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過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一直有個很大的疑惑,按理說,小說中的倚天世界不過是低武世界,張無忌,張三豐再強,也最多不過千人敵,即便輕功高絕一旦事有不諧可從容退走,但明教坐擁百萬信衆,五行旗更是個個精銳,堪稱古代的特戰部隊,爲何就隻能被動挨打?非等六大派會盟後攻上光明頂,爲何不能主動出擊?就算有地理原因,少林,武當,峨眉等遠在千裏之外不能及,可昆侖派和明教總壇可謂近在咫尺,楊逍号稱文武雙全,怎麽就不知提前削去昆侖,斷六大派一臂?
當然,倚天之中的江湖或許有自身的規矩,又或許楊逍,白眉鷹王等人各有心性不屑爲之,可李過卻不管這些,五行合一之後,昆侖派就是他下一個攻伐目标,務必要讓五大派變成四大派,進一步削弱将來圍攻光明頂的實力。
不過在攻伐昆侖之前,李過還有兩件事要做,其一便是規制五旗之間的行事章程。雖說其他四位旗主都表示了暫時願意聽從洪水旗号令,但這畢竟是暫時的,李過要的是将五行旗捏合成一個整體,不僅能以此攻伐昆侖,抵抗其餘四大派,還需要未來能在教中與白眉鷹王等争權,故而這一點至關重要。
好在作爲現代人,李過有太多的成功案例可以借鑒,以五行旗眼下的狀況,将滿金八旗最早的議政之制稍作更改後拿來套用即可,洪水旗暫爲頭旗,可号令其他四旗,不過凡大事需五旗旗主共議,另設内攘使三人,外置使六人,可協議諸事,又有其他諸般章程作爲補充。
李過忙了一夜,将規制定下,然後先說服了唐洋,畢竟這樣的規制與原本設想不同,好在唐洋也是明事理的,曉得以眼下洪水旗的實力無法完全壓服其他四旗,首要之務還是團結四旗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故而唐洋與李過稍作商議,略微更改了幾條規制後便同意。
至于其他四旗旗主也沒有太多異議,因爲這樣的規制等若是另類的民主,在很大程度上保障了其他四旗旗主的權利和話語權,他們沒有理由不同意,更重要的是,精明如聞蒼松,顔垣,辛然之輩,皆從此之中看到了與衆不同之處。
......
“老辛也該來了吧。”
三更時分,夜幕沉沉,本該是沉入夢鄉之時,聞蒼松的廂房内還是燈火通明,這位年過半百,在明教中資曆極深的巨木旗旗主坐在桌前,顔垣就坐在其對面,兩人把盞之間,望了眼窗外的月色,顔垣莫名的說出這句話來。
然而顔垣話音剛落,兩人就聽屋外傳來響動,緊跟着,辛然那大嗓門聲音就在屋外響起:“老聞,大半夜我這睡不着,看你屋中還亮着燈,尋你喝幾杯如何?”
“進來吧。”
說話間,聞蒼松拂袖一掃,房門随即被打開,就見辛然頂着噌亮的光頭鑽進來,待看見顔垣後,笑道:“老顔也在啊,你這大半夜的也睡不着?”
顔垣搖了搖頭,輕聲一歎道:“唐洋找了個好兒子啊。”
這話一說,聞蒼松和辛然盡皆默然,片刻後,辛然方才關上門,坐到桌邊直奔主題道:“你說這李過到底什麽來頭?不僅見識不凡,一夜之間弄出的這個章程讓人越琢磨越覺得意味深長啊,這等文韬,怕是逍遙二使也有所不及啊。”
“範右使十多年來了無音訊暫且不說,楊左使雖有才情,但太過孤傲,且行事百無禁忌,不似人主之相。”
私下裏說話大家就沒那麽多在意的了,聞蒼松随口一說,顔垣和辛然也不以爲意,不過辛然似乎心有疑惑,又道:“你們說這李過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要說吳勁草想不明白我相信,但你辛然當真不明白?”
顔垣看着辛然微微一笑,辛然讪讪的摸了摸腦袋,聞蒼松見此道:“也都别藏着掖着,這樣吧,咱們不妨效仿三國故事,将心中所想以一字寫于掌中,然後一起展開如何?”
“善。”
三人随即點水催勁,各用妙法,以酒水在掌中留下水印字迹,待得三人共同攤開掌心後,就見三個‘國’字。
“各旗内務外人不得幹涉,各旗主對于繼任者有極大的自主權,可從座下弟子乃至子嗣中挑選繼任者,隻需得到旗下壇主,香主大半認可便是。隻從這一條看,化教爲私,化私爲國之意昭昭,李過之志甚大。”
“若前任教主還在,或者說幾年之前,這等提議必然是不合時宜的,不說他人,我聞蒼松第一個反對,但如今時移世易,不說其他,李過有一言說對了,此乃大争之世,元廷氣數将盡。
五散人借着我明教的底子,另起爐竈搞出的白蓮教和紅巾軍就幾乎能和元廷南北對立,若是我明教能上下一心,有雄主率領,這天下如何争不得?到時候不說江湖,整個天下也是我明教的。
這樣的局面我等看得清,可不知該如何着手,這李過卻是不但看得透,而且口舌之便,不僅鼎立大義,豎起我明教争奪天下的名分,還能平衡你我幾方,率先整合五行旗,不簡單,不簡單啊!”
聞蒼松輕輕一歎,其實在座又有誰是蠢人?如何看不明白天下形勢?以彭和尚爲首的五散人如今和明教若即若離,但抗元大業搞得是有聲有色,五行旗幾乎成了打下手的,包括聞蒼松在内,諸位旗主何嘗甘心?
可明教分裂已久,以楊逍之才智也隻能另起爐竈搞出個不倫不類的天地風雷四門,白眉鷹王弄出個天鷹門,五散人更不必說了。可偏偏讓人沒想到,如今出了個李過,從五行旗着手,又拿出一個平衡各方利益且讓人遐思無限的規制,在座三人都明白,要是李過當真能把莊铮的仇給報了,五行旗日後就是一個整體。
顔垣點點頭道:“還不止如此,李過那番借用孔夫子的華夷之辨同樣意味深長啊,你我都明白我明教起源于波斯的拜火教,甚至紫衫龍王還是拜火教的聖女,李過提出這番理論,看似爲正抗擊元廷的名分,實則是爲日後與楊左使,白眉鷹王等争權,乃至與教内徹底切割埋下伏筆。
一旦當真走到那一步,我等又如何自處?”
“何必想那麽遠?”
辛然哈哈一笑,道:“那都是将來可能發生的事,而我明教眼下境況艱危,正需有識之士帶領我等破局,就看李過能做到哪一步吧,再說了,按照李過定下的規制,這頭旗并非永遠的,以後的事誰說得清?”
說話的同時,辛然看向顔垣和聞蒼松二人,盡管兩人藏得極深,但他依舊從兩人眼中看到了野心的火苗,而他既然如此說,心中的野望更是不加遮掩。
“既如此,那咱們就且看風雲變幻,先聽命于洪水旗渡過眼下這一關再說,至于将來之事,将來再議。”
......
翌日,天色方亮,五行旗總壇的大殿之内,唐洋,聞蒼松,顔垣,辛然,吳勁草,連帶新選出的内攘使三人,外置使六人濟濟一堂,這是五行合一後第一次正式議事,李過作爲特别人員,也位列堂中,除此之外,偌大的廳堂再無他人。
對于李過的身份,五旗旗主都出奇的微妙,并沒有讓李過擔任任何實職,在這方面,唐洋或許是在防備李過,畢竟李過實在鋒芒太盛,讓他不得不戒備,可他沒想到其他四旗旗主竟是順水推舟,但卻讓李過的‘少旗主’之名從洪水旗擴大了整個五行旗,如此一來,李過的身份就變得十分微妙。
畢竟如今新的規制剛定,雖定下頭旗之說,但頭旗不等于五行旗共主,明面上,大家還遵從明教,隻認可未來明教教主的共主身份,可眼下卻将李過推出來整成個五行旗共同的少旗主,這自是聞蒼松等人搞出來制衡唐洋,并且拉攏李過的手段,這樣的手段可謂相當高明,不過李過又怎會看不清?
隻是李過對此卻懶得理會,他知道這是聞蒼松等人的離間之策,可那又如何?他又不是當真要争霸天下,他之所求聞蒼松,唐洋等人又怎會真正明白?
堂上,居于上首之位的唐洋正意氣風發的發表着毫無營養的就職演講,李過垂首坐在一旁,眼底現出主神模闆的任務相關項。
【主線任務:太平之世】
【任務目标①,完成。】
【任務目标②:參與光明頂之戰,并力助自身所在的勢力方取勝。勝利條件:①明教總壇不被搗毀。②聖火不被熄滅。③聖墳不被破壞。④鎮教功法不得外洩。】
五行合一,第一次議事的召開,代表着五行旗正式彙集,李過的主線任務目标①正式完成,主線任務目标②的主題--光明頂之戰,在李過的預料之中,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勝利條件。
第一條和第二條都是應有之意,可第三條和第四條就完全出乎了李過的預料,若是不知道倚天世界背景的輪回者或許不會感到奇怪,可對于李過來說,這兩條幾乎是完全針對張無忌的,讓他一時間完全摸不透主神的想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