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這貨的呼喊聲,差點讓王大官人笑場,特地的,這貨到底是來幹很嚴肅的勸降工作還是來逗逼的?
旁邊的那些宋軍将士們也好不到哪兒,一個二個的表情都顯得十分古怪的看向這貨,那眼神,實在是難以置信,這家夥更像是個應該呆在戲樓子裏邊扮演哭墳的娘們的戲子,而不是應該出現在戰場上的将軍。
隻是,王洋等人尚未反應過來,裏邊,傳來了一個蒼老但是又顯得十分焦急的吼聲。“達昔,你不要害怕,宋人肯定不會傷害你的,舅舅在這裏。”
“……這特麽果然是親舅甥,果然是情濃如水,情深似海。”王洋很是惡意的吐槽道。
“外面的是哪一位宋将,可敢與某見面。”這個時候,裏邊那個明顯顯得有些氣極敗壞的聲音用不太标準的漢話大聲吼叫起來。
“我乃大宋西北邊軍折可适。”折可适踏前數步,厲聲高喝道。種家軍,折家軍的美名,在西北北陲可謂是家喻戶曉,折可适身爲折家将中新興一代之中最有名氣的悍将。
随着折可适的自我介紹,州府衙門内那亂糟糟的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野辭勃不禁深吸了一口涼氣,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原來如此,難怪我鹽州守軍會敗得如此之快。”
“罷罷罷,看來我野辭勃本該命絕于此……”
聽到了這位野辭刺史的心灰意冷之言,正準備冷眼旁邊的王大官人忍不住催促道:“野辭刺史,兩國交戰,各自爲國盡忠,以決勝負,而今,鹽州已入我大宋之手,就連你外甥也都已經歸降我大宋,你又何必心萌死志……”
“舅舅,你别死好不好,你死了,外甥我怎麽辦?”頗如達昔急得差點再次熱淚盈眶。有老舅罩着的日子才是幸福,沒有老舅,又讓宋人給擒下,難道自己的未來就要那麽的暗無天日了嗎?
“你……”野辭勃氣的差點氣竅生煙,特麽的什麽叫談判的藝術你明不明白?偏生自己怎麽就有這麽個蠢外甥。
“來人,給老夫搭個梯子,老夫上去跟他們說話。”野辭勃朝着身邊的手下大聲地喝道。
很快,披挂着铠甲的野辭勃便從牆頭上露出了半個身子來,目光從諸多宋軍的身上一掃而過,當然也少不了披挂着元祐甲的王洋和折可适,最終目光落在了那穿着一身破爛衣服的頗如達昔身上。
“舅舅……”看到了府衙高牆之上的那熟悉的身影,頗如達昔的眼眶濕潤了。
“舅舅在此,不用擔心,那些宋人不會傷害你的。”果然是舅甥情深,這位鹽州刺史當先開口安撫道。
然後野辭勃目光一轉,再一次落在了濃須如鐵的折可适身上。“這位想必就是宋庭西北邊軍的折将軍了吧?”
“不錯,某家正是折可适,野辭勃,現如今鹽州已爲我大宋所有,将軍已然盡力,何不讓你的部下放下武器,某也不願意再多傷人性命了,昨夜到今晨,這鹽州城内外,已然流了太多的血。”折可适朝着野辭勃一抱拳之後朗聲喝道。
野辭勃回過了頭來,看着府内的那數百外士卒,再看了一眼外面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外甥,閉目長歎了一聲道。“罷了,折将軍你放心,老夫這就讓他們都降宋,不過還請将軍您能夠向某承諾,留他們一條性命如何?”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你的外甥,我們也不會難爲于他,去留就由其自便就是了。”折可适的目光落在了頗如達昔的身上,唔……留下這麽個戰俘,還不如讓他繼續回歸黨項,或許那樣作用更大。
畢竟黨項貪生怕死之人越多,對于大宋而言,就越是樂見其成。
“舅舅,你想要做什麽?”不過,頗如達昔畢竟是舅甥情深,頓時從那野辭勃那番心灰意冷之言中查覺到了什麽,不由得大叫出聲來。
“老夫年過五旬,已然老朽,爲我大夏效命三十餘載,雖然算不得忠臣,但也不想再仕他國……”說到了這野辭勃悲中從來,老淚縱橫的拔出了腰間的鋼刀。
“不要啊……啊?!”頗如達昔頓時發出了一聲悲呼,不過最後的聲調陡然上揚起來。
因爲一隻顫微微的弩矢,洞穿了鹽州刺史野辭勃的手腕,還餘勢未消,又射入了他鎖骨處。
野辭勃一臉懵逼地看着這支弩矢,似乎一個呼吸之後,這才反應過來。“痛,痛煞老夫也……”
然後一個踉跄,就看到了好幾雙手伸出來,然後扶住了這位差點臨空摔下去的鹽州刺史。
“你,你,這位大人你爲什麽要射我舅父……”頗如達昔這才轉過了頭來,一臉驚懼之色地看着那剛剛把元祐弩放下的王洋。
“我這不就是在幫你嗎?”王洋不耐煩地瞪了一眼這個蠢貨喝道。“爲了讓你舅父無法自殺,自然隻能這麽做,難道你不該感激我嗎?”
折可适擡手揉了把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趕緊把一副又要哭出來的頗如達昔給踹到了一邊去。“……咳咳,那什麽讓這小子滾一邊去,裏邊的人都聽着,你們的刺史已經同意歸降我大宋了,還不快快打開大門!”
裏邊的西夏士卒正在将那些堵門的亂石推開,很快,破爛的衙門被打開之後,王洋與折可适在一幹宋軍将士的簇擁之下,步入了那滿是放下了武器,垂頭喪氣的西夏士卒的府衙之内。
而鹽州刺史野辭勃此刻正躺在一張門闆上不停的發出呻吟,而他的親外甥得到了允許走到裏邊,看到了自家老舅舅脖子上和手腕上都纏滿帶血紗布的樣子,不由得又悲中從來,撲上去嚎啕大哭起來。
結果不小心壓到了鹽刺州史野勃辭的傷處,疼得這位鹽州刺史的眼珠子都瞬間瞪得溜圓。“痛痛痛,混帳小子,還不讓開……”
看到這幕王洋這貨不禁哭笑不得的小聲吐槽道。“看樣子,自殺和他殺所帶來的感受果然很不一樣。”
“小王大人,給人留點面子吧,好歹人家也是鹽州刺史……”折可适這貨也沖王洋擠眉弄眼的小聲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