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李陽想通一切,張口就回道:“我不認識葉問”
翻譯官李钊翻譯成漢語,“佐藤上校,他說他不認識”
“八嘎!”
佐藤得到回答後,卻勃然大怒,指着李陽,一口李陽聽不懂的日語。
“你敢撒謊,剛才你喊的不是葉問嗎?還說不認識?除非”
佐藤看向李钊,道:“除非就是你,撒謊了”
“絕對沒有”李钊面色大變,連忙解釋道。
“那就是他說謊”佐藤再次将矛頭指向李陽,怒道:“撒謊,就證明你一定知道,說,葉問在哪?”
佐藤質問的同時,整個人向李陽逼近。
而李陽聽到李钊的翻譯後,心底暗道不妙,連忙想說辭圓過去。
可這麽明顯的漏洞,怎麽圓?
“八嘎,又想撒謊”佐藤看李陽沒有立刻回答,分明在思考對策,嘴裏大罵着,直接就伸手呼過去。
作爲侵略者,燒殺都是常事,何況打罵?
佐藤早已習慣如此。
但李陽不同。
他原想,這個時代背景就是如此,自己能忍則忍吧。
可看到佐藤那一記呼向自己的耳光後,整個人就像貓踩電門--瞬炸毛了!
要扇我耳光?
去你姥姥的。
從小到大,自己爸媽都沒扇過,連他爸那鞋底子,也都是往屁股上招呼。
打臉?
“你麻痹!小鬼子!”李陽大罵道,擡手鉗住佐藤的手。
“八嘎!”
看李陽竟敢反抗,佐藤喝罵一聲,幾乎條件反射的就要去掏槍斃了李陽。
意圖如此明顯的動作,李陽豈會讓他稱心如意!
手上一擰,佐藤被鉗住的手臂就如擰麻花般轉了一圈。【零↑九△小↓說△網】
“啊”
佐藤當場發出慘叫,整個人也順着手臂擰轉的方向旋轉,别說掏槍了,連腳都站不穩,跌向李陽。
“咔咔咔……”周圍一連串,槍械上膛的聲音響起。
那些日本兵紛紛擡起槍,瞄向李陽,剛要開槍,卻又不敢。
隻見跌倒的佐藤,此刻已被李陽鎖在懷裏,一隻手死死扣在,嚨間凸起的喉骨上,仿佛随時都會擰斷。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快放開佐藤上校”
“支那豬”
“八嘎”
……各種呵斥、罵聲交彙成一片,連李钊都來不及翻譯。
李钊早徹底吓軟了,兩條腿勉強支撐着自己,不會灘在地上,看着突然爆發的李陽,一臉驚恐。
這人怎麽回事?
瘋了嗎?
居然當着日軍面反抗,還要挾?
不就是扇一巴掌嘛,扇就扇了,又不會掉一塊肉,要是日本人發怒,很有可能将這裏所有人拉去槍斃。
……不管李钊怎麽想,眼前事實已成定局,李陽的确反抗了。
而且反抗很激烈。
激烈到李陽自己都沒想到。
本想安然度過這部電影,甚至刻意避開日軍,就是抱着這種心理,轉眼不過十天,就和日軍發生了沖突。
看這樣子,沖突已經無法化解。
靠!
李陽心底暗罵一聲,不去想那些沒用的東西。
既然沖突已經發動,且不可化解,與其想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不如着手眼下,該怎麽逃脫才是正理。
“八嘎”佐藤好像隻認準了這一句,雖然被抓,但長期作爲侵略者養出的淫威,讓他張口就罵。
剛罵完。
“八你媽個屁嘎!”李陽想呼佐藤一巴掌,但騰不開手,便幹脆膝蓋往上一頂,正中他雙腿之間。
一刹那間,佐藤口中爆出堪比殺豬似的慘叫聲。
“啊~”
聽着佐藤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周圍日本兵下意識夾緊雙腿,仿佛也感受到了,佐藤身上那份劇痛。
佐藤已經沒力氣罵了,雙腿在痛苦中微微打着擺子,仿佛随時都會軟倒。
而面對幾十條槍口,李陽無法移步,生怕會被掃射。
眼角餘光一掃,發現了街道盡頭處有一輛軍官車。
車上還有一人,此時正在下車,明顯沖這邊走來。
三浦!
李陽腦中瞬間就有了答案。
佐藤是上校,是三浦手下,能在佐藤面前還穩坐車中的日本軍官,佛山之内也就隻有三浦。
也就在這時,李陽有了對策,沖早已吓呆的李钊說道。
“跟三浦說,我要挑戰他”
“啊?”
“啊個屁,快去”李陽瞪眼喝道。
李钊渾身一抖,硬着頭皮将李陽的話,翻譯給走來的三浦。
三浦詫異的看向李陽。
“你是武士?”
“對”
三浦顯然對李陽興緻缺缺,他真正感興趣的對手是葉問,于是問李钊道:“他和葉問,誰更強?”
對于李陽,李钊雖然不認識,卻聽說過李陽,當初李陽和葉問在工廠前的比試早已傳開,所謂名人效應,借着葉問的名頭,李陽自然也跟着出名了。
所謂内行在門道,外行看熱鬧,李陽和葉問的切磋,明眼人都能看出李陽處在下風,但對李钊這個道聽途說的外行人眼中,就是另一個版本。
“據說他曾與葉問一戰,未分輸赢”李钊回道。
“有這種事?”興緻缺缺的三浦頓時來了精神,看向李陽,臉色一正。
這是名武師,來自中國。
而自己代表的,亦是大日本帝國武士,自己絕不能在中國武師面前,堕了大日本帝國武士的榮譽。
三浦鄭重道:“我接受你的挑戰”
話音剛落,佐藤連忙勸阻道:“三浦将軍,您怎麽能和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比武,這對我大日本帝國的名譽”
“這才是我大日本帝國真正的榮譽!”三浦一眼瞪過去。
“人家自覺比你強,才向你發起挑戰,作爲一名武士,面對中國人的挑戰,怯不迎戰,才是對帝國名譽的侮辱”
佐藤啞口無言,他很清楚三浦的脾氣,這不僅是個将軍,更是個武士,相比之下,自己才是純粹的軍人。
軍人需要講武士道精神嗎?
佐藤雖然沒說話,但盯着李陽的眼中滿是陰毒。
“喂,這倆小鬼子說啥?”聽不懂日語的李陽,問向李钊。
“三浦将軍答應和你比武”李钊可不罵日本人,換語氣解釋道。
三浦又沖李陽說道:“我不僅會和你比武,還會在所有中國人面前,以日本武術,将你公平擊敗”
聽完李钊的翻譯,李陽眼底閃過不屑,要不是怕被幾十條槍掃射,老子現在就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将佐藤放開。
眼看要流血的沖突,就此收場,但卻是另一場的開端。
所謂比武,不過是李陽的緩兵之計,他可以主動找葉問切磋,但還沒閑到蛋疼,想和三浦比武。
但三浦對此很重視,爲保證李陽不會逃跑,三浦将其關押,直到三天後公開比武。
至于爲什麽三天,而不是明天,這自然是三浦的私心。
他要在三天内廣撒比武消息,讓更多的中國人看到,自己是如何擊敗中國功夫的。
日軍收隊,帶走李陽,工廠前重新恢複平靜,工人們心有戚戚的散開,稀稀拉拉的回到工内。
這時。
“阿泉”
是葉問的聲音。
周清泉驚喜回頭,果然是葉問,連忙将葉問帶進工廠。
“幸好你來得晚,要早來一步,就被日本人發現了”
“日本人來過?”
“剛走沒一會兒……”周清泉将剛才的事叙述了一遍。
葉問聽完,坐立難安,頭腦一熱就要去救李陽。
“你去隻是白白送死,有什麽意義?”周清泉攔住了他。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别人替我送死”
“那你就能眼睜睜看着永成和阿準死嗎?你覺得,等你死後,日本人會放過你老婆孩子嗎?想想你的家人……”
葉問默然。
“那個李陽的功夫不差,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先沉住氣,先看過比武結果,再做決定”
“……唉~”
想到老婆孩子,葉問頹廢的歎了口氣,接受了周清泉的建議。
世道如此,像自己這樣一個武夫,又能做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