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本官怎麽知道,他們不能吧?他王洋,難道就想憑着這些騎兵去攻打那遼國的寨堡?這不是笑話是什麽。”旁邊的張倫不确定地說道。
“不錯,呵呵,随便找一處廢墟,翻出一些之前遼夏之戰之時的戰利品掩藏在此地,就告訴本官,說這是那些馬匪易衣更衣之所,已然證明那王巫山業已經黔驢技巧矣。”
“咱們現如今要做的,便是安坐車中,不動如山,由着他鬧騰,看他怎麽自亂陣腳,露出他的醜陋嘴臉。”
三人在馬車之中,相互鼓勵,相互鼓勁,此刻的他們顯得那樣的信心十足,甚至覺得,很快,就可以看到王洋王巫山氣極敗,最終甚至隻能黯然神傷,拜倒在三位欽差大人面前伏地請罪的醜态。
越想越嗨皮,就算是馬車再颠簸,此刻對于他們而言,這點最後的苦難隻要能夠熬過去,前路必将會是一片幸福的花園。
而此刻,折可适的表情則顯得有些難看,急得眼珠子都有發綠的架勢,策着座騎,在王洋的身邊左右溜跶。
“大人,咱們這樣貿然前往,使不得,那畢竟是遼人的保寨,若是咱們這樣過去,那就是挑起兩國的争鬥,這,這可是大罪……”
但是王洋笑眯眯地策馬當先而行。“這個大罪,自然不是我們可以擔待得起的,自然要交給馬車裏邊的三位大人擔待。”
“???我說大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折可适頗有些氣極敗壞地道。
“想必是方才折将軍你沒有聽到,方才,三位欽差大人有言,要親自到安定堡内去看一看那些被遼國邊軍藏在堡中的财貨,我等不過是奉命而爲罷了……”許诏笑眯眯地說道。
“那三個家夥瘋了?”折可适牙疼一般的抽了一口涼氣。
“方才在那裏,至少有超過百名将士都聽到了,其中就有數十名欽差随從,當然咱們不少的将士也都親耳聽到的,這還能有假不成?”王洋沒好氣地瞪了折可适一眼。
“我說折将軍,怎麽,王某還能拿這樣的事情來诳騙你不成?”
折可适砸了砸嘴,腦袋難以置信地搖個不停。“瘋了,那三個家夥真是瘋了,嘿嘿,不過瘋了也好,他們不是不相信嗎,那就讓他們去看看物證,到了那個時候,看他們還有什麽屁要放。”
“不錯,有了這麽多将士一起佐證,嘿嘿嘿,挑起邊釁這個罪名,想必對于那三位欲意置王大人于死地的三法司大員而言,應該算不得什麽才是……”此刻的許诏,說起話來也顯得份外的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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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邊境不過三十餘裏的安定堡,此刻顯得份外的悠哉,主将野缽勝,副将耶律勇率軍出去巡視邊界去了。
自然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沒有了上官的管束,一幫子兵痞賭錢的賭錢,喝酒的喝酒,甚至還有些人幹脆就騎馬抄弓,以巡視邊堡周圍情況爲名,竄出去獵野味去了。
而此刻,堡牆之上,幾名遼軍将士,正在堡牆之上,燃起了一堆篝火,上面熏烤着昨天剛剛獵獲回來,還沒來得及吃完的半隻野鹿。
看着那肥碩的野鹿在火堆上慢慢的變得焦黃,滋滋的流淌着油脂,他們一面喝着劣酒,一面吞咽着口水,催促着正在熏烤的同伴,趕緊試試看是不是已經熟了。
“你們他娘的急什麽,還欠點火候,再等一等,一會吃起來才香……”那位目前正在擔任大廚的伍長罵罵咧咧的喝斥着急眼的下屬,繼續小心翼翼地往那焦黃的鹿肉表面灑上鹽粒與香料……
“伍長,那邊,那邊……你看那邊是什麽?”這個時候,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突然傳入到了專注于廚藝的伍長的耳中。
他不耐煩地回過了頭來正想要破口大罵,但是目光瞬間凝固,順着部下的手所指向的方向,滾滾的煙塵,正在向着天空飄蕩,而隐隐的雷鳴聲,預示着,成千上萬的鐵騎,此刻正朝着安定堡的方向疾進……
“敵襲,敵襲!敵襲,吹号,擂鼓,關堡門,快點,你們他娘的傻愣着幹什麽。快快快……”
接下來,整個安定堡内外亂作一團,閑在堡外的那些遼軍猶如沒頭蒼蠅一般的朝着堡内擠去。
而堡内的那些遼軍驚惶失措的披挂着鐵甲,抄起了武器,匆匆地沖上了堡牆。
不過才一轉眼的功夫,此刻,那猶如雷鳴一般的疾蹄之聲,甚至掩蓋了安定堡内的鼓聲和嘶吼之聲。
此刻,安定堡之上,已然出現了數百名遼軍士卒,他們猥瑣地躲在那女牆後邊,衣甲歪斜,一雙雙滿是驚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越來越近,漸漸的能夠看清楚了模樣與輪廓的騎兵。
“宋國的元祐甲騎,那是宋國的元祐甲騎!”一名參加過之前遼宋夏三國之戰的老兵臉色不由得一白,嘶聲吼了起來。
而身邊的那些同伴,臉色都越發地變得難看。
“怎麽回事,難道宋人瘋了嗎?他們想做什麽?想要跟我們大遼開戰不成?”
“傳令兵出城了沒有?”此刻,剛剛還在屋子裏邊跟了票人賭錢的副将此刻氣極敗壞的站在城頭大聲的喝問道。
“将軍,已經去了,将軍,那麽多宋軍,咱們怕是不成了……”旁邊的一名袍澤,打量着腳下這隻有一丈多一點的堡牆,再看了一眼那成千上萬的大宋元祐甲騎,感覺自己的褲裆都快要濕了。
副将打量着那些兩股戰戰,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褲裆裏邊才肯罷休的将士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嘴皮子都在顫抖。
安定堡的守軍不過一千人,其中兩百騎兵,而現在,大部份騎兵被主将野缽勝帶了出去,隻剩下這八百多的老弱殘兵,怎麽打?
“你們看那旗号,大宋經略安撫……天哪,是那個魔頭,那個姓王的魔頭親自來了。”有人看清了旗号之後,眼珠子差點瞪得掉落到堡牆上,臉上瞬間就失去了血色。
王洋,這可是一個在陝西北路一帶,可止小兒夜啼的宋國大魔頭。聽聞他會妖法,才會憑着一座小小的宥州小破城,生生的阻攔了大遼數十萬雄師不得寸近。
更能夠讓巨大的石飛,橫飛出百丈而下,擦着就亡,攆着就成肉泥。他能夠讓損壞的城牆一夜之間變得堅固如新,如磐石一般堅固不可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