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反觀狄故保，在回到了女直聯盟之後，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并未受到重視，不過他也無所謂，畢竟他不受重視由來已久。

幹脆就耐下性子去做幾件事情，一件就是将那女直完顔氏殘部納入到了自己的麾下，二就是跟王洋做起了燒刀子這種烈酒的生意。

那白山黑水之地，絕對是凍死狗的地方，雖然物産豐富，但是那嚴酷的寒冬，卻令人們往往都是望而卻步。

哪怕是他們這些祖祖輩輩都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間的女直諸部，每天的冬天，都會因爲寒冷而奪走不少老弱婦孺的性命。

就算是強悍的成年男子，一旦入山狩獵迷了路，很有可能也會被凍成硬邦邦的冰雕，失去性命。

可是，狄故保與王洋做生意，不僅僅帶來了那種隻需要一口，就能夠讓人覺得一股子滾燙從嘴一直暖到肚子裏邊的烈酒，更帶來了那種廉價的棉衣棉布。

棉衣的保暖性與舒适性自然是不言而喻，能夠讓女直諸部更多的老弱女孺熬過那漫長的冬天。而燒刀子這種烈酒，則在第一時間就成爲了所有女直勇士們的最愛。

在瑟瑟的寒風之中抿一口，提神提腦，還能夠讓渾身上下暖洋洋的，有了這兩種一内一外的禦寒之物，着實讓女直聯盟之中的不少人對于這位狄故保開始另眼相看。

另外，棉衣的價格，僅僅隻有毛皮的幾分之一，一張毛皮，怕是單做一個人的衣物都還顯不夠，可是卻能夠換來幾套實厚保暖的棉衣，憑啥不換。

反正毛皮對于他們這些女直土豹子而言，除了禦寒之外，也沒有太多的欣賞價值。

而且不論是毛皮，又或者是白山黑水之中的各種特産，都能夠從那狄故保的手中換來女直聯盟諸部所急需的物資，這才是最要緊的。

特别是當那北遼改變了戰略，讓女直聯盟舉步維艱之時，狄故保與宋庭之間的生意則是越發的做得風生水起，讓不少女直部落爲了能夠從狄故保的手中獲得更多的物資的份額和更低廉的價格，都與他走得越來越近。

從而讓他這位被大多數女直人鄙夷的奸商，在女直聯盟之中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重。而他反複提及的奪取遼東半島與大宋交換大批戰備物資的計劃。

也終于開始被那些已經沒有地方洗劫，越來越覺得快要生活不下去，被北遼的軍隊步步進逼，已然能夠嗅到危機的女直諸部拿到了桌面上來認真的讨論。

相信，過不了太久，或許是今年的冬天，王洋就能夠收到來自于遼東半島的好消息。

膠南港，随着萬紅商社不計成本的投入，碼頭的興建工作已經基本結束，而造船廠的基礎工作也全部完全，目前已經有那些重金聘請來的造船專家們的指導之下，開始制作三千料到五千料級别的海船。

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時間，萬紅商社就能夠擁有一隻大型的海上商船隊。另外，還在沿海地區，招攬了大批熟知水性，悍不畏死的忘命之徒，正在進行海上訓練，爲未來的萬紅商船隊的航行，提供足夠的保護。

“先生，咱們的元祐神威炮問世都已經大半年了，自打陛下他們見識到火炮之威，火炮工坊制作出了不少的樣炮進行了反複的試炮，已經得到了不少的數據。您看……”

不提還好，提到了這事，王洋的臉色就顯得有些難看起來。“那些數據我也看了，挺不錯，但是還是差了點，你看，試炮的鑄鐵樣炮超過十門。

但是它們的極限，居然隻有兩門火炮的擊發極限超過五百三十炮上下才損壞。其餘的都沒有超過五百炮，甚至于有些炮管在堪堪發射超過四百炮之後，炮管就已經出現了裂隙，更有不少在四百多炮的時候，整個炮管直接炸膛……”

“這說明什麽，這就說明，如果不是火炮工坊的程序出現錯漏，那麽就是原料上有問題。”

“火炮工坊的制炮程序絕對沒有問題，這原料，都是從東京汴梁附近各工部冶煉廠收集來的鐵料，難道還能有什麽問題不成？”趙佶顯得有些發愣地看着王洋問道。

“這還不夠說明問題的嗎？”王洋攤開了雙手，朝着這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工部的冶煉工坊那麽多，而且，每一個冶煉工坊的鐵礦石來源都不一樣對吧？”

“這當然……咦，您的意思是說，咱們試制出來的火炮，之所以會造成試炮結果相差甚大，跟這個有關系。”趙佶終于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工部的那些作坊，并不是我看不起他們，而是那些作坊裏的工匠，大多都太過于固步自封了，難有創新之舉。”王洋有些感慨地道。

“就像用煤煉焦之術，王某之研發了好些年了，可是直到去年的年初，除這軍器監外，其餘諸多冶煉工坊都才願意采購民間的焦煤。而且還偏偏不願意采購我們萬紅商社的優質焦煤。”

“嗯，小王明白了，下次就讓他們分别采購，分别熔煉澆鑄火炮再進行試炮，如此一來，才能夠更容易确定哪裏的鐵料，最是适合鑄造火炮。”趙佶這下子終于反應了過來。

“想不到，這火炮都已經造出來了，可是單單這試炮，就是一項都能夠把人給折騰瘋的麻煩事，反反複複測試，每一次測試，都還得專門避到荒無人煙的地方，讓禁軍先清理方圓數裏的百姓……”

聽着那趙佶面帶苦澀的在那裏吐槽，王大官人也很無奈。“這已經算好的了，總比把那火炮扔到戰場上之後，萬一在戰場上突然發生炸膛要好吧？”

“那樣，可是很容易擾亂軍心，甚至有可能會讓戰事陡然發生轉折，所以，磨刀不誤砍柴功，就是這個道理。”

“這倒也是，不過先生，那些青銅鑄造的元祐神威炮，還有那些鐵胎銅芯炮的成績可是遠遠的超過了那些鑄鐵的元祐神威炮，爲何你偏偏不認可制作這些性能更優的火炮，而是執意要造那鑄鐵炮？”

“這個道理你其實也應該很清楚，咱們大宋鑄錢的銅料都快不夠了，拿來鑄炮……呵呵，若是讓那些家夥知曉一門火炮的鑄造費用就是數百貫甚至是上千貫，你就不怕那些朝中的重臣跟你翻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