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沖進來幾人,也不知是何來曆,但是他們一臉兇狠模樣,又将墨軒去路擋住,墨軒想要離開也是不能。
“竟然是空玄門『截流一掌』蔣正皓!他怎地會來這裏!?”
忽聞堂中有人驚呼一聲,似是認出了來人身份,直引得堂中衆人一同看去,面色也不由得變得難看。
聞聲,墨軒也是看向來人,隻見那門外沖進來幾人之中,爲首一人乃是一名六旬老者,其一臉陰險狡詐地模樣,雙目之中還隐現狠厲之色,任誰也能看出這人不是什麽好貨色…
見得此幕,墨軒不禁微微皺眉,這老者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又帶着人擋住了大門,這讓自己如何離開?
墨軒一定是要離開的,雖說被人守住了門口,但墨軒自問自己與他們并不有着什麽瓜葛,想必那老者等人也不會爲難自己。想了這些,于是墨軒走上前去,便要與那老者說明,讓他與自己讓路離開。
“護法大人!”
這時但聞一聲傳來,衆人循聲看去,竟是一名空玄門之人叫出了聲,顯然是他見到了老者趕來,這就急着向老者求得幫助。
“嗯?”
聞聲輕咦一聲,蔣正皓也看了過去,正見到自己門下之人正在與人動手,而且對手武功皆是不弱,這不禁讓他看得面色一沉…
雖說老門主死後,空玄門威勢已是不比以前,但在這梁州境内竟然還有人敢朝空玄門動手,這簡直是不将空玄門放在眼裏,這是在打空玄門的臉面!
“都住手!”
一道沉音如鍾傳來,直震得這堂中衆人雙耳一陣“嗡嗡”作響,這一聲之中似是還蘊含着不小内力,那幾名空玄門之人聽得,這就立馬停手下來,不再朝着楊康幾人攻去。
見到空玄門停手,楊康三人也不再死纏爛打,這又退後站定,且看空玄門要如何對付。
“這是怎麽回事?”
隻身來到那幾名空玄門之人身旁,蔣正皓負手而立,這又沉聲與幾人問道。
“護法大人!”
幾人一同沖着蔣正皓行了一禮,神态可謂恭敬,又見一人指着楊康三人解釋說道:“護法大人,小的幾個奉命捉拿那個賤人,誰知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跳出來多管閑事,小的幾個這才與他們動了手,幸虧護法大人及時趕來,不然這兩個小子定是要幫着那個賤人逃了!”
聽得這人解釋,楊康幾人不見開口,那蔣正皓已是側首看來,待得仔細打量了二人一番之後,蔣正皓遂即面色微訝,顯然是認出了二人身份…
“老夫還道是何人敢與我空玄門作對,原來是劉家的大少爺與天拳武館少館主!”
一笑呼道,隻是蔣正皓語氣頗怪,話中似是暗藏譏諷,這又朝着二人說道:“你們兩個小輩可真是膽大包天!便是你們父輩在老夫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稱老夫一聲前輩,你們兩個小輩竟然還敢與老夫的手下動手,莫不是以爲有着你們家中做靠山,老夫今日就不敢動你們了?”
音落,蔣正皓便沖着二人怒目瞪去,面上已是沒有有絲毫先前的笑意,直讓旁人看得心頭一緊。
不過二人卻是對蔣正皓這話不以爲意,那劉陽昆更是仰面大笑一聲,這才啓齒答道:“不過對付區區一個空玄門而已,本公子有何不敢?别說隻是你一個空玄門護法在這裏,就是你空玄門門主親自前來,本公子也是不懼!”
說完這話,劉陽昆滿面傲然之色,渾然不将蔣正皓放在眼中,端的狂妄。
聽得劉陽昆此言,蔣正皓頓時火冒三丈,想自己堂堂一位空玄門右護法,在門中也是一方人物,便是在梁州跺上一腳也無人敢吭聲半句,此時竟然被一名小輩如此出言侮辱,這叫蔣正皓的臉面往哪兒擱?
“命人将這裏圍住,一個人都不許走脫!”
頭也不回,蔣正皓便與身後一人吩咐說道,那人聽得号令一愣,但還是立馬退出了酒家,便是要去依令照辦。
可堂中衆人聽得蔣正皓這話卻是面色大變,原以爲空玄門隻有這幾人在此,衆人還道空玄門定然不敢亂來,不想蔣正皓說出這話,顯然是酒家之外還有許多空玄門之人,那人數還不知有着多少!
空玄門在這梁州可是作惡多端,隻是梁州境内隻有空玄門這一家門派坐大,其他勢力皆無法與空玄門抗衡,衆人敢怒不敢言,空玄門這才一直無法無天。雖說曾經九大正派也曾有人出面警告過空玄門,但空玄門卻是陽奉陰違,九大正派疲于對付七大邪教,一時之間也不能拿空玄門如何…
此時,空玄門之人竟是将酒家給圍住,顯然是不準備輕易放任何人離開,衆人心中害怕自己被空玄門給連累禍害,登時便有人坐不住了。
“蔣護法!”
便見一人挺身而出,朝着那蔣正皓抱了一拳,又面色凝重地說道:“蔣護法如此行事,可是有些過分了!”
“過分?”
疑了一聲,蔣正皓轉頭看向那人,便冷聲問道:“那你且說說看,老夫哪裏過分了?”
那人答道:“空玄門與其他人的恩怨,我們這些人并不想牽連其中,可蔣護法竟是派人将這裏給圍住,不讓我們離開,這不是過分還能是什麽?”
聞言,蔣正皓卻是一笑,又搖頭說道:“諸位想必是誤會了什麽,老夫派人将此處圍住,隻是爲了防止這三人逃走而已…那女子可是我空玄門少門主點名要的人,至于這兩個小輩,他不将我空玄門放在眼中,老夫自然是要給他們一些苦頭嘗嘗…”
說着一頓,蔣正皓看向堂中衆人,又呼聲說道:“至于諸位,大可放心不必多慮!我空玄門斷然沒有得罪于諸位的道理,老夫之所以如此行事,也是爲了以防萬一,隻要諸位不與我空玄門爲敵,我空玄門自然也是不會對諸位出手的!”
有了蔣正皓這一番話,堂中衆人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不少,有着蔣正皓親自在此,憑着他的武功,想要出手擒住那幾人自然不是什麽難事,所以空玄門要解決這三人也花費不上多少功夫,他們大不了在這裏等上一會兒就能離開。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于劉陽昆與楊康二人,雖然其父輩在梁州城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二人畢竟與自己沒得太大幹系,隻要空玄門不将此事牽連到自己身上即可,關于劉陽昆與楊康二人的死活,衆人已是無心去理會什麽…
就算是空玄門爲了自己的顔面殺了二人滅口,他二人家中之人要來尋仇,也隻能去找空玄門,所以衆人更是不會去太過擔心。
就在衆人安心下來,蔣正皓又準備命人動手之時,一旁的一直沉默不語的墨軒卻是忽地出聲說道:“你空玄門與旁人的恩怨,在下自是不會多管,隻是在下想要離開此處,怕是不能久等,所以還請前輩放行,晚輩在此謝過!”
說完,墨軒朝着蔣正皓拱了拱手,這又定定地看着蔣正皓而去,隻待蔣正皓點頭答應。
可蔣正皓聞聲之後卻是皺眉不喜,心道自己已是說得明白,怎地還有人敢跳出來觸自己黴頭,難道就不怕自己也對他出手?
心中想着,蔣正皓便朝着墨軒打量而去,在見到墨軒年紀輕輕,氣勢卻是不凡,哪怕是與自己對視了兩眼,目光也絲毫不見躲閃之後,蔣正皓心中不禁對墨軒啧啧稱奇,這便問道:“老夫看你面生得很,你這後生又是何人?”
“晚輩的姓名不值一提,即便是說了,想必前輩也不會聽說過,所以還是不說了吧…”
不出楊康二人所料,不論是面對何人,墨軒都不輕易說起自己名字,看來他是在有心隐瞞着什麽。
“哼!”
可蔣正皓聽得墨軒此言之後,便是不屑地一哼,又說道:“老夫還當你這小輩是個人物,原來不過隻是一個連明輝都不敢提起的鼠輩!”
不再理會墨軒,蔣正皓便看也不再去看,心道若是墨軒安分的話,一會兒自己解決了這幾人,或許還會放得他離開。可要是墨軒隻要膽敢胡來一下,那自己便親自出手将他殺了,反正自己手上已是沾滿了人命無數,也不在乎再多這麽一條性命。
不想墨軒看蔣正皓不肯松口,卻是不肯再與蔣正皓講什麽情面,他走到那大堂門前,就在衆人的注視之下,這便說道:“既然前輩不肯放晚輩離開,那晚輩隻有硬闖了,隻是這動手起來,萬一有了傷亡,還望前輩莫要怪罪!”
音落未盡,但聞一聲劍鳴震耳,墨軒已是拔劍在手,這就沖着守在大堂門前的幾名空玄門之人沖去!
“豎子爾敢!”
見到墨軒陡然出手,蔣正皓頓時一聲厲罵,這就返身奔着墨軒而來。
僅是看着墨軒一個沖身,蔣正皓便已是看出墨軒武功定然不弱,要是讓他傷着了自己手下,自己的顔面便是要丢光了。
所以不肯給墨軒得手,搶在墨軒還未沖到門前之時,蔣正皓的身形更快,這就已是堵在了墨軒身前,便齊出雙掌地朝着墨軒拍去,要将墨軒給逼退回去。
見狀,墨軒心知蔣正皓能夠身居空玄門護法之位,武功絲毫不會弱于自己,所以他也不敢怠慢,看着蔣正皓雙掌送來,墨軒已是停下了身形,又揮着雲麟劍迎上。雲麟劍既然是神兵門的先祖所鍛造,便是當世可數的神兵利器,這世上定是沒有能夠以一雙肉掌擋住雲麟劍的人,所以墨軒自信這一劍過去,蔣正皓一定會選擇避開鋒芒。
果然不出墨軒所料,那蔣正皓見着雲麟劍樣式不凡,劍鋒之上閃着幽光之後,心中已是生起了退意。他一身武功都在這雙掌之上,此時雖是仗着輩分以大欺小與墨軒動手,但墨軒有着如此兵器在手,蔣正皓也是不敢與他硬撼。
不及多想,連忙收回掌來,蔣正皓身形一側,這就避開了雲麟劍攻勢。可就是蔣正皓這一閃身,墨軒瞅準了機會,他也不去與蔣正皓纏鬥,隻是直奔大門所在,便是要沖殺出去。
遠處,楊康幾人看到墨軒突然出手,卻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在他們看來,墨軒完全沒有與空玄門動手的必要,除非空玄門會出爾反爾,沖着堂中衆人動手,但如此卻是說不通的,這酒家之中可是有着不少人在,空玄門如果想要朝他們出手,便是要将這大堂中的人都給殺盡才行。
不解墨軒心中打算,二人也沒去多想,隻是他們身前那幾名空玄門之人見到墨軒與蔣正皓打在一處,其面色皆是一驚,這便要趕上去相助一番。
見着幾人動身,二人卻是不肯叫他們如意,既然空玄門要對付自己幾人,墨軒此時與空玄門動手起來,那就算是自己這邊的人,二人又如何會看着這幾人趕過去落井下石?
相視一眼之後,二人也是心靈相通,這就一同縱身一躍,便攔在了那幾人身前。
“動手!”
被二人擋住去路,幾名空玄門之人也不多說,但聞一人大喝一聲,幾人這就一同沖去,雙方刹時又混戰一團,打得好生激烈!
不過相比這邊,衆人目光卻是深深地鎖定在墨軒的身上,他們也不知墨軒到底是何人,隻見墨軒憑着一人之力,竟是能夠力敵那『截流一掌』蔣正皓且絲毫不落下風,哪怕墨軒是仗着兵器之利,但他年紀輕輕就能有着如此武功,已不是常人能夠與之相比的了。
“這小子究竟是誰?他竟然能與蔣正皓打得不相上下!”
驚呼一聲,還有人不敢相信自己雙眼,又揉着眼睛看去,才發現自己沒有看錯。
“這劍法好生厲害,看其路數,好像是青瓊山的招式,難道那小子是青瓊山的弟子!?”
有眼尖之人仔細盯着墨軒劍法招式看了許久,又忽地大聲嚷道,也讓衆人聽得心驚。
青瓊山竟然派了門中弟子來梁州,難道是爲了對付空玄門而來,也難怪那個小子不肯輕易透露了自己身份,原來是爲了不讓空玄門聽得風聲?
心中如此想着,蔣正皓的面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