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時代,兩軍對壘,首先拼得就是士氣!而同等數量之下,騎兵的戰鬥力爲什麽遠高于步兵?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騎兵借助馬勢沖鋒起來的狀态很恐怖,恐怖的讓人覺得難以抵抗。
步兵想要抵禦騎兵的沖擊,隻能依靠悍勇不畏死的密集陣型或者就是重步兵硬怼。很遺憾,齊周麾下沒有重步兵,而想要集結成密集陣型,一個是時間不夠,另一個麾下兵員的素質也達不到死戰不退的境界。于是,齊周不出意料地悲劇了。
前排的長槍兵接連被張遼後面的并州飛騎射翻,在隊友的掩護之下,作爲錐形陣發起點的張遼憑借着高超的騎術,突入了對方陣型沒有填補上的漏洞。鼓足了一股内勁,使出了一招橫掃千軍!凡月牙戟所過之處,一大片的長槍兵紛紛倒地。齊周拼了老命試圖建立起來的防線,頓時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順着張遼打開的缺點,後續的并州騎兵紛紛跟進,将口子越撕越大。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幽州郡兵前線立即奔潰。肝膽俱寒的長槍兵們再無一戰的勇氣,不管不顧地開始往兩側退避,試圖保住自己的小命!
此刻的齊周正處于前線的長槍兵和後線的弓箭隊之間,沒有想到前陣竟然連半柱香的時間都堅持不到,眼見着面前的軍士在張遼的突擊之下,潮水一般地讓出一條通道。而這條通道不偏不倚地正指向齊周!
齊周大駭,想要撤退,卻發現後面全是本陣的弓箭手,根本跑不快。想要往兩側躲避,卻發現張遼已經盯死了他。作爲劉虞最爲倚重的武将之一,齊周本身的武藝也是不俗,介于準二流武将和三流武将之間。但凡有的選擇,他都不想和張遼交手。但顯然,現在的他已經被張遼逼入了死地。面對身死存亡,身爲武者最後的兇性被激發了出來。齊周握緊手中的長矛,策馬迎了上去,試圖向死而生。
張遼剛毅的臉上不喜不悲,光說外表,誰也看不出來,這個作風極爲軍旅,一臉穩重的大好青年,是個不折不扣的單挑狂人!張遼最喜歡的就是身先士卒,作爲整個騎軍最鋒利的矛尖,撕裂敵軍的陣型,他喜歡這種風卷殘雲的暢快感。同時,他也喜歡和對方領軍的武将進行單挑。挑殺敵方的最強者,讓他有着滿意言語的滿足感!
幾年前突襲張曼成的戰鬥一直讓他難以忘懷,唯一的遺憾是張曼成的人頭最終被何鹹收走了。張遼不敢埋怨何鹹,但對于他而言,這确是極大的遺憾。這一次,齊周将完全成爲他的獵物。他一定要一擊必殺!
張遼,一個擁有冷靜外表,卻有着一顆狂熱心的戰士!
兩人對陣,張遼擺出了一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狂暴造型,讓齊周誤以爲張遼是想與他硬拼一招。齊周心中竊喜,以爲抗住了張遼的力量便能錯馬而過。隻要過了張遼這一關,面對後續的騎兵,齊周倒是有六七成的把握能夠活下去。張遼的月牙戟橫掃而來,齊周使出全部的氣力舉矛相挺!不曾想,長矛傳來的力量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力大。齊周擔心的可能會被灑落馬下的情況也沒有出現,齊周大喜,想要回首看一眼張遼。卻發現一道雪亮的光近在眼前……
原來,張遼虛晃了一戟,留住了一半氣力,在錯馬而過的瞬間,二度發力,來了一招犀牛望月。月牙戟的尖兒,準确刺向齊周的後腦……恰逢齊周回首,後腦變成了面門。齊周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腦袋如被刺裂的西瓜一般爆開,身體随着戟勢跌落馬下,再沒有聲息。
齊周之死,隻是這隻幽州郡兵隊伍的一個小插曲。除了齊周的親衛,其他的軍士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生死。因爲前陣崩潰的實在太快,後陣的弓箭手隻發射了一波箭矢,便面臨着四散奔逃的命運。不逃不行,他們正占着官道的中央位置,不逃走,要麽被槍捅死,要麽被馬撞死,橫豎都是一個死!
順利解決了齊周,張遼對自己的戰績頗爲滿意。殺透重圍之後,仰天大吼了一聲:“并州飛騎,天下無敵!”以宣洩心中的狂熱之情。麾下的軍士們,也紛紛開始狂吼“并州飛騎,天下無敵”的口号。什麽樣的主将,帶出來什麽樣的兵。
心中舒爽了,張遼也沒有心思再和這隻自不量力的隊伍糾纏,頭也不回,徑直往前趕路。相比而言,救援中郎将何鹹,比清繳這隻莫名其妙的隊伍要重要的多。
張遼趕到的時候,公孫瓒部已經轉道離開。張遼便和何鹹說起了來路之上碰到的那隻“假幽州郡兵”隊伍。何鹹聞言哈哈大笑,拍着張遼的肩膀道:“那隻隊伍可是如假包換的漢軍,幽州牧劉虞麾下校尉齊周的親軍。”
張遼聞言大驚,以爲闖了大禍,不解道:“同爲友軍,他看見我等,不快快避讓,卻要試圖列陣阻攔,這是爲何?”
“因爲他做賊心虛!身爲中郎将大人的前軍,齊周卻臨戰脫逃,見了張校尉,以爲事發,故想孤注一擲。沒想到,确是螳臂當車了!”何鹹旁邊的一員武将,出言解釋道。
張遼看這人面生,便出言詢問:“這位是……”
“末将本爲齊周麾下司馬鄒靖,因看不慣他的無恥行徑,故留下來增援中郎将大人!”鄒靖抱拳答道。
張遼微笑着抱拳回應,覺得這位漢子倒是有些骨氣,人不錯。
“這麽說來,齊周已經被文遠擊殺?”何鹹再問道。
張遼有些尴尬,雖說齊周脫逃,但私自擊殺州牧任命的校尉,似乎會給中郎将大人帶來不小的麻煩:“末将有罪!當時不該沖動……”
“哎~文遠不必自責!就算你沒有擊殺齊周,齊周最後也是要被我拖出去砍頭的。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差這幾個時辰的事。”何鹹安慰張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