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咱們拭目以待，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猜中了。”趙公子的表情很是有些激動，這位爲藝術而生的趙公子對于文化藝術有着一種癡迷到狂熱的态度。

“你說王公子的這首詞，會不會不遜色于那日在怡花閣的那一首？”傑哥兒也有些緊張起來，輕輕地拍了拍向邊那幾乎是全神灌注，耳朵都快跟兔子似的立到頭頂上的李清照問道。

“肯定不會遜色，而且還會猶有過之，不然，他又怎麽敢那樣的去你家的聚寶莊那樣堂而皇之的下重注？”李清照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顯得十分的堅決與肯定。

“你就那麽的對他有信心？”看到李清照那副認真的嬌憨模樣，陳傑不由得輕笑起來。

“嗯，能夠編排出之前那樣的樂曲，就足以得見，王公子的水平，肯定還不止于此。”李清照一雙水汪汪的丹鳳眼此刻閃亮無比。

而旁邊，那七八個一同前來觀賞此次馬拉松級别的汴河盛會比賽的文學青年們此刻也全都危襟正坐，表情顯得很是專注與嚴肅。

因爲李清照這位美麗呆萌的女神，居然對那位怡紅樓的王教習有着很大的信心，而且話裏話外還對那人很是維護，這讓原本都在興災樂禍趙明誠那倒黴鬼被陳傑怼的文學青年們都頓時警惕了起來，仇敵同慨。

這票文學青年雖然相互之間都是互相競争對手，可是，至少大家都覺得家世差不多，文學水平也差不多，而王洋那貨則不一樣。

那個家夥居然就是一個青樓的教習，靠着女人吃飯的貨色，很是讓這幫子自命風流的文學青年們十分的鄙夷。可問題在于，他卻不是靠臉，居然是靠才華吸引了自己等人的女神的注意。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啪啪啪打臉的節奏。自己等人皆是詩書傳家的讀書種子，打小挂屁簾的時候就開始跟着老頭們搖頭晃腦哼哼叽叽的苦讀四書五經，好歹都是有文化底蘊和思想底蘊的高端人材。

但是那個怡紅樓的教習，根本就不知道是從哪個窟窿眼冒出來的鬼角色，手段歹毒（其中幾位曾經被王洋的拳腳揍成國寶熊貓與天蓬元帥的文學青年語）、性格嚣張跋扈，目中無人，而且一言不合便惡語相加，要麽就耍拳弄腿，簡直就是一個街頭巷尾的地痞流氓的标準模版。

這樣的人，居然靠才華吸引了我們的女神，這是要讓大夥哭成狗的節奏嗎？不行，我們一定要勇敢的團結起來，認真地聽一聽，看看這個姓王的文學流氓是不是真的有才華。

“怡紅樓，哼，這一次總算是知道這小子的地盤所在了，諸君，今日之後，咱們尋個機會過去，倒要看看此人的真面目到底何等模樣，切莫讓李家小娘子讓了這個卑鄙無恥之徒的當才是……”那位曾經挨過王某人窩心腳，至今記憶猶新的王公子惡狠狠地朝着身邊的同伴們小聲地道。

“王兄放心，我等定然會與王兄一同過去讨個公道，順便看清此人的真面目。”身周的同伴們紛紛深以爲然的連連點頭不已。

“怎麽樣，趙兄可願一同前往？”王公子目光一掃，看到離得較遠的，雙眼就像是一匹獨狼盯着不遠處的李清照，面色鐵青，嘴皮子不知道在那裏小聲的嘀咕什麽鬼的趙明誠，不由得提高了聲音問道。

“這是自然，到時候，趙某一定要揭穿那個鄉村野夫的真面目，趙某還真不信了，一個靠着女人吃軟飯的男子，能有什麽樣的真本事。”趙明誠轉過了頭來，聽到了王公子重複之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旋及目光落在了那戲台之上，咬着牙根惡狠狠地道。

“好，那咱們可就說好了，到時候咱們兄弟可要約好了，同進共退。”王公子得見趙明誠的模樣，不由得欣慰地笑着點了點頭。太好了，對付那個家夥的隊伍又壯大了。

琵琶聲起，猶如那珍珠落入玉盤之内，叮咚作響，每一聲，都仿佛清晰的落入了耳中，聲聲起，一聲未歇一聲又起，偏生還能夠讓你聽得分明。

“雲煙姑娘的琵琶，在東京汴梁，若不能列于前三，那老夫甯可把這雙耳朵給戳聾了……”許大官人，這位雲煙姑娘的樂迷，一臉陶醉到嗨皮的模樣，喋喋不休的自顧自的在那裏小聲的嘀咕個不停。

“如此琵琶，實在是讓人享受啊……這個姑娘，就是那怡紅樓的雲煙姑娘吧？”趙公子兩眼放光地看着戲台之上，隻不過，他的目光落處，并不是雲煙姑娘的俏臉，而是她那雙時快時慢，時柔時剛的纖纖素手。

“正是，怡紅樓這些年經營狀況并不怎麽好，若不是有這位琵琶超一流水準的雲煙姑娘撐着，怕是連三流都算不上。”高公子點了點頭，對于這樣的年輕貌美的女子，高公子的目光裏邊，最多也就是欣賞罷了，他所中意的，還是那種能夠給他帶來脈脈溫情的女性。

比如那位溫柔慈祥的劉大娘子，想到了劉大娘子，高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着急，反正等趙公子真的習慣去了怡紅樓，那樣一來，自已自然也就有了更多與劉大娘子相處的機會。

當雲煙姑娘開口之後，原本還有一些淡淡的喧嚣聲也漸漸地凝固，然後随風而逝，唯有雲煙姑娘那清徹如那溪泉一樣的嗓音，在戲台上下潺潺流動，流進所有聽衆的心田。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卻道海棠依舊……”

那猶如疾雨狂風一般的琵琶聲中，那慵懶而又微透凄惶的嗓音，偏偏顯得那樣的明晰，情意濃烈，卻又凄涼，不舍……

王洋愣愣地看着那戲台上的雲煙姑娘，這一刻，他的内心亦被震撼了，台上的雲煙姑娘，不再像是一位演唱者，而更像是一位在做自我的内心獨白的歌者。

她的心，她的靈魂都随着音樂和歌詞而跳躍，或悲，或凄……她已經不僅僅是靠着歌喉和音樂去感動别人，而是已經把觀衆們引領進入到了她的世界裏，與她一同去體會那樣的情緒……

李清照呆愣愣的看着台上歌喉婉轉哀怨的雲煙姐姐，不知何時，她亦已然是淚流滿面，在她的眼中，那位完全沉浸在詞中的雲煙姑娘，才是最有資格落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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