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牛管事的兒子看到了來船的時候，表情顯得十分的詭異。

相比那因爲裏邊穿着比較單薄，而用力地裹緊，黑色皮裘，縮頭縮腦跟個熊瞎子似的王大老爺，一身雪白狐裘，膚白勝雪的柳依依和李師師那樣的眉目如畫，妩媚動人，簡直就像是坐山雕身邊蹲着一大一小兩個狐狸精。

“傻愣着幹嘛，我說小牛啊，這段時間生意怎麽樣？”王洋看到這哥們那副傻愣愣的表情盯着身邊的漂亮妞猛瞧，心情很不美麗地站到了牛管事兒子跟前喝道。

“……小，呃，不好意思，小的不小心走神了，東家你們趕緊上車吧，這天實在太凍，從這到咱們作坊還有一截路來着。”年紀比王洋可是大上不少的牛大财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趕緊在前引路。

乘着牛大财趕來的牛車晃悠了不大會的功夫，便趕到了印書坊，王洋很是親和地跟那些工匠師傅們招呼了一圈之後，目光落在了那位畢業的身上。

這小年輕的臉頰上還蹭着些許的墨痕，有些畏懼地站在王洋跟前。

“怎麽樣？來到這裏還習慣嗎？”王洋笑眯眯地朝着這位年紀輕輕便離家千裏之外來尋活計的少年問道。

“多謝東家關心，挺好的，老師傅們都很照拂小的。”畢業憨厚地笑了笑答道。

“東家，這小子挺不錯，别扯年紀輕輕的，可是做事能吃苦，而且這印刷坊的門道他知道的可不比咱們這些老朽少，特别是那手雕工，實在不差。”旁邊的一位年過五旬的老工匠笑呵呵地說道。

“嗯，那就好，對了，那台機器現在還能不能用了，我看這汴河的水量好像比之前又小了一些。”王洋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朝着這位老工匠問道。

“能用，跟之前沒有太大的差别，說實話，東家你可真是太厲害了，有了這玩意，咱們這些老家夥可不知道省了多少力氣。

過去鼓搗一天下來，也就能夠印個一千來頁，可有了這東西之後，一天下來，三千頁都沒問題。”老工匠一提到那水力印刷機，兩眼亮得驚人，看向王洋的目光裏邊充滿了欽佩。

王洋笑眯眯地又聊了幾句這後，便徑直來到了安裝着水力印刷機的房間，那裏，正有四名工匠在忙碌着，而那台水力印刷機就一直不停地在那裏往複運動不停。

一張張幹淨潔白的宣紙在那印刷機的操作之下，會被印上整闆的字迹，然後兩名工匠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張宣紙揭開擺到了一旁……

“主人，這台會自己動彈的東西也是您制作出來的？”李師師瞪大了自己那雙靈動的明眸，俏麗的臉蛋上盡是難以置信。

“那當然了，除了我還能有誰？”王洋很得意地沖李師師揚了揚眉頭道。而那柳依依則有些愣神地看着那台機械久久不言語。

這讓王洋忍不住好奇地湊上前去，嗅着柳依依身上散發着來的如蘭如麝的處子幽香。“你幹嘛呢？”

“奴家過去隻知道水車可以給田地澆灌，或者是碾米而已，可還真不知道，居然可以用來幹這個……”柳依依有些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道。

“當然，而且還能不止于此，不論是用來印刷，還是用來紡織，或者是很多的需要重複做功的事情，都可以交給這種水力機械。”王洋看着這台高大的機械，很是欣慰地道。

雖然這是第一次在封建社會裏搞發明創造，所以這台水力機械顯得既簡陋又粗糙。但是，它的效力卻已經向王洋還有印刷坊的工匠們證明了它的能力對得起它的成本和造價。

“有你說得那麽誇張嗎？”柳依依忍不住朝着王洋白了一眼，輕聲嗔道。“說你胖還真喘上啦，把你給能耐的。”

“我可真的隻是說實話，沒有半點忽悠你們的意思，算了，愛信不信，以後你們就會知道，總有一天，人力和畜力，都将會被類似或者說比這種更加先進的機械所取代。”王洋吸吸鼻子，沒理會柳大姑娘的嘲諷。

此刻的他簡直就像是一位領先了整個朝代至少十步的先知，但問題是領先一步的都是瘋子，何況他領先十步，所以他的精神境界之外，已經遠遠地超過了這個時代的人們所能夠想象的巅峰。

“主人，真要那樣的話，那咱們豈不是就沒有事情做了嗎？”李師師這位好姑娘不愧是王大老爺的忠心丫環，雖然她也不理解王洋的思維，但并不妨礙她去思考未來。

“誰說沒有？照樣會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人類去做，不過這種類似于哲學的問題是不需要我們去考慮的。那什麽小牛管事，上次讓你去弄的那種鉛錫錠你搞來了沒有？”王洋扭過了頭來朝着小牛管事問道。

“已經弄來了，我去給您拿過來。”牛管事快步朝着旁邊的房子走了過去，不大會的功夫，就吃力地提着一個小木箱子走了過來。

打開之後裏邊赫然就是幾大塊閃爍着淡淡金屬光澤的金屬錠，牛管事從裏邊取出了一塊沉墊墊的金屬錠遞給了王洋，一面解釋道。“這種鉛錫銻隻要湊到碳火上烤上十來息的功夫就會融化掉，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要求。”

“十來息就能融化掉……不錯，不過這量也着實太少了，我看這裏也就不到五十斤的份量，你就按着這個配比的金屬錠，再去買上五百斤來，應該就差不多了。”王洋拿在了手裏邊，死沉死沉的玩意，畢竟鉛屬于重金屬，不沉才怪。十來息的功夫就會融化掉，這原本就是鉛錫合金的特性，這很符合王洋的要求。

“五百斤，我說東家，要那麽多倒是沒什麽問題，可問題是您要這玩意幹嘛？”牛管事一臉懵逼地看着王洋，之前還以爲王洋要這種玩意是拿來制作什麽小玩意，可是若是要五百斤的話，那也絕對是一大坨，他實在不明白王洋要這種玩意幹嘛。

“當然是用來制作印刷書籍的工具，對了，讓你，咱們作坊裏邊雕工最好的是誰來着？”王洋打量着湊到了機械附近去看熱鬧的柳依依與李師師，壓低了聲音朝着牛管事問題。

牛管事想了想之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自然是老趙頭，對了，還有新來的那個叫畢業的，那小子别看年紀小，可是那一手雕工，就連老趙頭都誇那小子厲害。”

“行，就他們倆，你去把他們叫過來，我有事要交給他們辦。”王洋想了想之後朝着牛管事道。“還有上次我拿過來的那個鐵框在哪？給我拿過來，還有那些上好的粘土在哪？”

很快，一臉忐忑的畢業和老趙頭來到了王洋的跟前，都有些莫明地看着正在仍舊在那裏打量着手中用一根長繩穿着十來個中間是四四方方孔洞的鐵筒的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