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口,唐鴻熙探手一指。
沈國立下意識擡眼望去,不由愕然:“那兒?”
那兒……一個滿是廢棄垃圾的堆積地,由于沒有健全市政管理,内似這樣随意丢棄成型的垃圾堆場在平民區随處可見。
一個拐角,一個院落,隻要沒人就可能成爲傾倒垃圾的場所,這在平民區是沒辦法的事兒,但是沈國立不能理解的是怎麽會在這個鬼地方發現蛇皮。
還有,唐鴻熙是怎麽在這樣混亂環境一眼就瞧見這略顯泛黃的蛇皮的。
畢竟,這東西跟那些垃圾混在一起,很容易被誤當做廢棄塑料袋,而年輕人卻……
“是的,就是那兒!”勒定回了句,唐鴻熙的神色相當坦然。
聞言,沈國立不在說話,而是将蛇皮平展在掌心,若有所思。
“瞧出啥門道來沒?這玩意有啥好看的?”
要不怎麽說隔行如隔山呢。
在杜國龍眼裏,沈國立手裏拿的就是半拉沒用的碎裂蛇皮。
他不認爲,也不覺着這破皮能有啥用處。
更不消說透過這蛇皮看出門道。
可在沈國立,他對蛇皮卻是有點如癡如醉愛不釋手了。
隻是這鮮明對比,很快便是被一記女人低喝打斷了。
“嘿,你們在幹什麽呢?快點出來啊,這被人看見了不好!”腹部的翻湧還沒恢複,白慕拖着要雅背身站在巷口,她是沒勇氣再去“欣賞”巷道裏那具死屍了。
當然,她也沒興趣知道三個男人在巷道裏發現了什麽,眼下他唯一念想就是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聞言,唐鴻熙站起身子:“是該走了,沈博士,杜警官我們出去吧。”
“這就走了?”看看亂做一團的巷道内裏,再看看沈國立手裏的一小截碎裂蛇皮,杜國龍脫口問道。
沒什麽好考慮的,唐鴻熙勒定點頭:“沒什麽好查的了,這是個死胡同,那邊除垃圾沒有其它。抓緊離開吧,免得叫人發現,我們不好解釋。”
的确,巷道很短,也就四,五米樣子,要不地上家夥也不至被人堵在這裏亂槍打死。
所以于四人組而言,調查本身已經結束,繼續待下去隻能是徒增被人盯梢麻煩。
“嗯,有道理,是該走了!”小心将蛇皮折疊放好,沈國立從背包取出個防水袋将之放入,罷了,與着唐鴻熙,杜國龍行出了巷子。
見得三人出來,白慕雅立馬是出聲促道:“走,走!趕緊走,趕緊離開這裏!”
沈國立知道白慕雅見了死屍身體不适,當下關切:“你怎麽樣?好點沒?”
“我……”被沈國立這麽一問,白慕雅倒是覺着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看三男面上反應顯然是對死屍沒什麽感覺。
而她呢……白慕雅現在隻覺自己更加格格不入。
“我沒事兒。”低聲應了一句。
沈國立點點頭:“沒事兒就好,那咱們回去吧。”
沒有異議,衆人一起返回。
到了小樓,席爾瓦悠哉的依在樓門邊上不知道在吃什麽巴西特産。
沈國立與之打了聲招呼後,與衆人一同入内登樓回到了房内。
唐鴻熙順手将門帶死關和,這同樣是他在末世養成的習慣。
沒辦法,末世之下,處處危機,你永遠無法預知危險會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出現。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小心小心再小心。
衆人落座,白慕雅端茶倒水功夫,杜國龍不出意外肅然令道:“那蛇皮呢?拿出來。”
沈國立取過背包,小心将之擱在桌面。
杜國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之撩過,提在空中,端詳一陣。
不出意外,他瞅了半天也沒瞅出個所以然來。
完了理所當然脫口問道:“就這一塊爛蛇皮你帶回來做什麽?”
對于杜國龍的質問,沈國立坦然笑笑,随即自信道:“小杜啊,你是搞刑偵的,應該清楚“細節反應現實”這個道理。你可别小看了這塊蛇皮,透過它可是能告訴我們不少事情呢?”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這破皮都告訴你什麽了?”
随手将塑料袋丢在桌上。
對于杜國龍這個魯莽舉動,沈國立蹙眉瞪了一眼,完了,小心将之攤平放好,罷了方才開口道:“你們看,這塊蛇皮雖然破損,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從它的橫截面推斷出這條蛇應該是條大蛇。”
這不廢話嘛,傻子也知道這蛇體積不小。
楊揚眉毛,杜國龍進一步追問:“能看出這事啥蛇不?”
沈國立手托下把摸了兩下,完了湊身對着蛇皮盯看半天,随即繼續道:“從蛇皮上紋路花型,以及目前我們所處位置,不出意外,這應該是南美洲特有蟒科蛇類,森蟒!”
“森蟒!?”好似聽天書,你叫杜國龍斷案還可以,但說道這生物相關他顯然就懵圈了。
對于沈國立口中的森蟒杜國龍完全沒有概念。
隻是不等他開口,白慕雅身爲編輯的“好奇”立馬是驅使他緊接發問:“老杜,給我們說說這森蟒吧,它有多大啊?”
“嗯,這個嘛……森蟒呢,生活在南美洲,它是一種半水栖,半樹栖蛇類,所以也有“水蟒”的稱呼。這種蛇全長可以達到十多米,體圍也有1米多,重量嘛,成年蛇差不多一百多公斤。現今人類确認活着的最大最長的蛇就是森蟒。”
簡單易懂的描述,沈國立用這極爲通俗的言語和數字給面前幾人上了堂知識普及課。
聽罷,白慕雅深吸口氣:“這蛇這麽厲害啊!”
點點頭,沈國立面色嚴肅:“是啊,一個成年人想要對付這樣體型的大蛇,如果沒有相關經驗,呵呵,基本隻有死路一條啊。”
杜國龍對這蛇厲害與否沒有絲毫興趣,他唯一關心的是:“那依着你看,這什麽森蟒會不會和那些失蹤人口有關?”
此言一出,屋内氣氛登時凝重。
所有人目光幾乎同一時間聚集到被沈國立攤開擺放在桌案中間的塑料袋上。
那小小袋子似乎有什麽無窮魔力似的,牢牢吸引衆人目光。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