在有意斬斷這些聯系。
顧遠雖然不知道楚紅到底是出于什麽樣的考量,但他覺得在這件事上楚紅做得有些矯枉過正。
如果利用過去的關系網重蹈覆轍,那麽這個事情當然不能幹,但如果利用這張關系網做正當的事情,那有危險的可能就不那麽明顯了。
至于說怕有些人最終鸠占鵲巢,顧遠倒是并不太擔心。這個固然是強權的世界,但終究還是有着一定底線的。
事情到了一定層面,關注的人多了,觊觎的人也多少有些忌憚。
最重要的是,顧遠做這一票,可沒打算往外掏錢。
有一點楚紅說得沒錯,他之所以把這個事情說得那麽玄乎其玄的,就是不想掏錢,還想着占股份。因爲很難和那些個大佬講明白什麽叫技術占股,所以他就無限凸顯自己的作用,加上攜帶着遠東快遞的巨大餘威,所以他算是順利占據了主導權。
至于說後續這些人會不會翻臉不認賬,對此顧遠也不擔心。他會讓這些人明白,沒有他,光靠那些大佬自己,根本玩不轉這事。
而且這件事注定會是一個耗時日久的長期項目,随着時間推移,顧遠也會不斷壯大起來,到時他的分量又有不同。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這塊地拿下來。
開發立項是一個很複雜的事情,不僅要考慮城市規劃,還要考慮原住民拆遷問題。除此以外還要進行可行性分析。
而顧遠要在眼下的河西建一個商業廣場,這任憑哪個公司來做可行性分析,都絕對沒法通過。但顧遠知道,金陵市政府會通過。
因爲作爲市政府,他們的着眼點和普通企業不同。
如果顧遠不是重生回來的,一定也不敢這麽笃定河西未來能發展起來。而這大概就是顧遠相比其他人最大的優勢所在。
經過幾天的實地走訪,又拉着設計院的人進行現場考查,最終結合顧遠記憶中萬達廣場的模樣,設計院拿出了一個和萬達廣場極其類似的商業廣場方案。
有了具體方案之後,顧遠便開始準備遊說金陵市政府了。
然而這并不是他帶着方案直接跑到市政府就可以的,如果真那麽幹了,最大的可能就是連市領導的面都見不到。
所以顧遠現在需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首先,顧遠拿着那些大佬東拼西湊來得一億資金,在金陵注冊了一家地産公司。
随後顧遠便開始尋找合适的引薦人,這個引薦人必須有足夠的份量。
這樣的人很多,但願意成爲顧遠引薦人的卻并不多。楚紅身後的關系網不适合做這種事,因爲那張網永遠隻能隐藏于暗處。
最終,顧遠的目光聚焦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鄭秀晶的好姐妹之一,平日裏一直很沉默的林萌。
在鄭秀晶的幾個好姐妹裏,身份最簡單的定然是王思純,而隐藏最深的便是林萌。
這個平日幾乎察覺不到她的存在的女生,卻比唐心這個大小姐更先知道舒媛家的變故。加上平時她表現出來的一些不經意的舉動,都不難看出對方的身份不凡。
然而說服林萌幫這個忙,引薦雙方認識,這也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這天顧遠特意從王思純那要來了林萌的電話,随即給她打了電話。
接到顧遠的電話,林萌多少有些意外。而顧遠也絲毫沒有隐瞞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表明了目的。
對于林萌這個年紀的小女生,顧遠多少有些了解,她們大多很讨厭那些虛僞的權謀手段。
相比起别有用心的刻意接近讨好她,她更容易接受開誠布公的坦率。
而事實證明,林萌雖然有些意外,卻并不反感,最終她沉吟了一會說道:“我回頭給你電話。”
沒有任何的承諾,也沒有矯情的去追問,更沒有清高的推辭。确實極具門閥風範。
挂斷了電話之後,顧遠坐在辦公室裏忍不住一陣出神。
想想前世自己這個年紀時的表現,敏感,暴躁,執拗,不服輸,整一個中二病患者。和此時的林萌一比高下立判。這就是家學淵源所帶來的眼界差異。
但顧遠并沒有就此認爲前世的他比林萌遜色多少。
就像他之前和鄭秀晶說過的,在鄭秀晶的這五個朋友裏,未來可能成就最高的是薛妍而不是林萌。因爲她太靜,天性中就缺少攻擊性,這就注定了她不會是一個開拓型的人物,那麽她的成就也就必然有限。
實際上一個人最終的成就,最終還是取決于自身的性格特征與能力。家世背景,或許可以讓你有一個更高的起點,但決定不了你的終點。
在辦公室裏等了半個鍾頭,林萌的電話終于來了。
顧遠依舊波瀾不驚的接起電話,“林萌。”
“一會我會去找你,晚上到我家吃個便飯。”
說完林萌便挂了電話。
放下電話,顧遠長長地吐了口氣,他不知道林萌怎麽和家人說得,但顧遠知道,晚上的見面必然會摻雜進一些私人的東西在。
但此時的顧遠别無選擇。
就在顧遠坐在那閉目沉思時,楚紅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他一臉倦容的樣子,當即問道:“你怎麽了?看着好像有點累。”
“有些感慨,找我什麽事?”顧遠随口回了一句,随即又反問道。
“你讓我幫你找的門面已經找到了,是一家衣服賣場,最近剛好房租要到期,我就找房東談了下,結果條件還蠻合适的,所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