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劉焉又來送飯了。
今天給唐田帶了一隻油酥羊腿兒,笑嘻嘻的說:“唐哥哥不好意思呀,我忘了給你買孜然了。”
唐田忍俊不禁:“粘着辣椒面兒吃,味道更沖,好着呢。”
“那我去給别人送飯啦。”
“去吧。對了,明天不用給我送了。”
劉焉步伐一頓,有些傷心的問道:“爲什麽啊?”
唐馬川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哈哈笑着:“因爲我們要走了。”
“走?不是說還要好多天麽?怎麽要走呢?”
劉焉一句話說出,周邊極多武者都轉過了頭來,面帶喜色。少一個強大的武者,就多一分機會。遠的不說,至少他們一走,勻出來的地盤就要大一點吧?晚上睡覺不用蜷着了。
唐田說:“我們家鄉那邊出了點事情,這異果看來是奪不成了,反正我們也沒報什麽希望,就是看個熱鬧罷了。還是家鄉的事情比較緊急。”
劉焉眼裏有些失望之色:“唐哥哥,你可以将你的電話告訴我麽?”
“江湖在會!”唐田笑了笑。
劉焉眼裏有些黯然,強笑一聲說:“你們之前給的錢,已經足夠這些天的夥食費用了,沒有欠賬了,兩清啦。”
“好的。”
唐田說完,就扛着歸來槍和唐馬川大踏步下山了,劉焉追了幾步,鼓足勇氣大喊一聲:“唐哥哥,你還記得我的電話麽?你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江湖在會!”
“……”
走遠了。
下山了。
山頂上的武者沒有猜疑,隻有暗喜。
倒是禅佛兩道門的禅天雲眼裏有些疑問之色,心裏隐隐覺得不妥,但是又想不通哪裏不妥。深思許久無果,隻能暗自說道,可能他們家鄉真的有急事需要趕回去處理吧……
下了山,一路步行離開張秋鎮,一路走,直到星夜。
邁步在道路上的唐田回首四顧,四下無人,輕聲道:“差不多了。”
唐馬川點點頭,兩人當即藏進一個樹叢之中脫衣服,扔掉了之前一直穿着的衣服,然後換上了路上從一個民居裏順來的衣服。
改變了裝束,而後兩人又将各自的兵器用脫掉的衣物包裹起來。
趁着星夜,走小徑又迅速的折返了回去。
異果山下是有村民居住的,唐田兩人再次折返回來之後,直接到了一個正對着異果山的民居裏。
“老鄉,勞駕了。”
正在看電視的村民一看兩人是武者,身上還有被包裹起來的兵器,當即緊張的道:“有什麽事麽先生?”
唐田笑道:“我們想在你家租一個月的房子。”
“啊?租房子啊……”
老鄉面色有些爲難了:“這個……我們村的房子,都被租完了的。我家也是,三層樓,每一層都被武者租了。你們要不換别家問問吧。”
唐田有些驚愕,随即釋懷了。也是,有些武者不願意風餐露宿,便直截了當的在山下租了房子住着,就等着異果成熟的那一天呢。
唐馬川沉默了一下說:“這樣,我給雙倍的價錢。你給我們騰出一間來。”
老鄉滿臉苦笑:“好漢,您實在是太爲難我了。這哪是說騰就能騰出來的啊,人家武者怎麽會聽我說的話啊……我敢開這個口,人家就敢一刀把我宰了。”
“好吧,那叨擾了。”
“……”
告罪一聲,唐田走了出來,跟着出來的唐馬川滿臉抱怨:“你再跟他說說啊,怎麽能這麽走了啊。”
唐田反問一聲:“你跟一個老百姓有啥好說的?”
“你的意思是?”
唐田沒搭理他,繞到房後觀察片刻,看見三樓亮着燈,輕聲道:“住三樓比較好點,看得遠。喊你買的望遠鏡,買了麽?”
唐馬川不知道唐田啥意思,拍拍包裹:“帶着呢。我一直都帶着呢。”
唐田點點頭,猛然一個俯沖,順着牆頭幾個錯蹬竟然爬上了三樓的窗戶。整個人挂在三樓窗戶上,露出眼睛往裏邊看。
唐馬川目瞪口呆,他隐約猜到唐田要幹啥了。這真是……膽子極大啊。唐田他就不怕裏邊住的是化勁強者麽?不清楚裏邊住的什麽人就貿然這麽幹,極有可能肉包子打狗啊。
順着窗簾的縫隙往裏邊看,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在床笫之間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非常忘我。
唐田面色平靜,一手挂在窗戶上,一手輕輕地摳住那滑輪式的窗戶。緩緩用力,片刻後隻聽‘咔’的一聲,窗戶就脫扣了。而裏邊兩個忘我的男女絲毫沒有察覺。
打開窗戶,唐田猶如夜貓子一般翻了進去,走了幾步,那個男武者終于察覺到了什麽,有些疑惑的回頭卻見身後站着一個人,當場吓得都要竄了。
“你……”
‘噗’
回答他的是一根被衣服包裹着的大槍,腦袋瞬間被刺穿。
那還在迷糊狀态中的女人不明所以,隻是閉着眼嘟囔她男人怎麽不動了。永遠都沒有再睜眼的機會了,一槍下去,腦袋出現一個洞,死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片刻後,壯着膽子的唐馬川也從窗戶翻了進來,敢一進來就看見唐田正在處理兩具半裸着的屍體呢,不由得苦笑:“你太沖動了。兄弟,你真的太沖動了。萬一裏邊住的是化勁強者,咱們倆一個都跑不掉。”
唐田用被子将兩具屍體裹起來,淡淡的說:“化勁強者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爲什麽啊?”
“對于内勁強者而言,奪得異果的幾率将近于無,多半隻是想看熱鬧。但是對于化勁來說,那就是有很大的可能了。畢竟坑下有五個懂勁強者,必定會有大混戰,隻有化勁強者能夠渾水摸魚。所以他們都覺得自己有機會,所以化勁強者隻會出現在天坑邊緣等待。”
“你這也隻是推斷……萬一呢?”
“那就跑呗。”
“誰能跑得過化勁強者啊?”
唐田笑笑不語,沒有必要回答他,自己跑得過……
論起跑路功夫,那不是吹的話,唐田至少敢打包票,内勁的境界裏沒有人跑的過自己。至少内勁裏根本沒有。那麽從化勁手上跑掉,貌似也不是不可能啊……
兩人将房間收拾好,把門窗重新鎖好然後關掉了燈。
黑暗中,唐馬川拿出了望遠鏡來,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看:“現在,就等着今晚他們下山了。”
兩人的計劃頗爲簡單,就是先提前下山埋伏在山下,靜靜等待禅佛兩道門的人半夜下山,然後偷偷跟蹤上去看看究竟。
昨夜,山上的武者隻是發現了幾人下山,今天就死了。足以說明問題,想要從山上開始尾随的話基本不可能,人家禅佛兩道門好幾十人呢,多少雙眼睛盯着那些可疑的武者。
隻有從山下提前埋伏,才有可能行得通。
唐馬川用望遠鏡始終鎖定着山頂,監視着。
唐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的思索,禅佛兩道門到底有啥秘密啊?肯定是跟異果有關,但是……究竟是什麽秘密?
隻有今晚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