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槍,大肚黑臉順勢将之朝邊開了一槍。
清脆的槍響叫沈國立周身一震,其心髒在槍響瞬間都快蹦出來了。
“啊,你很走運,我打偏了!”
唐鴻熙落目在腳下地闆,一個洞眼訴說着他“悲慘”的遭遇。
就差十來公分,大肚黑臉适才如果槍擡的再快一些,扳機扣速度再果斷點,那這洞眼就不是出現在地闆而是唐鴻熙小腿骨上了。
但饒是如此,唐鴻熙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掃了眼對面大肚黑臉,對方正毫無所謂擺弄手裏槍械,似乎是覺着這玩意有問題似的。
而沈國立呢,在槍響後稍适定神,完了懷着務必忐忑心情朝旁邊望了過去。
發現唐鴻熙,白慕雅都安然無恙,這才暗自吐了口氣。
“怎麽樣,想清楚怎麽說話了嗎?你要知道我這槍法可不會一直這麽不準的呀!!”
沒有給沈國立太多調整時間,大肚黑臉再次舉槍對準了對面。
槍口不停在四人組身上來回掃動,同時以着戲虐口吻脅迫道:“你說我該打哪裏呢?”
咽了口吐沫,沈國立知道對面家夥沒有人性,自己若是再不開口,下一槍不知道有誰會遭殃。
或許是唐鴻熙,或許是杜國龍,亦或是……他自己。
“是的!從理論上說,這麽大蛇出現在人流密集地的确不尋常,但是那蛇皮确實是我們在死屍那裏發現的。”
“就算你發現了,那又能說明什麽?你爲什麽說這蛇和失蹤人有關?屍體不是在那兒好好的嗎?”
“屍體從死亡時間看,應該不到十個小時。而蛇皮在那兒附近,隻能說明蛇曾經出現過那兒,并不代表它當時在現場,所以屍體沒被襲擊很正常。”
“呵,那你又如何證明這蛇皮就是蛇留下的呢?”
“這個我沒法證明,但是有一點,正常人是不可能弄塊殘破“蛇皮”到處跑的。另外,以你們這裏的情況,如果有人獵殺了森蟒,想必早就盡人皆知了吧!”
一來一回,或許是受槍擊事件影響,此刻沈國立腦袋反倒是活絡起來了,再與大肚黑臉交鋒中對答如流,思路清晰。
雖依然存在這樣那樣漏洞,但就眼下情勢,他已經做的很好了。
“你是什麽人?”話鋒一轉,大肚黑臉慕的問出一個相當犀利問題。
沈國立心弦當即一緊,心道是:莫不是對方知曉了己方真實身份?或者說對方和異變動物事件幕後黑手有聯系?
想到這裏,沈國立額頂汗珠畢露。
他強自鎮定:“我,我們自然是過來裏約遊玩的遊客啦。”
“是嗎?”
打了個響指,大肚黑臉沖旁邊保镖耳語了幾句,後者立馬是手台進行吩咐。
不一會兒,外面跑進幾個手下,其手裏提着的正是沈國立等人此行的包裹行李。
“打開!看看裏面都有什麽。”吩咐完畢,大肚黑臉重新點着一根雪茄,再次悠哉抽了起來。
随身換洗衣物,洗漱用品,相機,筆記本電腦……
背包,皮箱,四人組包裹内物件一件件被拿出丢在地上。
時下白慕雅很慶幸當初來時沈國立收走了他們東西,并勒令他們不要攜帶多餘物件,現在看來男人這個決定務必正确。
沒有特别東西,大肚黑臉仰靠在凳,掃了眼地上東西,完了着拿雪茄的右手點了點:“那個拿過來!”
手下不敢耽擱,趕緊是把大肚黑臉點指的相機給送到近前。
大肚黑臉接過後,先行落目在四人組身上,随即調侃一句:“這上面應該沒什麽是我不能看的東西吧?啊呵呵。”
話雖這麽說,可大肚黑臉手上動作卻是沒停。
打開相機,切道照片庫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慕雅在巴黎拍的航站夜景。
繼續後翻,同樣是白慕雅傑作,身爲旅遊雜志編輯的白慕雅對于拍攝自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也得虧她的這份職業素養和熱情,讓時下他們的“旅遊”者身份多了幾分“保障”。
“呵呵,這些照片誰拍的,拍的不錯嘛。”
緩緩擡起手,白慕雅以着極爲微小的聲音顫抖道:“我!”
正盯着沈國立的大度黑臉聞聽女音響起,愕然同時調轉目光,随即笑顔道:“呵呵,你也懂葡語。”
“是,是的。照片拍的不錯,你是做什麽的?”
“我是雜,雜志編輯。”
“啊,記者啊。呵呵,記者好啊,你們那裏做專訪嗎?你看我行嗎?”大肚黑臉猛力吸了口雪茄,砰吐而出的煙霧将他籠罩在“雲霧”裏。
白慕雅當然知道對方是在調侃逗弄,當下不敢發火老實回道:“我們雜志主,主要是做旅遊方面的,恐,恐怕不合适你。”
“哈!哈!哈!”嚣張大笑三聲,大肚黑臉随即指頭再點:“那個……拿過來!”
這次被遞過的是筆記本。
這東西是沈國立随身物件。
大肚黑臉打開後,胡亂在裏面點擊文件翻看着。
隻可惜大多數是中文他看不懂,不過一些英文文獻,配圖,視屏卻是叫大肚黑臉産生了濃厚興趣:“有意思啊,你這上面怎麽看來看去都是動物?呵呵,别告訴我你有特别嗜好啊?”
“我是搞科研的,研究對象就是各種動植物。”沈國立坦誠回道。
大肚黑臉聽罷揚了下眉毛:“喲,真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生物學家。這麽說來……他們兩個又是做什麽的?”
煙頭胡亂在唐鴻熙,杜國龍身上晃了晃,大肚黑臉饒有興趣問道。
“他們是……”沈國立也有語塞。
該如何介紹唐鴻熙和杜國龍呢?
說他們是搞刑偵的肯定麻煩,這官與賊,警與匪自古以來就不對路。
時下雖然是在裏約,但在眼下這個複雜局面,杜國龍身份一旦曝光,己方四人不用說絕對會被當做警方内線被虐待處死。
若是随表找個職業……就杜國龍,唐鴻熙适才在小屋裏随便施展那兩下,對方要是能信那才見了鬼了。
無奈之下,沒的選擇的沈國立隻能是中葡雙語回複道:“保镖,他們是我們請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