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聽證會現場,羅文山震驚、無助的呆愣在原地。
翻盤了?
就這樣被蔡東旭翻盤了?!
他千辛萬苦的挖到多年前的辛秘,并費盡心機找到證人,爲的就是給蔡東旭設下死局。可他怎麽都想不到居然被蔡東旭輕而易舉的翻盤!
書面性文件證據?!
蔡東旭怎麽會有這種該死的東西!
事情進展到這裏,羅文山也明悟了,這是蔡東旭提前的口袋,就等對手傻傻的鑽進去!而他,則成爲了那個傻傻的人!
他想複制樸國權的手段風格,對付蔡東旭,可再次中計了。
不甘心,羅文山怎麽都不甘心就這樣失敗。
他也不敢想象蔡東旭成爲總長後,他将面臨的處境。
羅文山愣神片刻,随即眼神無助的看向觀衆席,向樸國權求助。
“哎!果然失敗了!”樸國權歎了口氣,随即不再理會毫無用處的羅文山,将目光轉向身邊的金允浩,淡淡道:“該你出場了。”
金允浩沒說話,靜靜的望着樸國權。
樸國權唏噓道:“我老了…總不能讓我這個老家夥親自上陣跟蔡東旭厮殺吧?你也得體諒老年人的情況。你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吧,我會給你想要的。”
金允浩平靜的點了點頭,内心卻十分震驚。
通過表情觀察,金允浩十分笃定樸國權知道他藏有計劃,絕非猜測!
但這份計劃的知情人隻有兩個人,他自己以及執行者……申東海!
他沒跟樸國權提起過這份計劃,也沒露出過什麽馬腳!
那麽隻能是…….
想到那種可能,金允浩渾身不寒而栗!
他不是恐懼樸國權的手腕高超,而是心寒被最信任的人出賣!
他是那麽信任那個朋友!甚至引爲知己!卻沒想到結果居然是這樣!
“呼…”
金允浩回頭眸了眼身後低頭不語的申東海,随即深深吸氣。狠狠壓下心中那疼痛、失望的負面情緒。
此戰不僅關乎總長競選,更關乎20年的複仇,不容有失!無光的情緒必須統統刨除,他要全力應戰蔡東旭,狙擊并幹掉蔡東旭這個仇人!
金允浩緩緩起身。抖了抖西服的褶皺。随即邁步走向質問席。
金允浩來到羅文山所站的位置,簡單掃視一眼,淡淡道:“讓開。”
羅文山突兀的緊緊抓住金允浩胳膊,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你有辦法?你有辦法對不對!千萬要攔住他,否則你我都會完蛋,拜托你了!”
金允浩目光冷峻的看向對面的蔡東旭,清冷道:“不用你拜托。我也會攔住他!想成爲檢察總長。做夢!”
羅文山還要廢話,卻被司法委員趙英坤打斷:“肅靜!這裏是檢察總長人事聽證會,無關人等不得随意走動!”
金允浩揮手掙脫羅文山的糾纏,對趙英坤恭敬道:“我是大檢察廳公共安全部檢察官,金允浩!我有問題質問蔡東旭候選人。”
趙英坤聽聞助手的介紹,了解到金允浩的身份和陣營。他微微皺眉,言語有些冷淡道:“質問人身份确認,有資格進行質問。請簡短提出問題。”
金允浩淩厲的目光環視四周,随即全場立即安靜下來。羅文山自知沒有自己什麽事。于是退回觀衆席,記者也安靜下來等待金允浩發言提問。
燈光照耀下,金允浩棱角分明的臉龐透出淡淡的冷峻,黑色的瞳仁裏露出深邃無邊的目光,那目光極爲冷淡,看的人不禁心底發寒。
沉默片刻,金允浩開口了,低沉的聲音不帶任何色彩:“我要質問蔡東旭的是剛才羅文山提出的同樣問題。
請問!你在審查茂天公司破産案時,爲什麽沒有查到轉移财産情況?
抗議員工死亡後爲什麽沒有得到相應的賠償,反而不了了之?!
在此過程中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内幕交易?!你是否接受了某種好處?!”
金允浩話音剛落,現場立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居然是相同的問題!
這是鬧哪樣?!
剛才蔡東旭不是已經解答過并出示了證據?怎麽金允浩還糾纏不放?
“梆梆!”
趙英坤敲了敲小木槌,非常不悅道:“質問人!請不要無理取鬧,你提問的問題剛才蔡東旭已經解答過!如果你沒有别的問題,請退席!”
金允浩轉身看向趙英坤,朗聲道:“司法委員大人,剛才蔡東旭的解答并不能讓我滿意,也沒有徹底解釋清楚問題。我還有疑問想詢問證人!”
趙英坤覺得金允浩這是在無理取鬧,是樸國權陣營胡攪蠻纏的手段,因此極爲不耐煩道:“此問題已經解釋清楚了,本人不批準新的證人出席…”
金允浩及時打斷道:“司法委員大人,我并非要申請新的證人出庭!”
在現場所有人的不解目光注視下,金允浩擡手指向對面蔡東旭……隔壁!
“李德洪!”金允浩給出了答案:“我要詢問證人李德洪幾個問題!”
李德洪是蔡東旭找來的證人,用以抵擋羅文山的攻擊。
金允浩向李德洪詢問問題,根本不存在申請新證人的說法,合乎規定。
無可奈何,趙英坤勉爲其難道:“請質問人發問吧!”
在趙英坤的認知中,金允浩就是胡攪蠻纏,根本問不出什麽。難道同樣的問題還能問出花來?純屬扯淡嘛!而且證據确鑿,根本沒有再詢問的必要!
此刻,不僅趙英坤如此認爲,場内其他人也如此覺得。
就連此前還對金允浩抱有信心的樸國權,此刻也皺起了眉頭。
“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這是此刻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衆人的質疑目光并未給金允浩帶來任何困擾,此刻他極爲平靜。
金允浩黑白色調的聲音再次響起:“證人!請問,你遞交證明蔡東旭中途退出調查的材料是否真實?是否爲那位首席親筆簽名和畫押?”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沒頭沒腦,李德洪又怎麽會、怎麽敢提供虛假材料?
可是。李德洪接下來的回答卻出人意料,震驚了所有人。
李德洪猶豫的看看身邊的蔡東旭,随即緩緩道:“那份材料是…僞造的。”
“什麽?!”
“啊?我沒聽錯吧?!”
“天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文山、樸溫侯等人都震驚的站了起來。
“……”原本臉上沒什麽表情的蔡東旭也錯愕當場。
包括趙英坤在内,現場所有人集體癡呆、傻眼!
李德洪不是蔡東旭的心腹嘛?李德洪不是蔡東旭找來的證人嘛?
可剛才李德洪的回答算怎麽回事?說錯了?!
趙英坤難以置信的晃了晃腦袋,重新質問道:“證人!請你重新回答剛才質問人的提問。你遞交的材料是否屬實?是否爲那位首席親筆簽名和畫押?!”
事關重大。此問題有必要讓證人重新回答。
李德洪重複道:“我剛才遞交的材料是僞造的。文件中的簽名是事先臨摹僞造的;那個畫押手印,是首席出事後…蔡東旭吩咐我拿着首席的手指按上去的。”
“等等,我有點亂!”
趙英坤搓了搓臉頰,捋順思路,再次質問道:“你說那份材料是僞造的我聽明白了。可是那個手印是怎麽回事?你詳細解釋下!”
唰!
現場所有人集體齊齊轉頭,重新看向李德洪。
在趙英坤引導下,李德洪再爆猛料:“其實那位首席并非意外車禍死亡。而是被蔡東旭陷害的。主張徹查茂宇公司破産案的不是蔡東旭。而是首席。
首席檢察官想徹查,而蔡東旭收受了賄賂想盡辦法阻止。最後多次嘗試無果的情況下,蔡東旭才制造的車禍,撞死了那位妨礙他的首席檢察官。
而在首席車禍死亡後,我首先趕到現場,并趁亂在那份虛假文件上留下首席的手印。蔡東旭想借此逃避被追查的責任,并将主要責任推到首席身上。
這便是當時的所有情況,那分文件也因此誕生!
因爲我全程參與了這些事。因此對當時的情況十分清楚。”
李德洪的話給人以巨大的震驚!
可是因李德洪帶來的震驚還并未結束。
李德洪繼續爆料:“不僅如此,茂宇公司宣布破産後。沒拿到退休金的員工聚衆抗議。而爲了平息抗議,茂宇公司找來社會幫派,武力驅散抗議人群。
在那次嚴重的暴力對抗中,茂宇的一位員工意外死亡,多名員工負傷。
爲了縮小影響,茂宇公司便聯合蔡東旭等人,私自壓下相關新聞報道。至于那些受害者的上訪,也被手握權力的蔡東旭等人攔下,最終不了了之。
因此,實際情況是,蔡東旭跟茂宇公司員工抗議死亡事件有關,而并非像他說的那樣,毫無關系。蔡東旭本人…”
忍無可忍,簡直忍無可忍!
蔡東旭再也聽不下去了,憤然起身,高聲打斷:“污蔑!完全是污蔑!證人是信口雌黃,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李德洪沒去看蔡東旭,也許是不削,也許是不敢。
在金允浩的眼神逼迫下,李德洪顫顫巍巍掏出一個u盤:“我并非胡說!這裏面都是曆年來蔡東旭讓我做的非法事件,這些内容可以證明我所言非虛。”
小小的U盤卻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蔡東旭也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噗咚!”
事情無法挽回,蔡東旭心懷巨大恐懼,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
金允浩冷峻的目光死死盯着倒下的蔡東旭,唇畔泛起冷冷的笑容。
“呵呵…”(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