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率就是去買了點宵夜,顧洛晚上什麽都沒吃,回到辦公區域的時候隻看見一張桌子在瘋狂地抖着。
“總裁?”
桌子下面還能看見人影,這麽晚除了顧洛就沒有别人了。
看了一眼顧洛的辦公室,裏面空無一人,放下手中的關東煮慢慢靠近。
顧洛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着,這漫長的黑夜她可怎麽度過啊。
叫了好幾聲,顧洛都沒有反應,一看她的耳朵都被捂得嚴嚴實實的。
手剛碰到顧洛的手就被措不及防地推開,顧洛害怕極了。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雞一樣,甄率深呼吸一口氣,“對不起了。”
直接就抓着顧洛的雙手,手被控制住,但是腳是自由的,緊接着鼻腔之間是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總裁,是我,甄率。”
顧洛的心髒劇烈地跳動着,眼淚不争氣地落了下來。
等聽到甄率的聲音之後她的意識才漸漸回籠,“甄...甄率...你去哪裏了。”
委屈出聲,還帶着絲撒嬌的味道,顧洛整個人因爲情緒激動而緊緊拽着甄率的手,生怕他跑掉。
“對不起總裁,下次不會了。”
這下甄率就更加不懂了,明明那麽怕黑,爲什麽還要選擇在晚上工作。
等到情緒穩定之後,顧洛才松開他,“對不起。”
整個人得到解放之後,甄率從自己的桌上抽了兩張紙巾,内心軟的一塌糊塗,女生,似乎是一個很脆弱的東西呢。
“我先送您回去吧,明天周末好好放松一下吧。”時間也差不多了,“這份關東煮您先吃着。”
“謝謝。”因爲哭泣,顧洛的眼中還醞釀着水汽,鼻尖也是紅紅的,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甄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一回到家剛才的黑暗感撲面來襲,打開所有的燈光,忙不疊地拽着小菠蘿跑到陽台。
拉上身後的床簾,陽台是顧洛覺得最安全的地方,這也是爲什麽她經常在陽台睡覺的原因。
早晨一大早,陽光直射在她的臉上,無需鬧鍾顧洛就不舒服地睜開了眼。
下午是她考科目二的日子,高雲熙也約了同一時間。
“緊張嘛?”
顧洛聳了聳肩膀,“還行吧。”
每一周她都有練習,考試前她還模拟了兩圈,妥妥的,一次就過了,下車離開考場的時候看到了高雲熙一頓操作猛如虎,一點都不像新司機的樣子。
教練滿意地看着她的分數,“不錯不錯,今天我們車上去考試的幾個學員啊都是一次過的。”
師傅樂呵呵的,“還有顧洛啊,你的手機從剛才就一直震動個不停。”
顧洛接過手機,席安夏在群裏蹦跶着,她踩着時間點在今天淩晨差一分鍾的時間完成了自己的劇本,有一周的假期。
席安夏:明天你們都休息吧。
宋頌:嗯,休息。
席安夏:那我們去看電影吧!最近出了一部電影,正好可以一起吃吃甜品逛逛街。
宋頌表示自己都可以的,群裏就半天得不到顧洛的回複,席安夏瘋狂艾特她。
還趁着空隙改了群名字:歡天喜地三仙女。
顧洛:......我也可以,明天下午吧,早上還能睡個懶覺。
睡懶覺是不可能睡懶覺的,下午時間卻可以不用那麽匆忙。
到了電影開場前,席安夏都沒有透漏一點點關于電影名字的消息。
熒屏中央幾個大字寫着:快把我哥帶走。
講的是校園故事,父母離異,兄妹之間的感情,妹妹不懂得哥哥對她的保護。
黑暗之中,大家的心思都撲在電影上,沒有人察覺到什麽異樣。
某一處女孩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椅子。
一場電影下來,大家都哭的淚流滿面的,連大大咧咧的席安夏都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天哪,我好羨慕你們有哥哥啊的啊!”
“有什麽好羨慕的,多一個人跟你搶爸媽的愛。”
宋頌并不這麽覺得,她反而有點羨慕自己的哥哥,活的那麽自由灑脫,就是經常搗蛋。
“诶對了洛洛,上次你訂婚的時候怎麽沒有看見你哥啊?”
席安夏這次有一個靈感正好是以蘇珺言爲原型的。
被問及蘇珺言的時候顧洛臉色更加慘白了,“他...有事。”
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旁邊有一家甜品店,我們去吃一點吧。”
用吃的分散注意力,而宋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距離兩個人有點距離了。
她隻是低頭綁個鞋帶的功夫席安夏和顧洛就已經先走了。
不過還好顧洛及時發現,又回到了宋頌的身邊親密地挽着她的手臂,“可别被拐走咯。”
席安夏大大咧咧的沒有察覺到宋頌的異樣,總是一會兒說說這個一會兒說說那個的。
但是敏感如顧洛,她察覺到了宋頌身上散發的陰郁的氣息,大概是從訂婚那時候開始她就覺得宋頌變了。
“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們幫我看着點東西哈。”
趁着席安夏上廁所的時間,“宋頌,這幾年是不是在學校過的不好?”
宋頌點了點頭,“如果可以,你有不開心的可以和我說,安夏她就是缺跟神經。”
好幾次都打斷宋頌說的話,“謝謝你,洛洛...”和朋友訴苦,是能緩解一些壓力的。
吃完甜品,顧洛就借着季俢珩要回來的理由先回家了,跌跌撞撞地回到小區,滿腦子都是剛才電影中的情節。
爲什麽哥哥就一定要讓着妹妹,要保護妹妹。
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腦海中重現,痛苦地跌坐在門口,門竟然是打開的。
“洛洛!”這大概是嘴開了光,季俢珩還真提前結束出差回來了,第一時間就是來看看顧洛。
哪裏知道家中沒有人,正準備離開就看到顧洛痛苦地抓着自己的頭,頭發都被拽下來幾根,她卻毫無感覺一般。
“哥...是我害了他,我就是一個掃把星...”此刻的顧洛神志不清,别人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腦子是越想越疼,越想越痛苦,黑暗和負能量緊緊地包裹着她。
“啊!”痛苦地尖叫起來,隔壁高雲熙聽到動靜第一時間打開了監控,叫喊聲絕望又痛苦。
“顧洛!你清醒一點!”
這些年,哥哥兩個詞就是顧洛最大的心病,每每看到街上路過得到兄妹還是誰提到了哥這個詞都會勾起顧洛痛苦的回憶。
她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個麻煩,走到哪裏就把麻煩帶到哪裏,都是因爲她蘇珺言才會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