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夠了!誰說我們國子學的人無膽!”瞬間,一幹尚且猶豫的國子學學子直接就被激起了憤怒的火焰,特麽的,太過份了。
王洋這個時候才慢條斯理地道。“哎呀,怎麽可能這樣子呢?你們,你們這些年輕人,性子不要太急燥嘛……諸位,冷靜,一定要冷靜。”
“王大人,不必多言,我們國子學願意應戰!”身爲這些國子學學子的領袖陳平此刻很有領袖氣質地站了出來,鬥志昂揚地大聲道。
“不錯,我們國子學願意應戰,還請王大人你……你雖然是太學的學正,但是我等願意相信王大人您的人品,隻要你之前所言算數。”
“王某人向來是一口唾沫一口釘,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會自己吞回去。”王洋心中暗喜,表面上自然是繼續保持着嚴肅的嘴臉說道。
“陳學長,不能急,咱們得先回國子學後禀明學正,請學正裁斷爲好。若是學正不許,那咱們就算是應下了也是無用。”旁邊的一名國子學學子趕緊扯了扯那陳平的衣袖開口勸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學正一向刻闆,做事很……”剛說了兩句關于李格非這位國子監祭酒兼國子學學正的壞話,這位學子突然覺得周圍詭異的安靜了下來,這才省起,王洋這位王大學正就是李格非的女婿。
這樣子,這名國子學的學子小臉刷的一下子就白了,直勾勾地看着王洋,半天作聲不得。
王洋雖然很想替老丈人抽這小年青,但是考慮到事關國子學與太學的百年恩怨,怎麽可以因私而忘公呢?
所以,王大官人最終隻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大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這個小年青。
“你們的擔憂,也是頗有道理,不過,既然爾等也願意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國子學與太學的恩怨,那麽,王某人就幫爾等一把又有何妨?”
“您怎麽幫我們?”那名剛剛吐槽李格非的小年青下意識地道。
“王某乃是太學的學正,與你們的李學正既是翁婿,還是同僚,由王某親自登門去說服于他,然後你們這些學子再行請願,相信定然能夠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您若是能夠勸說得動我們李學正答應此事,那麽,我們願意與太學一戰。”陳平不由得大喜,朝着王洋一禮之後,掃了一眼身邊的同窗個,信心十足地道。
“很好,那王某可就要拭目以待了,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先稍安勿燥,明日,王某會先去拜會李學正,你們後日再向李學正請願……”
“好,那我們就靜候王大人您的好消息了。”一幹國子學學子喜笑顔開。
正事聊完之後,王洋擡眼看了看天色,還早,不過自己還有大量的公務。“諸位,既然此事已經議定,那王某就先告辭了。”
“?????”不論是太學還是國子學的那些學子看到王洋扭屁股就想離開,都不由得急了眼。
“學正,那我們呢?”張昭努力地伸長了脖子朝着王洋叫道,生怕這位學正大人下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你們啊,我還差點忘記告訴你們,陳縣令覺得你們鬧騰得太過份,所以,爲了避免讓你們這些諸學學子在出去丢人現眼,決定等到了天黑之後,自會讓你們從側門離開。”王洋自然不會自己背鍋,而是很順理成章的把鍋扔給了陳縣令。
“另外,若是在此期間,爾等再生事端,呵呵……那就休怪本學正與李學正辣手無情了,明白嗎?!”
聽到了王洋最後的那聲厲喝,在場的近五十名學子全都給吓了一個激靈,看到王洋那副猙獰的嘴臉,趕緊答應不已。然後,又被差役們乖乖地押回到了各自羁押的屋子裏邊繼續欣賞天花闆和蜘蛛網。
“公子,就憑這戰球,真的可以解決他們之間的沖突問題?”完顔阿骨打大手接過了王洋遞過來的戰球,很是不以爲然地道。
“别小看了這項競技運動,既然能夠讓軍伍之中的那些糙漢子都能夠安靜如雞,更何況那些學院之中的學子呢。”
“他們的精力,難道還能夠比軍伍之人更加旺盛不成?”
王洋哈哈一笑,繼續朝前而行,他可是記得,在那個叫英雞利的小破島上,有兩所著名的大學,他們之間就經常性的競争,爲了形成良性的競争,爲此,兩個學院之間經常進行體育類的競技運動。
甚至時間已經持續了百餘年,已然成爲了佳話流傳,王洋當然也希望大宋的國子學與太學之間也能夠形成良性競争,而非是那種市井地痞氣息濃厚的惡性競争。
等到了夜色來臨之後,早就已經給餓得饑腸碌碌的國子學與太學的學子們這才鬼鬼崇崇地經由側門,悄然地離開了祥符縣的縣衙,朝着各種的學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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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婿見過嶽父大人。”王洋笑眯眯地步入了李格非位于國子監的辦公房,深施了一禮之後打量起了這間他并不常來的辦公房。
裏邊可是擺着不少的古代青銅器,還有一些字畫,這些,可都是李格非自己花錢購置來的精品,隻不過,居然挂到了上班的辦公房中,着實是太土豪了點。
至少王大官人一向都認爲财不露白,自己才不會像這位嶽父那般顯擺。
“王巫山啊,過來坐吧,有什麽事情,居然勞你跑到老夫這裏來?”李格非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朝着王洋招了招手道。
“你且來看看,老夫近日剛剛購得一幅顔真卿的《祭伯文稿》,你且來看看如何?這可是老夫足足花了千貫購得的。雖然隻是臨摹本,但是臨摹者卻至少得顔體六七分真傳,方才能夠盡顯顔真卿之筆意。”
“你看,此稿在用筆上中鋒運轉,以沉重凜然爲崇尚,不取側鋒之妍,幫溢盈篆箱氣息,且一任縱筆,無意于工拙,不計其布置……”
王洋低下了頭,看着那份擺在案幾之上的臨摹本,聽着身邊的嶽父唾沫星子橫飛的點評,除了點腦袋之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千貫買個臨摹本,是不是太貴了?”王洋收回了目光之後,朝着李格非道。
聽得此言,嶽父老泰山忍不住瞪了王洋一眼,仿佛他是在用金錢玷污藝術一般,很嫌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