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少年天子嗆的都快變成用鼻孔呼吸的藍鲸,可那位太皇太後由于是呆在簾子後邊,根本就沒有看清二人的面目。
雖然聽到了幾絲的異聲,倒也不在意,而是刻意地用凝重而又嚴肅的聲音喝道。“王巫山,許诏,你們二人,可都是國之棟梁,爲何如此不顧朝庭顔面,在那禦街之上聚衆鬥毆?”
“啓奏娘娘,并非是微臣先動手,而是那許诏的友人大膽妄爲,當街調戲良家女子,而女子的兄長過去阻攔,對方居然拳腳相交,将那女子的兄長揍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
“你休得胡言,曹兄弟是先動手了,可是也隻是揍了那人一下,倒是你那另外一個朋友沖上來之後,不問青紅皂白就毆打種兄弟……”
“那家夥姓種啊,是夠有種的,大庭廣衆之下,偷了人家姑娘的裙帶……”
“你們夠了!”高滔滔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兩份個家夥簡直就是兩份個愣貨,來到了大殿之上,不第一時間請罪就罷了,居然還在這裏叽叽歪歪吵作一團,你們真把這朝堂當成那市井之地嗎?
“這裏乃是朝堂之中,爾等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難道你們還想着要在這大殿之中再來上一場聚衆鬥毆不成?!”程尚書立馬也忍不下去了,直接就跳了出來并指如劍,須發俱張的喝道。
倒是那邊一向看王洋很順眼的蘇東坡,特别是看到了王洋隻黑了一隻眼圈,而那位武狀元黑了兩隻眼圈,呵呵一笑站了出來。“程大人不必如此,年輕人嘛性子跳脫了些也是正常的。”
安撫了同僚之後,蘇東坡轉過了頭來朝着王洋使了個眼色。“爾等既然做錯了事情,還不快快向陛下和娘娘請罪……”
王洋與那許诏隻能老老實實認罪,表達了他們不該在大庭廣衆之下聚衆鬥毆。高滔滔這才沒有繼續加重語氣訓斥二人。
不過就在二人正準備退出大殿之時,已經憋了很久的趙煦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二位卿家,你們二人昨日到底誰輸誰赢?”
“……”許诏瞬間就風中淩亂了,滿臉幽怨地看着那趙煦這位少年天子,而王洋卻得意地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還下意識地斜了一眼那許诏。
“陛下……”高滔滔似乎覺得趙煦這位天子居然在朝堂上問這麽無聊的話題,實在是太蛋疼,忍不住輕聲提醒道。
“哦,是孫兒失禮了,你們退下吧……”趙煦沒心沒肺地朝着高滔滔歉意地答了一聲之後,揮手示意王洋與那許诏退下,從兩個人的表現來看,趙煦已然看出來了,王洋這位經常打架鬥毆的文科狀元才是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這不禁讓趙煦越發地覺得搞笑,堂堂的今科武狀元居然打不過文狀元,這要是傳揚出去,真不知道會鬧出什麽樣的笑話來。
而這位武狀元的本事,趙煦也是大約知道的,這樣厲害的人物,都被王洋這位文狀元壓住了風頭。
好吧,看樣子自己昔日曾經對王洋說的出将入相,對别人而言,或許還會有難處,而對于這位下馬能提筆,上馬能捉刀,紙上能下筆千言,蹴鞠場上還能排兵布陣的王洋而言,絕對沒問題。
王洋與那許诏兩個明明根本就不對付的人肩并肩的退出了大殿,站在大殿外,那許诏卻突然喚住了邁步下階的王洋。
“之前,的确是我的朋友有過錯在先,所以,我在這裏向你賠禮了,昨日許某喝多了,才讓你搶得先手,若是下次再動手,肯定不會讓你有那麽好的運氣。”許诏這位武狀元站在階上朝着王洋一禮之後說道。
王洋有些愣神地打量了這貨半天。“不服氣?”
“……哼!後會有期。”我特麽的能服氣才有鬼,許诏咬着牙根悶哼了一聲,拂袖而去,覺得跟這家夥說話,實在是太殺腦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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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了大殿這後,而大臣們仍舊表情古怪,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場聚衆鬥毆,不僅僅涉及了兩位今科狀元,更有種家的小子,以及那李格非的兒女。
原來是那種家的小子調戲了李清照,然後李逾那小子過去喝斥,結果被種家小子的朋友給揍倒,而之後,王洋這位狀元郎就挽袖子出手。
而那許诏也是趕來幫忙的,結果就造成了文狀元與武狀元之間的戰争。高滔滔實在是有些頭大,種家的小兔崽子,上次似乎自己還曾經見過,至于李清照那位呆萌可愛的才女,高滔滔當然也是見過的。
一下子就牽扯那麽多家達官勳貴,難道坊間流傳着這樣的一句話,勳貴多如狗,官員滿街走。
總算是大臣們又恢複到了正常的讨論工作當中,而今日的讨論工作正是關于今科進士們的工作安排。
雖然不再經吏部選官,而是直接授官,但問題是也得看适合不适合。例如現在,程尚書就強烈的反對授予王洋這位進士第一人大理寺評事的官職。
在他看來,王洋這種家夥脾氣太過暴躁,而大理寺評事乃是專門詢問案情的官員,若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想要刑訊逼供,萬一搞出怨案來算誰的?
聽到了程尚書的反對,莫說是高滔滔,就是一直站在王洋這邊的天子趙煦也有點深以爲然。也覺得王洋這貨太年輕,心性太過跳脫。
萬一那位被審問的罪犯出言挑釁這位老司機,指不定他就有可能暴起把對方暴打一頓,那樣一來,實在是太有損大宋今科狀元的威儀了。
而朱光庭這位趙挺之的密友清了清嗓子之後越衆而出,十分贊同程尚書的意見,認爲王洋這貨太過跳脫,這樣的秉性,若是委以大理寺評事那樣的職務,說不定又要生出事端。
高滔滔也頗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那依朱卿之見,該當如何爲本科進士第一人選官呢?”
朱光庭嘴角微微一揚,旋即收斂,滿臉爲國爲民分憂解難的模樣道。“禀太皇太後,我大宋立朝以來,進士第一人授官有兩種選擇,第一種乃是太宗朝時就開始實行的,科舉第一人,授爲爲将作監丞,而另外一種則是先帝時期,授官大理寺評事……”
“而今,既然的大理寺評事不妥當的話,何不授其爲将作監丞?”然後,朱光庭朝着不遠處的吏部侍郎眨了眨眼。
那位吏部右侍郎當即站了出來附合朱光庭的意思,而吏部程尚書想了想之後,不禁眉頭一皺。“大理寺評事乃是正八品,而那将作監丞乃是正八品上,這适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