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流程有問題?”紅袍衆歸命使一時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我們流程有什麽問題?”
看着這兩個人争論,蝴蝶偷偷給林濤丢了一個眼神,毫無疑問,這個中年男子就是蝴蝶招來的,也許蝴蝶和這個風家有什麽關系?
風家的中年男子冷笑一聲,道:“那我就說的再明白一點,你們越線了。你們紅袍衆辦理案件,向來有規矩,先拿出證據才能定罪,現在你們卻想先定罪,再拿出證據,這是不符合程序的。”
紅袍衆歸命使沉默半晌,也發出一陣陰沉的笑聲:“風家怎麽說,也是古老傳承家族。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林濤勾結白袍衆、燒毀紅袍衆公署的事,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了,隻要我調查林濤的記憶,這件事情就能真相大白,難道風家還要在這種時候袒護林濤麽?”
“這不是袒護不袒護的問題,”中年男子不動聲色的道:“當初紅袍衆和傳承家族所定下的規矩,就是如此。你們如果破壞了規矩,今天開了這個先定罪後搜尋證據的先河,他日你們就可以肆無忌憚,肆意給人定罪。還有,希望紅袍衆别忘了,就算你們認爲這個規矩過時了,想改變,也要争得八大家族一半以上家族的同意。你想先給林濤定罪,那就先把八大家族的事情确定了以後再說吧,反正我話放在這裏,風家,不同意!”
紅袍衆歸命使良久說不出話來,終于出了口氣,冷笑道:“看來風家還真是袒護這個仙界新人啊,難不成風家和這個仙界新人有什麽關系?”
“你還想反咬一口風家徇私枉法嗎?”風家的中年男子冷笑着道:“告訴你也無妨,這個林濤,和我的這位侄女蝴蝶,都是一個門派的。不過,我今天的所作所爲,卻于此無關,我今天隻是爲了維護八大傳承家族和紅袍衆當初立下的規矩。”
“說句不中聽的,不希望某個傳承家族,自甘堕落,和紅袍衆暗中壞掉了規矩。”風姓的中年男子暗有所指的道。
姬家的姬老雖爲傳承家族,當面受到這種侮辱,到底沒有勇氣站出來,和風家的中年男子理論。金水城任誰都知道,傳承家族風家雖然不複當年,但家族内有兩号人物不能惹,一個是深藏不漏的家主風老爺子,還有一個便是這位風家的二叔,行事我行我素,沾惹上這位大爺,那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風家的人站出來,固然理由是不想紅袍衆破壞當初立下的規矩,可這其中,畢竟有相當一部分是蝴蝶的求情吧?
在曆經了紅袍衆和卓家、姬家、金家的層層陰謀詭計,茫茫仙界之中,終于有個勢力肯站出來,爲他們說話,林濤感到了由衷的暖意。
“好,”歸命使定定的看了風二叔良久,終于妥協道:“雖然林濤勾結白袍衆一事,現在還沒有證據,但林濤挑撥卓家和姬家關系一事,證據确鑿,判處逐出金水城!立即執行!”
林濤被四名紅袍衆帶着,一直引到
金水城外,凡人派的衆人、蝴蝶還有風家的中年男子出城相送,時時刻刻護衛在左右,走出十裏遠。
“等你出城了,紅袍衆肯定會對你不利,這是他們的慣用手段,在城裏沒有解決掉你,他們一定會在城外動手。”風二叔提醒道。
“這點我倒是早就想到了。”林濤點點頭,感謝風二叔的提醒。
“我隻能送你到這裏了,以後的路你自己小心點。”風二叔道。
“林濤,”老頭子一路上沉默,這時開口道:“我考慮了很久,我們還是跟你一起走吧!”
“千萬别,”林濤馬上回道:“要是你們跟我一起走,就等于放棄在金水城定居,以後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一個金水城定居的資格,以後還可以再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老頭子沉吟着說道。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隻是我被住處金水城,以紅袍衆和卓家他們的性子,肯定會向上次一樣,阻殺我。你們跟着我太危險了。”林濤搖頭不同意。
“正因爲這樣,”老頭子激動起來,說道:“我們才不能不管你的生死,我已經決定了,跟你一塊出去!”
林濤給蝴蝶使了個眼神,蝴蝶微微颔首,勸說道:“老頭子,咱們留在金水城裏,要比和林濤一起走更合适。”
“這話怎麽說?”老頭子問道。
“你想想看,我們在金水城裏,手裏還有金家的大小姐這個人質,卓家的人就算想對林濤動手,肯定也會有所顧忌的。但是,如果我們跟林濤一同走的話,反而會有危險。”蝴蝶道。
老頭子是個聰明人,經蝴蝶這麽一點撥,立即明白過來,沉吟了許久,才終于點頭同意,對林濤說道:“那徒弟,你一路上多加小心,等在哪裏安頓下來,别忘了給我們通個信息。這塊石頭你拿好。”
林濤收了老頭子的石頭,和凡人派衆人以及風家的中年男子告别,一個人踏上路途。
卓家的人,雖然投鼠忌器,不敢對林濤有所動作,可紅袍衆不一樣。
在紅袍衆的眼裏,林濤和他們有滅門之仇恨,而且掌握着白袍衆的消息,所以當天晚上,紅袍衆派出的精銳隊伍,就在路上追上了林濤。
這次行動,紅袍衆一共派出十人的精銳隊伍,由歸命使本人親自領隊,一個個具都是紅袍狐臉面具,長得一模一樣。
除了這十個人外,陰森森的叢林中,還隐藏着二十個手持神機弩的後備隊伍,随時引命待發。
林濤甯肯一頭撞死,也不想落入這個能讀取他記憶的怪物手裏,看到前面一排紅袍衆,轉身就鑽進身後的林子。
他一個閃身奔出數十米遠,卻突然撞到一個人,那人紋絲不動、穩如磐石,還不待林濤身體着地,輕輕的就抓住了他的脖子。
林濤此時身上還帶着咒印,能力被封,那名抓住他的紅袍衆,沒費多大力氣,将
他從草叢中丢了出來。
林濤上半身着地,兩手向前面一撐,向前滾了兩三圈,才終于穩定下來。
歸命使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輕輕的将他提了起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狐言盯着他:“能力被封印了,身體還能這麽快的做出反應,果然是修真界一路厮殺過來的,和仙界那些養尊處優的不一樣。”
“呵呵,”林濤發出兩聲冷笑。
歸命使亮出修長的大手,向俘虜的頭頂上探去,探查他的記憶,林濤的神色頓時緊張起來。
歸命使沒在意這些細節,一邊探測一邊說道:“讓我看看你過去的經曆,看看那些白袍衆……”
林濤無力反抗,隻能絕望的任由紅袍衆的歸命使探查,良久良久,歸命使睜開眼睛,訝異的自言自語一句:“沒想到,那群白袍衆做事倒很謹慎,竟然把他們的那一部分記憶給隐藏起來了……呵呵,不過這種程度的把戲……”
歸命使繼續探查,這次使用的時間比上次更久,林濤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背後有一雙緊緊盯着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讓他喘不上來氣,而且越來越清晰,那就是歸命使的眼睛。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林濤所有的想法、經曆、記憶,全部都一覽無遺,那雙眼睛在他的腦海中肆意的搜尋着有用的有價值的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歸命使再次睜開眼睛,到底也沒有從林濤的記憶中找到關于白袍衆的蛛絲馬迹,“看來白袍衆隐藏的的确很小心,但是,我有的事時間破解。”
遠遠的叢林深處,傳出一聲兇獸的低吼。
歸命使朝那個方向張望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忌憚的表情,說道:“不過,我們現在還是先找個安全點的地方……”
因爲他自言自語說話的時候分心了,給予了附近潛伏的人可乘之機,兩粒發着銀白色光芒的石子,突然從黑暗中激射出來。
那兩粒石子的速度極其緩慢,在林濤眼裏,就像一隻蝸牛在半空中爬行。但是奇怪的事,明明看到那石子的速度極其緩慢,在空中卻拉出了一條筆直的光線。
仿佛是受到石子的影響,歸命使和其他紅袍衆的速度都慢了下來,眼睜睜的看着,那兩粒石子,一粒打在歸命使大人的手背上,一粒打在胳膊上,全部直直的穿透過去。
兩粒石子繞了一大圈,又重新返回黑暗之中,被黑暗中的一個人影收了。
就在這刹那之間,歸命使的手臂已經放開林濤,林濤離地隻有半個膝蓋那麽高。
他正掉落下去,黑暗中的人影身形一閃,抓住了還沒有落地的林濤,再次閃動身形,沒入黑暗之中。
林濤聽到,身後傳來歸命使勉強忍住,卻氣急敗壞的聲音:“快!”
而那些聲音,随着黑影彈跳自如的移動,鬼魅般的身法,卻漸漸的遠了,淹沒在無邊無際的叢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