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因爲能夠通過我的問題測試的,隻有不到一半,另外我需要的是細作,是那種扔到人堆裏邊,就變得毫不起眼,而且心智和反應都十分敏銳,并且還有一定的生活技能,可以從事其他行業。”
王洋隻能耐心的告訴對方他需要的是細作,而非是殺手,殺氣重,滿面橫肉一看就不是好鳥的不能要,長相太有特地的也不能要,要的就是長着一張普通的大衆臉,又還能說會道,既可以扮演商販,又可能利用自身的生活技能在陌生的地方生存下來的,這才是好細作。
“兄台,這是小弟拟定的名單,總共是三十四人,勞煩兄台你再将他們喚來,王某需要知道他們是否願意去做。”
折可适将名單遞給了身邊的親兵,示意他快去快回,不大會的功夫,便有三十四名之前的測試者帶着一臉的期待之色趕回到了大帳之内。
折可适總算是看出來了,自己之前所挑選的那種滿臉橫肉,又或者是氣宇軒昂者,一個都不要,而留的這三十四人,每一個人的長相都顯得十分的普通與大衆臉,若不是這些人之中有好些個是自己的親兵,不然恍惚間還真有些難以辨别。
“王經略這一次挑選的,都是我大宋虎贲之中的精英,而今,隻有你們三十四人合格,不過,這個機會,也不是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得到的,因爲王經略還有問題要提問,你們可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明白嗎?”折可适下意識地又來上一場類似戰場總動員的激勵演講。
王洋也不好阻止,隻能等到折可适激情澎湃完之後,這才開始說話。“本官知道諸位都是我大宋虎贲之中難得的精銳之士,不但面對生死悍不畏死,更對于朝庭,對于我大宋擁有着絕對的忠誠,爲了大宋,你們可以抛頭顱,撒熱血,雖死無撼……”
随着王洋的這番贊許之言,倒是讓這三十四名站在大帳之中的虎贲精銳顯得激動不已。
但是接下來,王洋就陡然話風一轉。“但是,我大宋不論是與西夏還是與北遼的戰争,不僅僅隻是戰場之上的厮殺,更還有許許多多潛藏在陰影與黑暗之中的博弈與争鬥……”
三十四名精英臉上原本的激動之色漸漸地随着王洋的話題深入而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從來沒有過來嚴肅與忐忑。
王洋很生動的使用了曆史上大量詳實的事例來說明和講解了華夏曆史上,那些著名的細作、間諜的成功案例,唬得大帳之中的所有人,包括那折可适,李迵,梁壽等文武官員都徹底的懵逼了。
主要還是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大華夏曆史上第一位著名間諜居然是一位女性,多虧得王大官人學識淵博,廣聞博記。
這位間諜第一人是夏朝前期出現的“特工”女艾,其故事出自《左傳哀公元年》中少康使女艾諜澆,據說夏國君少康正是在女艾的輔佐之下,成功的幹掉了政敵澆,恢複了夏朝的正統,實現了少康中興。
另外夏朝還有另外一位十分有名的間諜,那便是亡夏的妹喜,她是夏朝末代國君桀的寵妃,桀曾因爲要讨好妹喜,大興土木,建造傾宮,築瑤台,用玉石建造華貴的瓊室外瑤台,以此作爲離宮,爲的就是和妹喜尋歡作東。
可是沒過多久,桀就有了新歡,漸漸地冷落了妹喜,妹喜心中生恨,于是開始在暗地裏爲商湯送夏朝的軍情。
在曆史上,關于妹喜的身份有兩人解釋,一說她是被夏滅掉的有施國派來的間諜,另一說她是被曆史上著名的另外一名間諜伊尹策反……
在王洋那不停的彈動的舌頭和上下開合的嘴皮子的翻弄下,戰國時期鄭國渠的提議者與執行者韓國水工鄭國就是爲了阻止秦國向韓國進攻,爲此特地向秦王政進獻了修建鄭國渠的建議,使得韓國又得以苟且殘存了十數載。
一個個古代流傳的事例,卻都被王洋說得生動異常,驚心動魄之極,聽得所有人都心神搖曳,不禁悠然神往,想不到原來這些間諜居然每一個都牛逼到如此地步。
他們所需要做的不是像刺客那般專門去刺殺對方的重要人物,而是通過利用他們的身份和手段去滲透到對方的社會或者是階層之中,然後再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設法的收集大量已方所需要的情報。
從而,讓大宋對于那些敵國的軍事、政治、經濟、民生等方方面面都有着一個十分系統的認知。
最後,王洋清了清嗓子,作出了總結發言。“我華夏數千年曆史,能夠青史留名的間諜,隻有寥寥數人,爲何,皆是因爲在這條戰線上奮鬥的勇士,絕大多數隻能常年隐于幕後,他們所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深入到敵後,還需要面對對方的懷疑和偵察。”
“所以,間諜工作,甚至不比上戰場厮殺輕松,而且甚至于很有可能會因此而犧牲……”說到了這,王洋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三十四名勇士。
“現在,你們可以回到你們自己的營帳中,去好好的考慮,我給你們兩天的時間考慮,願意的,就來找我,不願意的,我也不會責怪你們,就算是折将軍也不會責怪你們。”
“畢竟一旦進入到了間諜這一系統,你們将會長期的隐姓埋名,爲了國家的安危而身陷異國他鄉……”
聽着王洋之言,折可适不禁眉頭大皺,幾次欲起聲說話,卻被王洋愣是用目光給逼得坐了回去。
王洋話音剛落,那三十四人之中,約有大半徑直離開,卻令王洋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還有十二人留了下來。
而他們其中的一人便徑直朝着王洋一禮,沉聲言道。“王經略,小的願意!”
“我們也願意,還請王經略征召我等……”而另外的十一人也紛紛表達了自己迫不及待要加入到這一行業的意願。
王洋倒沒有想到這些家夥會如此,打量着這位平靜之中透着一股子倔強與堅決的三十歲左右的漢子,揚了揚眉頭溫言道。“你們不必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