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鬼地方做事兒就是麻煩!”聽罷王剛的回答,杜國龍發洩般怒拍了下桌子。
也難怪,南極惡劣天氣的确是叫很多常态化事情變得複雜。
“老杜别氣了,這是沒辦法的事兒。那什麽……你們這出去一個多小時也都累壞了,趕緊把姜湯喝了歸持歸持回屋休息吧。”
的确是感到疲憊,這種疲憊不止是生理上的還有心理。
冰凍學生那圓睜雙眼的模樣就跟地獄幽魂不停萦繞在唐鴻熙腦中。
對于死人,他并不陌生。
可以說,在末世,死人這種事兒就跟家常便飯樣尋常。
但眼下終究不是末世,末日死人,死因都很明顯,無非是餓死,渴死,病死,被同類殺,别生物獵這幾樣。
可目前學生的死滿是疑點,而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麽?毫無疑問就是未知。
唐鴻熙很不喜歡這種被困孤島且又和不明兇殺案聯系在一起的感覺。
他不管旁人怎麽想,自個兒是起身回屋去休息了。
他不想參與任何調查,後面要是再有出去活兒,他已經想好盡量推辭。
跟着情緒不穩定沈國立行事本身就是件危險事兒。
唐鴻熙這邊一走,其它人也是陸陸續續離開。
王剛最後關滅客廳燈光,同樣返回屋裏做自個兒事兒去了。
應時,整個生活棟内,除了幾間屋子燈火大亮,其它地方全都一片漆黑。
在南極極夜生活最大麻煩就是對時間無感。
由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黑夜,所以人類很容易迷失在這個空間中。
好在人類文明發明了一種叫做鍾表的東西,靠這這個,人類不論在地球任何地方都能準确了解自己所處區域具體時間。
看了眼時間,盡管戶外黑沉如墨,但現在時間才将将三點半樣子。
網絡沒法接通,唐鴻熙隻能是随便找了本書看看。
不一會兒困意來臨,他放下窗簾,關燈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困意會傳染,這不在唐鴻熙睡下沒兩分鍾,杜國龍,王剛房間燈光也是相繼熄滅。
最後,沈國立屋内也是在四點前後沒了亮光。
至此,五人組全部睡下,他們在南極圈内無名小島的第一夜睡眠就算是正式拉開了帷幕。
風雪下的基地,睡覺是件相當惬意事情。
在這鳥無人煙世界盡頭,睡覺是打法時間最好辦法。
在長城站的時候,那裏隊員到時候就在睡覺。
沒辦法,惡劣氣候條件,連動物都不出來活動,更何況人類。
所以一般在三月初國内就會派專機接隊員回去,隻留少部分人員留守南極戰點維護日常作業。
隻待次年開春,在把隊員送回,以此确保隊員有充足精力完成夏季的科考。
這一覺五人組都睡的很沉。
一天的疲累,以及各種複雜情況的交織将他們折騰的很累。
白慕雅一個人在屋裏安靜的睡着,女人這是第一次來南極,原本滿含欣喜與興奮,隻是現實狀況……南極之行帶給她的不是美好與激動,他這一天都在忐忑與不安中度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屋外的風雪在衆人熟睡中一點點增大。
身在内陸城市的人,不來南極你根本無法體會風雪的恐怖。
強勁的風聲怕打玻璃發出猶若陰魂厲鬼的哀嚎。
隻不過這一切均不能影響極度疲憊五人組的睡眠。
直到那聲“啪嗒”撞擊聲傳來。
猛的睜開眼,睡夢中的白慕雅被突兀爆起的響動吓了一跳。
她茫然坐起身子,下意識環顧四周,沒有發現異常。
緊接就聽窗戶有“嘎吱嘎吱”噪響。
确定是窗戶發出的響動,白慕雅擡手掀開簾布,這一掀……幾乎是把他半條命給吓沒了。
“啊!”
“噗通!”因爲過度驚吓,白慕雅是從床上後栽在地。
背脊撞擊之下,又不可避免與狹小空間内的屋門撞到一處。
緊接……“砰!”
連串的響動絲毫沒能減輕白慕雅内心的恐懼,它的雙瞳僅僅盯着床邊窗戶,面色滿是駭然。
眸中,一個龇着獠牙的鬼面緊貼霧氣窗戶若隐若現,雖然擱着一層厚實玻璃,白慕雅依然能感受到對方散放的森冷。
“小白,出了什麽事兒!?開門!”杜國龍第一個趕到白慕雅門外,緊接是唐鴻熙。
聽到屋外隊友喚叫,回過神的白慕雅趕緊是撥開門銷沖了出去。
“怎麽了?”見白慕雅神色慌張沖出,杜國龍再問。
白慕雅手指屋内,口齒不清哆嗦道:“鬼!鬼!有……有鬼!”
慌天下之大缪,杜國龍身爲特警從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
他當先沖進屋内,掃了一眼:“什麽鬼!?屋裏什麽都沒啊!”
“窗,窗子,他在窗子上面!”白慕雅依然驚魂不定。
這時唐鴻熙也跟進屋内,年輕人走進窗戶,用力抹去窗臂因爲内外溫差結起的霜凍。
可結果,窗外空空如也,出來漫天肆虐的雪花,哪有什麽厲鬼!?
“白小姐,你别緊張,這外面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就在外面,我剛親眼看到。”
“哎喲,這事兒他娘的還能騙你不成,來來,你自己進來看,有啥啊?”杜國龍可沒唐鴻熙那般好脾氣,他直接探手去抓白慕雅。
女人本能抗拒向後縮,直待沈國立趕到詢問完相關情況。
中年人不愧是知識分子,這開導安慰人那是絕對有一套。
在簡單安撫白慕雅幾句後,他開口示意道:“小白,小杜他沒有騙你,屋外真的什麽都沒有,你進來看看沒事兒的。或許是你看錯了。”
幾個男人都在旁邊守着,白慕雅在經過最初驚吓後,時下心境也稍微回轉恢複。
她點點頭,提步走進。
果然,窗戶外如衆人說的那樣什麽都沒有。
“怎麽樣?沒騙你吧?我說你大半夜的别自己吓自己成不?老子正睡的瓷實,被你那一嗓子鬼嚎……就算真有鬼他娘也被你吓跑了!”
面對杜國龍的戲虐,白慕雅勒定道:“我沒有瞎叫,我是真看到鬼臉了。那鬼兩顆獠牙,剛才就趴在我窗上,沈博士,你說那會不會是你的學生死不瞑目,變成厲鬼來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