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登時變得安靜,沈國立“不太确定的肯定”,道出了衆人心底的心思。
如果唐鴻熙的推理結論成立,那麽……
“吱呀”一聲紮耳的車輛駐停聲将屋内四人從各自心思裏拉回現實。
接着就聽樓底嘈雜聲起。
“什麽情況?”白慕雅警覺問了一句。
話音剛落樓道便是傳來“哒哒哒”腳步聲。
從腳步頻率看,來人似乎很焦急。
在與衆人對視一眼後,沈國立站起身子開口道:“我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作爲隊裏懂葡語的二人之一,這種事兒顯然得由身爲隊長兼男人的沈國立來完成。
言罷,沈國立便是離開椅凳朝大門走去。
可是出乎衆人意料的是,就在沈國立擡手去拉門栓之際。
“砰!”爆響聲起,厚實屋門被人從外蠻力踹開了。
緊接,老沈便是被大開屋門砸了個正着。
不等他反應,幾個黝黑皮膚男便是蜂擁着從外沖了進來。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白慕雅整個人都被眼前突兀發生場景驚呆了。
倒是唐鴻熙,杜國龍反應頗爲淡定。
在度過最初幾秒的驚詫莫名後,杜國龍第一時間下意識摸向後腰的短刀。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唐鴻熙。
這都是他倆的本能反應,意識根本不等大腦給指令就已經提前落實到行動了。
“叽哩哇啦”,沖進來的巴西人語速極快的呵斥着什麽。
不懂葡語的杜國龍完全搞不清對方話裏意思,不過透過對方面上猙獰表情,杜國龍知道來者不善。
而更叫杜國龍惱火的是,這幫人沖進後不問青紅皂白就對他們四人動手動腳。
對于對方這種蠻橫舉動,杜國龍不客氣用華夏語徑直反斥道:“喂,你們做什麽!!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别他娘的動手動腳!!”
唐鴻熙則是默不作聲退到白慕雅身旁,末世的殘酷早已是将年輕人性子磨平。
他不會似杜國龍那樣直接與對手爲敵,而是湊到白慕雅身邊低聲詢問:“他們在說什麽?”
此時的白慕雅顯然是被突然闖入的六男給吓傻了,直待唐鴻熙着手捅了白慕雅一下,她才茫然測過臉頰回了句:“他,他們叫我們都别動,雙手抱頭,原地蹲下。”
“你們再說什麽!?”突然一個男音在耳畔炸響。
唐鴻熙本能轉過腦袋剛想确認聲音源頭,便是被人着力推搡了一下。
腳步一趔,毫無防備的唐鴻熙被對方這麽突兀一推險些失去重心栽倒在地。
可對方并未就此收手,而是緊跟再次上前一步,右臂再次探出,嘴裏照舊叫嚷着唐鴻熙聽不懂的話語。
“有什麽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呢,這樣對大家都不好,不是嗎?”站定的唐鴻熙下意識用國語與對方溝通。
但很顯然,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最後隻能是對牛彈琴,徒勞無功。
背心男不出意外再次着手大力推了唐鴻熙一把,嘴裏依然叽叽哇哇聒噪個不停。
而唐鴻熙的忍耐也絲毫有限度的,正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不是木頭,更不是軟柿子,不會也不可能站在原地任由對方随便“發洩”。
所以當背心男如法炮制準備第三次探手襲來的時候,唐鴻熙身子一歪靈活閃避。
登時,背心男便是因爲失去着力點,慣性向前紮了個猛子。
相較于唐鴻熙的後發制人,杜國龍那就直截了當多了。
身爲特警,杜國龍怎麽可能叫陌生人随便近他的身?
來人黑臉小子顯然搞不清狀況,他和衆多幫派份子一樣,仗着人多勢衆全然不把面前男人放在眼裏。
他打算如法炮制,跟旁邊背心男一樣,先把杜國龍推搡到牆根站好,然後在好好施以拳腳教育,以彰顯下他的能力。
隻可惜黑臉小子低估了自己對手的能力,他這邊手剛一擡起,杜國龍便是如閃電般躍身上前。
速度之快,根本由不得黑臉小子躲閃。
突進途中,杜國龍右臂呈爪狀擦着黑臉小子前探掌風拂過。
下一秒,他那如同鷹爪般的指勾便是牢牢鎖住了黑臉小子的脖頸。
“啊!啊!”黑臉小子慘烈痛叫一聲。
杜國龍這照舊是身體自行做出的應急反應。
說白了,杜國龍自個兒并沒打算怎麽着對方。
隻是黑臉小子不張眼,非得作死。
要知道杜國龍這樣特警平日訓練,千錘百煉下各種招式套路,以及對危險預知早就形成了本能反應。
像适才他所做的一系列動作,根本就是下意識舉動。
黑臉小子這邊一痛叫,立馬是叫場内安靜了下來。
不過随即,聒噪聲再起。
叽哩哇啦,唐鴻熙隻覺耳朵跟發疼。
沈國立見得身後杜國龍竟然出手傷人,腦門登時冒出幾絲冷汗。
開玩笑,這裏怎麽說也是人家地盤,強龍還壓不住地頭蛇呢,沈國立實在想不通杜國龍身爲特警怎麽連這般淺顯道理也不懂。
“各位别沖動,都别沖動啊,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咱們坐下來慢慢說,好嗎?”
顧不得面部撞擊的痛楚,沈國立操着不太流利的葡語試圖與來人溝通。
隻可惜他的善意并沒能平息場上事态,反而是給自己帶來了更大麻煩。
“啪!”沈國立都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兒,右側臉頰便是如火般熱烈。
接着一隻大手揪住了他的衣領,等沈國立回過神想去确認對方模樣的時候,自個兒整個人已然是被原地打了個轉,然後後腦被抵上了絲寒涼。
“都别動!!”
槍!一把手槍!一個小個兒男,手持手槍頂在沈國立後腦頂吩咐喝道。
杜國龍,唐鴻熙是不懂葡語的,但這個節骨眼從對方嘴裏飚出的簡短話語,其内容……已經不言而喻了。
“他,他,他讓我們别動,不,不然的話,就,就……”白慕雅話都說不利索了。
也難怪,一個雜志記者,面對眼下這種情況,害怕恐懼實屬正常事情。
可是白慕雅害怕,餘下唐鴻熙,杜國龍卻是依然淡定。
對于這種事兒,後二人不可謂不熟悉。
而唐鴻熙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