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而這三州之地雖然兵馬調動頻繁,這也很正常,畢竟是新占之後,而這位王巫山又是一位頗有才幹的才俊,必然也應該意識到了這三州之地的關鍵,才會如此重視宥州,并且親自坐鎮于此。”
“這宥州,倒真讓他給修繕得猶如鐵桶一般,不過,就憑着區區一個宥州,難道他真的以爲就可以固守待援嗎?”耶律和魯斡陰沉着臉,冷冷笑道。
蕭兀納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了頗超信德的身上問道。“頗超大人,你們西夏國主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蕭老大人,據傳回來的消息,我夏國中書令仁多宗保已經親率十萬之師南下,目标直指這三州之地最靠西的鹽州而去。”
“他去取鹽州?也好,如此一來,就算是陝西路有大軍想要增援,也得先考慮一個遠近快慢。”蕭兀納微感愕然,旋及就明白了西夏的用心所在。
不過現如今,遼夏聯軍實力雄厚,那十萬兵馬就算是擠過來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他們去進攻鹽州,這反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還能夠替遼夏大軍的主力牽制宋軍的援軍。
待諸将散去之後,原本剛剛緩步出了中軍大帳的蕭兀納又轉身回來,朝着耶律和魯斡進言道。
“殿下,老夫覺得,我們應該加強攻勢,無論如何,争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内,奪取宥州,這不僅僅是爲了咱們大軍的士氣着想,更重要的是,那些可以将重達百餘斤的石彈擲出數十丈外的武器,我大遼,必須要掌握在手中……”
耶律和魯斡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沉聲言道。“老大人放心,你的心思,亦是孤的想法,這樣的武器,宋國有,我大遼就必須要有,不然,遼宋之間,一旦失去平衡,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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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去了,這些西夏狗看樣子也真是夠玩命的,可惜,他們擅野戰不擅攻城的毛病果然還是改不了……”站在種師道身邊的一名将領摘下了頭盔,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汗水長出了一口大氣。
城牆下,那些攻城的西夏兵馬再一次猶如退潮一般向着後方撤去,城牆下方,扔下了數百具屍首。
就連護城河内,都還有人體在一沉一浮的,隻不過,護城河的河水,已經被西夏人玩命的用沙袋給斷掉。
接下來,他們肯定會繼續用那些裝滿了泥土的袋子,将護城河完全阻斷,形成一個直接可以沖擊到城牆腳下的平坦路面。
“讓他們攻吧,以這新鹽州的城防,種某還真想看看他們有沒有把這座堅城攻破的能耐。”種師道呵呵一笑,擡手将一根斜插在城頭棋杆上的羽箭給拔出來扔到了腳邊,由着那些正在收集着西夏人射上城頭的羽箭的青壯們收集。
遺憾的就是大宋有弩,而西夏人卻隻有弓箭,所以,弩矢被射下去之後,可以算得上是有去無回,而羽箭則不一樣,雙方都使用弓,羽箭對于雙方的弓都是通用的。
但是,元祐弩的洞穿力絕對尋常的弓箭可媲美,許多的西夏軍官,都是倒在了元祐弩的勁矢之下。
雖然穿過了鐵甲之後,很難對那些軍官們造成緻命殺傷,但是連連受創,還是讓西夏的士卒們因爲失去了軍官們的指揮而經常性的發生騷亂,擾亂了他們進攻的次序與效率。
“大人,咱們要不要乘夜出去襲營?騎兵的弟兄們在城裏邊可是已經閑得都快生鏽了。”另外一名将領朝着種師道問道。
“慌什麽,騎兵不是現在拿來用的。既然能夠守禦得住,又何必讓弟兄們冒險出城,徒傷人命。”種師道想也不想便斷然否決了麾下将領的提議。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将這隻西夏大軍給死死的拖在這新鹽州城下,給折可适那家夥争取更多的時間。”
“話說回來,他折某人的膽量,可真是越來越大了,一萬騎卒,就敢深入虎穴,唉……”種師道既羨慕又隐隐有些妒忌。
折可适那家夥決定要率領一萬精騎襲擾興慶府之後,又派人送來了消息,告之了正好因爲西夏大軍的到來,不得不停下了北上與折可适彙合腳步的種師道。
種師道差點被折可适這大膽的行爲氣歪了鼻子,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這貨揚言手裏邊有王洋這位三州經略安撫使的手令,另外還詳細地分析了一番現如興慶府的狀況。
雖然生氣,但是種師道也明白,這的确也是一個百年不遇的好時機,隻要足夠小心,折可适真有可能将西夏的腹地攪成一鍋稀粥。
可惜自己偏偏無法脫身率麾下一萬精騎相助。畢竟,有大軍把守的新鹽州可是不容有失,身後邊不足百裏之地的老鹽州可全是一幫廂軍在維持秩序。
隻要新鹽州在,那麽這十萬西夏大軍怎麽也繞不過去,隻能硬着頭皮繼續愚公移山一般的埋頭進攻。
重要的是,有了這一萬精銳騎兵在手,那麽西夏人就算是聽聞了興慶府被宋軍襲擾的消息想要撤退,也得小心翼翼,一步三回頭的緩慢撤軍,不然,種師道這位西軍第一名将手中的這一萬精銳宋軍騎兵沖自己菊花來下狠的,那就不僅僅是酸爽那麽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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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德城東百裏之地,那是一片水草肥美的丘陵地帶,無數的牛羊正緩步于嫩綠色的湖畔,大口的啃噬着肥美的草料。
牧童們歡笑着,騎着小馬駒正在奔跑追逐,而牧人們則在丘陵的高處,在樹蔭下面,或者在慵懶的打着瞌睡,或者是在燒烤着獵到的野兔,喝着那劣酒,消磨時光。
不時何時,一陣隐隐約約的雷鳴聲傳來,想來應該是大草原上的夏天經常會出現的雷雨。
終于有牧人站起了起來,吆喝着那些孩子們注意,趕緊回營地去,而他們也該到了要收束看住牛羊的時候,以免大雨來臨之時,被雷電所驚吓走散。
隻是,連續不斷的雷鳴聲久久不息,卻沒有半朵雲彩由東向西飄來。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年紀接近五旬,隻剩下左臂的老者立身于丘陵之上朝着東方張望了半天之後,突然伏身于地凝神靜聽半晌。
然後臉色大變的他突然嚎叫了起來。“騎兵,大批的騎兵,讓孩兒趕緊回營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