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眼眶微紅,傅衍慌了。
淚水不争氣地順着臉頰滑落,顧洛倔強地瞪大着眼睛不讓自己看上去那麽脆弱狼狽。
身體卻格外的誠實,毫無規律地上下起伏着,鎖骨處也因爲強忍着眼淚而明顯突出着。
顧洛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淚水想破裂的水管怎麽都收不住,越哭越起勁。
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傅衍從口袋中拿了兩張紙巾上前,他哪裏見過顧洛哭的那麽傷心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隻是想讓你心情好一點,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在傅衍的印象之中,顧洛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十歲之前她安安靜靜,十歲之後她整天搗亂沒心沒肺的。
壓根就沒怎麽見到她哭過,不顧她的反抗,傅衍按着她的腦袋将她摟進了懷裏。
“你打我罵我都行,好好發洩出來。”
哭何嘗不是一個宣洩的方式,顧洛可不會手軟,直接就餓虎撲食般咬了上去。
力氣之大,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牙齒流進了嘴裏,傅衍全程沒有吭過一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洛就死死地咬着傅衍的肩膀,血腥味喚醒了她的意識,松口看着他。
“還生氣嘛?”
傅衍輕輕地笑着,仿佛一點都感覺不到肩膀上的疼痛,還貼心地替她整理着鬓角的碎發。
顧洛從不喜歡才被人面前哭,看着自己失态的模樣有些窘迫但是心情的确是好了許多。
傅衍讓她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轉身進了衣帽間拿出一個小盒子。
在顧洛疑惑的眼神下打開,裏面是一個用銀打造的手環,中間的位置還鑲着一顆鑽石。
“這個你帶着。”
還沒有給顧洛反應的時間,直接九點戴到了她的手上。
等到顧洛想要反抗的時候怎麽摘都摘不下來,“拿掉!”
剛剛緩解的怒氣與不安,就在這短短幾分鍾不到的時間再次被點燃。
這就是說好的商量、打臉要不要打的這麽快?
就知道男人說的話要是能信,母豬準能上樹。
“洛洛,我需要保證你的安全。”
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什麽安全,分明就是怕她跑掉吧!
“等到兩年合約一結束,無論結果怎麽樣,我都給你摘下來。”
之前簽合約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多條條框框耳朵。
一晃已經過去快一年的時間了,剩下的一年也不是那麽難熬。
饒是心中再有怒氣也得忍住了!
“餓了吧,今天廚房做了蒜香排骨。”
并且還換了新的花樣。
餐桌上,顧洛再次黑了臉,看了看自己的碗,再看看傅衍的碗。
傅衍知道這個小丫頭的想法,“吃完了再夾,營養均衡。”
顧洛眼角一抽,恨不得把這盤子砸在傅衍的臉上。
這是什麽盤子?員工食堂的餐盤?
不...人家食堂的餐盤都要比這個盤子大一倍,這分明就是兒童餐盤!
感覺有被内涵到,搞這麽花裏胡哨是做什麽。
天知道是最近偶然間看到的小視頻給了傅衍這樣的想法。
現在短視頻是大衆趨勢,很多家長便開始記錄自己孩子的吃播日常。
他關注的點并不是小朋友多可愛,而是吃飯多快樂!
也是一個給傅衍了解顧洛的機會,給顧洛做好吃的,看見她一丁點笑容,那麽他做的這些再累都值得。
顧洛看着盤子,雖然嫌棄,但是不得不說,這樣擺盤...看上去...還挺有食欲的。
下面中間一大塊位置是主食米飯,邊上三個盤子放着菜。
今天做的是蒜香排骨,青椒胡蘿蔔絲和茄子。
光盤行動,吃飽了就直接回房間窩着了,傅衍收盤子的時候就看到其他都吃的幹幹淨淨的,除了...青椒胡蘿蔔絲。
剩下了青椒在那一個孤零零地躺着,“還真有這個丫頭不愛吃耳朵東西。”
這樣的方法很好,可以清楚的知道顧洛不喜歡的東西。
“管家,下次少買點青椒吧。”
......
回到房間的顧洛,打開平闆就開始和楊初韻唠嗑,‘我咬人了。’
手機那頭的楊初韻剛下班,感覺此刻在和她手機聊天的人不是顧洛而是一隻狗。
‘你...咬誰了?該不會是你老公吧。’
看看這個稱呼,呵,老公,多麽不順眼!
‘再過一年,就得稱呼爲前夫了。’
“......”
顧洛對傅衍的敵意還是那麽深呢...
楊初韻:咬人是要打狂犬疫苗的。
她好心地提醒道,顧洛卻回了一句:剛才就應該咬死他才對。
楊初韻:下次有空來跟我聊聊吧,這樣不難受嘛?
顧洛心中的不舒服,楊初韻馬上就能夠察覺到。
雖然當時真的很生氣抓狂,但是當看到傅衍襯衫上滲出的血,心還是瑟縮了一下。
晚上傅衍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看到顧洛的小眼神無處安放地到處亂轉着。
“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當面被拆穿,顧洛有些窘迫,但是嘴還在努力逞強着,“管你什麽事。”
傅衍走到床邊拿出故事書準備開啓今天的小故事。
顧洛覺得現在自己的睡眠狀态挺好。
傅衍的故事也講了很多天了,顧洛每次聽了個開頭就睡着了。
“有沒有想聽的故事?”
傅衍又從抽屜裏拿出好幾本,好家夥,顧洛好奇地看了過去,那麽點大小的抽屜居然放了那麽多的書?
傅衍這是買了多少,莫不是洗劫了所有的睡前讀物?
意料之中的顧洛沒有搭理,翻身蓋着被子和小菠蘿一起熟睡了過去。
“洛洛?”這書都還沒有翻開呢,就睡着了?
不确定輕輕搖了一下顧洛,她皺着眉頭,睜開朦胧的眼看着他。
猛然就慫了,“吵醒你了?沒事接着睡吧。”
莫名其妙!
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好家夥她才剛剛閉眼不到兩分鍾。
如果不是實在太困,顧洛恨不得再給他來一口把他提出房門。
傅衍:我什麽時候淪落如此...這一切...都要從追妻火葬場開始。
答應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管顧洛是不是已經睡着,每天都必定要讀一篇。
“今天看看是什麽故事呢。”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傅衍的聲音不再那麽冰冷,還帶着些許的溫柔,甚至是連話都多了起來。
隻是在外人的眼裏,他還是整個A市最神話冷漠的存在。
故事快要念到結尾的時候,顧洛猛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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