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楊帥安然坐着。
但是,周圍那些醫學泰鬥卻是看不過眼。
衆人皺了皺眉,雖然有些忌憚楊帥的身份,畢竟看這勢頭,也知道來曆不凡。
隻不過,在他們眼中,楊帥年紀輕輕,就算真的懂得一些醫術,也又如何,怕是造詣也沒多深,甚至遠遠比不上他們。
畢竟,這醫術是需要積累的,需要常年的經驗和研究才能沉澱出高明的醫術。就比如胡三針能夠受人尊敬,被稱之爲神醫,就是因爲他以前治好過很多的病人和疑難雜症。可是,對于楊帥他們卻是從未聽聞過。
頓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便站出來,面色嚴肅道:“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是你剛才的話未免太托大了一些吧?看你的年紀,怕是醫術還沒學精,就這樣子還想給趙老爺子看病,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如果沒有把握,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的好。”
“沒錯,這治病可不是兒戲,胡亂診斷的話,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這位先生,或許你是一片好意,但我們還是希望你不要添亂。别到時候沒治好趙老爺子,反倒是……”
後面的話,他們沒有說下去,但是眼中卻都是閃過一抹輕蔑。
顯然,在他們看來,楊帥根本就不具備治好趙老爺子的本事。畢竟,那是連他們都束手無策的病症。而在場之中,的确有人有希望能治好趙老爺子,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楊帥。
随後,他們便齊齊看向胡三針,說道:“胡神醫,這件事情必須要您親自出手才行。”
“是的,我也認爲隻有胡神醫有這個能力可以治好老爺子的病。”開口的人叫吳大江,是蘇市醫院的上一任院長,名望很大,但他此刻看向胡神醫,眼中卻滿是尊敬。
其他人也都是紛紛點頭,說道:“胡神醫,還請您出手,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大家都是雙眼放光,胡三針可是十幾年前就成名的神醫,聽說他的針灸術非常高明,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隻是可惜,他們都沒有見過,眼下有這個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聽着周圍這些名醫的話,趙家的人也都是心中大動,然後紛紛看向胡三針。
是啊,在場的人醫術真正高明的還是胡神醫,楊帥那小子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但他又怎麽可能治好老爺子的病?
一想到這裏,趙家等人對楊帥的歉意便淡了許多,畢竟楊帥對他們的作用并不大,就算是先前有些矛盾,那也無可厚非。
趙海軍沉吟了下,然後對胡三針道:“還請胡神醫救救家父,事成之後,我趙家一定奉上厚禮。”
聞言,胡三針隻是擺了擺手,淡淡的瞥了眼楊帥,然後笑道:“趙先生客氣了,老夫遊曆四方,早已淡泊名利,倒是也不需要你們趙家什麽報答。”
“胡神醫您這是……”
“呵呵,放心,趙老爺子我會治好的。畢竟,恰逢這個時候我來到蘇市,就遇到這種事情,也算是一種緣分,再說了我是一名醫者,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胡三針笑着說道,滿臉正氣。
不過,知道内情的趙陸軍心裏卻是暗暗嘀咕,這胡神醫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當初我爲了請他出手可是連嘴皮子都磨破了,而且還送出好幾千萬他才勉強答應呢,現在居然說什麽緣分,說什麽醫者不會見死不救?
隻是趙陸軍也隻敢暗暗吐槽,卻不敢表露出來,而是滿臉笑容的誇贊道:“神醫說的是,神醫高風亮節,我們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好了,我們也别耽誤時間了,我先給老爺子檢查一下。”
胡三針說着,站起身來,朝着房間走去。
他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然後回過頭道:“你們如果有興趣也可以一起來看看,還有那個年輕人,你也一起過來吧,這對你來說,想必也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
說話間,胡三針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其他那些名醫一個個跟了進去,就連劉院長也不例外,連忙跟上。畢竟,這世上能夠見到胡三針醫術的人極少,能夠親眼見證這一幕,的确是一份榮幸。
計無策聞言,暗暗皺眉,同時也有些難辦。胡三針跟他有些交情,而且的确是位名醫,就連他也不想得罪,而楊帥更是一位讓他佩服的年輕天才,在這兩者之間他實在是不好站隊。
他歉意的看了眼楊帥,低聲道:“前輩不要見怪,其實胡神醫這人就是脾氣不太好,但平時還是很講理的。”
“沒事。”楊帥搖搖頭,心中的确沒有生氣,畢竟有本事的人都是驕傲的,這一點他可以理解。
他站起身,也朝着前方走去,同時笑道:“多謝胡神醫給我這個學習的機會。”
“不用客氣。”胡三針說完,便走進房間之中。
這房間很大,裏面的裝飾滿是古典韻味,一桌一椅,乃至于一個小小的書櫃,也都是古色古香。而在房間的牆壁之上,還挂着幾幅書法,書法筆力蒼井,其中一副乃是臨摹的《滿江紅》,韻味十足。
楊帥進來之後,目光便落在字畫之上,這一幕落在那些醫術名家的眼中,頓時讓他們眼中不屑之色更加濃郁。
看來,這個年輕人的醫術真的不怎麽樣,隻是一個打醬油的而已。他們心中想着,都是搖搖頭,也不再管楊帥。
這個時候,趙茹茜低聲皆是道:“楊先生,這些字畫都是我爺爺自己作的。”
“哦?”楊帥一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暗暗點頭,笑道:“看來你爺爺很喜歡嶽飛。”
“那是當然,我爺爺一直都很欽佩嶽飛精忠報國的精神。他還說如果生在古代,他一定要和嶽飛拜把子。”趙茹茜掩嘴輕笑道。
楊帥啞然,沒想到趙老爺子居然還挺幽默,但還是贊賞道:“趙老爺子的書法很好,如果放在古玩市場的話,恐怕也能賣出很高的價格了。實在難以想象,他實則是一個軍人。”
“如果爺爺知道有人這麽欣賞他的作品,他一定會很開心的。隻是,他現在……”趙茹茜說着,臉色忽然有些黯然。
見狀,楊帥頓時道:“趙小姐不用擔心,你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趙茹茜聞言,也是點點頭,笑道:“是啊,現在有胡神醫在,他肯定可以治好我爺爺的病。”
不過,她剛一說完,忽然又感覺不對,連忙解釋道:“楊先生,你别誤會,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沒事,你不用解釋,我明白的。”楊帥淡淡一笑,倒是并不在乎。
說話間,他也來到了病床邊。
病床上,躺着一名老者。雖然老者面色蒼白,看上去狀況簡直糟透了,但是眉宇之間确實一片平和,似乎對于自己的病情這老者根本就不在乎。
在一群醫術名家的簇擁下,胡三針已經開始爲趙老爺子檢查病情。
衆人都是精神振奮,一個個打起精神看着,雙眼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可是胡神醫治病的過程,每一個環節都有着深奧的道理,他們自當一一記下,日後揣摩,這對于他們的醫術也是有幫助的。
胡三針首先觀察,雙目一眨不眨,乃是中醫中的“望”,而後他又湊上前,輕輕挺動鼻子,緊接着才抓起趙老的手腕,開始号脈。
他閉着眼,神态專注,好像任何事情都無法影響到他分毫。
衆人也都是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影響到他位趙老爺子診治。
過了幾分鍾,胡三針睜開眼,眉頭輕輕皺了下,但很快便舒展開,然後看了眼周圍的醫術名家,問道:“你們先前都診斷過,你們得出的結果如何?”
“這……在胡神醫面前,我們怎麽敢班門弄斧。”大家都是垂着頭,暗暗汗顔。
“讓你們說,你們就盡管說,這樣我也好知道你們的誤區。”胡三針面色一沉,嚴肅道。
頓時,吳大江便不遲疑,說道:“回胡神醫,我們剛才診斷,趙老爺子的病是因爲年事已高,機能衰退,雖然按照我們現在的醫療水平,可以進行手術,但考慮到老爺子的年紀,風險還是太大了。”
“這就是你們診斷的結果?”胡三針皺眉道。
“是的。”大家連連點頭,心中都是忍不住一緊,顯然感覺到胡神醫臉上的冷意。
緊接着,他們便聽胡神醫滿臉失望的搖頭,“你們居然隻是診斷出這樣一個結果?看來,咱們華夏的醫術終究還是沒落了一些。”
“是我們學藝不精,還請神醫見諒。不知道神醫是否診斷出趙老的病情?”吳大江讪讪一笑,連忙詢問。
“老夫自然已經診斷出來了。”
胡三針微微點頭,然後将趙老的手臂放了回去,站起身昂着頭道:“趙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了,但是他的身子骨硬朗得很,根本就不是什麽機能衰退才一病不起。”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嘩然,又覺得有些不敢置信。因爲這等于是全盤否定了他們之前的判斷,讓他們心中羞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