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火把仍舊在一個接一個的點燃，伴着祥和的編鍾編磬、莊嚴的人聲佛音、柔和的江南絲竹、加強的樂器聲部、激昂的交響快闆、最後慢闆的佛音哼鳴以呼應開始。

寶相莊嚴的女子緩緩地睜開了雙眸，一臉慈悲，眼神柔和，氣質卓然。瞬間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臨水閣内的諸人都不由得愕然的發現，當女子那雙戴着金色甲套的手開始柔蔓的活動時。觀音的身後，突然出現了數不清的美麗的手臂，如蓮花盛開，如微波蕩漾，如心瓣綻放。

瞬間，不論是臨水閣内，還是金明池畔，皆是嘩然一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變化。

“觀音，千手觀音！”一直坐着的契丹使節站起了身來，瞪圓了眼珠子，用他那不太熟練的汴梁話大聲叫道。

“好精彩的亮相！”一位喜好佛事的大臣也忍不住兩眼一亮，站起了身來，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這一幕。

爲首領舞的女子，姿容算不得絕色，但是，她那種淡然而又從容淺笑，幾如那些廟宇之中的觀音塑像一般，眼神純淨清徹、一如看透塵世，又似盡曆紅塵，盡嘗世間之苦後，返樸歸真，得佛家真悟。

臨水閣内的諸多文武大臣們紛紛起身，連帶那些蕃邦使節們也都一個二個面露訝然之色，努力朝着臨水的一側湊過去。

饒是那一直維持着天子威儀的天子趙煦，此刻也忍不住站起了身來，望着那令人心神震撼的舞蹈，最前方的那位扮相如觀音的女子的動作永遠顯得那樣的柔蔓大氣，不失佛家之靈氣。

而那身後邊一隻隻的手臂，時而綻如蓮花，時而隐匿如無，令人捉摸不定。莫說是那些觀衆，哪怕是另外兩家樓閣，甚至是教司坊的姑娘們還有教習們，都同樣被這樣的舞蹈給震驚住了。

此刻，王洋就站在舞台的正前方，手裏邊拿着火把看着舞台上的姑娘們，還有四個大佬爺們，看着這個比起彩排的時候更加的完美的舞蹈，一股子自豪感與成就感由然而生。

雖然沒有辦法與後世那配合着燈光效果的《千手觀音》相媲美，半個月的時間裏，有很多動作仍舊顯得有些雜亂不夠協調，甚至還有一些分開編組的舞蹈也因爲人員繁雜，并不是專業舞蹈演員，而不得不取消掉。但是，在這個時代，也絕對已經足夠碾壓相當部份的經典。

此刻，之前掀起的嘩然還有叫嚣聲已然都完全的消失，隻有舞台之上那舞動的肢體，成爲了金明池最爲耀眼的存在。

甚至于，王洋看到了有些地方，居然有遊客已然深深地拜下，朝着舞台的方向虔誠的叩拜。

那是一種帶着虔誠向佛的心，或許，這些觀衆，在恍惚着，覺得舞台中央的千手觀音，便是那觀音分身降臨世間也說不一定。

“太美了，天哪，這，這簡直，簡直就像是真的觀音菩薩臨世。”舉國喜佛的那位契丹使節，此刻虎目含淚，看着那仍舊在舞動變幻的千手觀音，喃喃的在那裏自言自語不已。

而其他的人，亦都面帶激動之色，看着這個令人心魂震撼的表演。

而當音樂止歇漸漸停止，千萬手臂漸漸歸一，火把再一次漸漸的依次熄滅之時，愣是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一直到最後一個火把熄滅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尖叫聲，鼓掌叫好之聲，瞬間所暴發出來的那種喧鬧，讓人感覺甚至有可能能把這金明池給掀翻掉。

聽到了這樣的歡呼聲，王洋狠狠地握了一下拳頭，可惜現在身邊隻有兩個與自己一同滅火的大佬爺們，而不是柳依依或者李師師，不然倒可以擁抱以示慶賀。

但王洋還是跟這些兄弟們擊掌以示慶祝，而此刻，樓船裏邊的怡紅樓的姑娘們早已經興奮得都快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李師師聽着那船外的歡呼聲與掌聲，亦興奮得有些不能自己。

柳依依除了興奮還是興奮，先是摟着身邊的李師師，在她那粉嫩嫩的小臉蛋上香了一口，然後又轉過了身去摟着雲煙姑娘歡笑起來。

此刻，船上已經成爲了歡樂的海洋，臨水閣内，那些一開始還叽叽歪歪挑三拈四的大臣們此刻臉上都是一種被震撼的表情。

而那位大宋天子也笑意滿臉的鼓掌之後，招來了一名宦官在其耳邊一陣耳語。

待舞台之上火光再一次恢複之後，怡紅樓的演藝術人員都全部上台，而那位宦官站在臨水閣上，宣布了天子對于怡紅樓的《千手觀音》的喜愛，并宣布，賞綢緞百匹，錢萬貫。

姑娘們謝恩之後，退回到了船上，聚在了樓船之内，所有人的臉上此刻全都是勝利的喜悅，當然喜極而泣的還真是不少。

看着這些又哭又笑的女人，王老司機與一票大佬爺們全都蹲在了船首吹牛打屁，主要是有了上一次的遭遇之後，王洋深深的明白，自己這位教習，實在不适合在這些女人情緒激動的時候出現。

上一次自己的衣物都一票情緒激動的姑娘們撕成了布條。這一次，王洋覺得自己最好的結果就是光着屁股跳金明池。

中秋盛宴仍舊在繼續着，而教司坊再一次成爲了舞台的主角，至于搭載着王洋等人的樓船，此刻正緩緩地向着岸邊的碼頭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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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确定也要一塊去？”王洋頭疼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柳依依與李師師，無奈地道。

“當然了，現在中秋盛宴已經結束，姑娘們都要回怡紅樓了，奴家又沒有事，閑着也是閑着，再說了，師師妹妹這麽小，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照顧她了。”柳依依一臉快活地道。

中秋盛宴，怡紅樓的大獲成功毋庸置疑，柳依依心中的重擔也已然卸下，王洋要去跟那些文學青年以及兔子姑娘李清照單挑的場面，自然是不能放過。

“對呀，主人，師師要去給你加油，好不好嘛……”李師師對于撒嬌大法的使用已然是越發地爐火純青。

“行，那走吧，不過你們倆可别走散了，别以爲那瓊林苑裏邊都是讀書人，就全是正人君子，告訴你們，那些讀書人耍起流氓來比流氓更無恥，知道嗎？”王洋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很鄭重地又交待了一句。

“放心吧主人，連你我們都應付得了，何況一般的讀書人呢？”柳依依學着李師師的口吻，還很妩媚地沖王洋砸過來一捆秋天的菠菜，被砸得頭昏腦漲的王大君子氣的一臉黑線。“姓柳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奴家當然是覺得像王家哥哥您這樣的人，一定要比那些懂四書五經的流氓更厲害。”柳依依巧笑嫣然地道，身邊的李師師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呀是呀，主人你比那些家夥都要厲害。”

“……”看着這兩個走在跟前嬉嬉哈哈的女人，王洋突然有些後悔了，别人的同伴都好歹是仇敵同慨，這兩個女人卻老插自己兩肋雙刀并且還樂此不疲。

PS：祝福親愛的書友們國慶節和中秋節快樂了哈，愛你們，有你們的支持，就是作者寫作的動力，也是王司傅開車的動力，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