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聽得一幹坐在觀衆席的那些文臣們紛紛眉頭大皺不已，王洋這家夥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

盡是說一些蠱惑之言，沒看到下面的那幫小兔崽子們一個二個都聽得臉紅筋漲的了嗎？你也不怕你話還沒說完，下面就先打起來了。

一幹斯文的文臣們默默的吐槽，不過那些武臣們則一個二個聽得眉飛色舞不已，有道理，純爺們就是不能慫，一句話，不搞第一，難道還乖乖當第二不成？

王洋的講話也不長，很快就幹脆利落的結束，接下來，自然是大戲開鑼，那就是先進行一場戰球比賽，而兩所學府的六隻參賽隊伍代表都走到了台上，抽出了屬于自己的号碼。

抽簽完畢，太學第一戰隊所對陣的則是國子學第二戰隊。雙方的隊員們在看台數千學子的矚目之下，開始了一場令所有觀戰的觀衆都都熱血沸騰的比賽。

每一次激烈的碰撞，每一次精準而又狡猾如狐的疾跑，還有那精準而又迅捷的傳遞，都能夠惹得一陣接一陣的驚叫或者是歡呼。

天子看得兩眼放光，而那些原本對此并沒有半點興緻，隻是爲了兒孫們的臉面，不得已才過來捧場的文官們，已然被這樣激烈的沖突場面給吓得一跳。

這樣激烈到令人發指的競技比賽，簡直比看到市井之間的打架鬥毆還要瘋狂，還要野蠻。

肩扛頭撞，抱摔拉扯，你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些隊員們就已經放翻了對手，或者是被對手掀翻，賽場之上，不光是護具的碰撞聲，還有呐喊與嘶吼同樣在此起彼伏。

有看得激情四射的，也有看得手腳冰涼的，但是絕大多數人，随着國子學與太學的啦啦隊的呼喊與号召聲，都紛紛随之沸騰起來。

看到了這一幕，王厚這位年輕之時，一直追随其父左右，上陣厮殺的宿将，也不禁擊掌而贊。“壯哉少年……”

是啊，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奮發則國奮發……這些昔日王洋在那殿試之時，所寫下的那份少年中國說，仿佛這一刻，又回到了人們的記憶之中，久久回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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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悄悄地來到了武學，從第一場開始，看完了三場比賽之後，他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武學。

太學與國子學之間戰球比賽的比分是二比一，太學赢了兩場，而國子學則隻赢下一場。不過，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每一場戰鬥，都顯得那樣的焦灼，幾乎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敢确定勝負。

這樣激烈的比拼場面，不僅僅讓比國子學早兩個月接觸戰球的太學收起了輕敵之心，同時也讓國子學這邊也收到了狂妄與輕蔑。

不僅僅是這戰球比賽輸了一籌，原本他們認爲最是十拿九穩的圍棋比賽，居然以四比五輸給了太學。反倒是那箭術比賽，國子學以六比三赢得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身爲太學的學正，王大官人很憤怒，但是，卻也知道，把那些輸家就算是訓得狗血淋頭也于事無補，所以，他隻能黑着臉勉勵了箭術比賽的選手，希望他們能夠知恥而後勇，争取明天在比賽場上，把第一天丢掉的臉面給找回來。

第二天的朝會仍舊正常進行，但是天子與滿朝文武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所有的政務，不是暫且擱置明日再議，那就是先别忙着上奏。

于是，第二天的朝會，隻開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草草退朝，這讓天子還有時間特地回到了自己的禦書房眯了一個時辰之後，這才換上了昨天的那身衣物，又繼續微服前往武學，繼續去欣賞國子學與太學之争。

第二天的競技仍舊十分的激烈，相比起箭術和戰球，圍棋比賽的規則有了一個小小的變化。

那就是，爲了能夠及時地分出勝負，所以，每一步棋，棋手思考到落子的時間，隻能是一分鍾。

至于如何計時，簡單，爲了計時，特地給武學弄來了十台自鳴鍾，專門有人監督報時。

除了正常的一分鍾一步棋之外，另外，每位棋手充計叫兩次暫停，每次暫停時間爲一刻鍾。落子超過一分鍾，判罰犯規一次，三次犯規，則視爲自動認輸。

這樣的圍棋比賽規則，可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過去，一場圍棋下下來，甚至是持續一天一夜的都有。

甚至于有些閑得蛋疼的人，今天下上三個時辰，約好過兩日再下，就當場封盤。可問題是，那些都不屬于這樣的正規比賽。

而這種規定時限的圍棋比賽，雖然讓棋手們頗有些不太适應，可是那些觀棋的愛好者們卻大呼過瘾。

因爲，爲了避免觀衆們近距離觀賽，而導緻影響到棋手們的思考與落子。所以，棋手們是在相對封閉的屋内進行比賽。

但是，卻有人專門負責傳遞每一步落子，交給在屋外的人手，然後在觀衆聚集的空地上，立着的大黑闆上用磁石在大棋盤上演試。

如此一來，那些觀棋者們可以同時欣賞到三盤棋的變化與進程，還不需要刻意的壓抑自己的情緒，看到妙棋時，當可眉飛色舞擊節而贊，不需要再擔心身邊的觀棋者與下棋者的怒目相向。

而射箭那邊的比賽，仍舊在繼續，相比起圍棋比賽一次開三盤，六人對局。射箭比賽則也同樣采取這樣的對局模式，昨天比的是步射，按照近、中、遠三個距離射擊，中紅心者爲最優。

爲了能夠明确每位箭手的環數，王大官人也同樣對于箭靶進行了修改，不再是一個稻草人加上一個紅心。

而是用一塊軟木闆，上面貼上了一張帶着環數的厚紙闆。圓心處爲十環，最邊緣處爲一環，落在一環外自然就是零環。

昨天的比賽當中，國子學獲得了優勝，但是今天所比拼的，不再是固定靶，而是移動靶。

所謂的移動靶就是，箭靶不再是固定在一個位置上毫不動搖，而是将會從左到右，緩慢而又均速的移動，在移動期間，命中箭靶，方能算是有效環數，在箭靶停止移動之後，箭支才命中箭靶，那就屬于無效。

經過了昨天的恥辱，今天的太學學子們的注意力更加的專注，頻頻在移動靶上射出精準的環數，迎來一陣陣的歡呼與喝彩之聲。

反觀國子學那邊，或許是昨天措手不及迎來的勝利，讓那些國子學的學子們顯得有些浮躁，導緻發揮不佳，前三個射手，幾乎沒有人能夠命中十環。

直到第二輪的三位射手出場，這才射住陣腳穩住頹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