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今天好像一直想讓我喝酒,酒裏有什麽嗎?”
剛要坐下的的蕭檸動作一僵,心虛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想喝酒那我們喝果汁吧。”傅衍趕緊岔開這尴尬的畫面。
“對對對,你想喝什麽喝什麽。”
顧洛卻冷笑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爲阿衍才是您的親生兒子呢。”
今晚的顧洛,不太對勁,她從來沒有這麽和她們說話過。
眼中噙着笑意,但是細看卻發現裏面的寒光深不見底。
“顧洛,怎麽跟你媽說話的!”蘇霍冷聲教育道。
“怎麽,理虧了就要用長輩的身份來壓制我嗎?”
顧洛的眉心突突地跳着,她很想在努力控制下自己的情緒。
畢竟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明天她就可以離開蘇家了。
看别人逢場作戲的時候覺得挺簡單的,怎麽到了自己就一點都沉不住氣。
顧洛隻覺得很委屈,“顧洛!”
傅衍也在旁邊拉着她讓她不要亂說話偏偏今天顧洛就是脾氣上來了。
“你今天有點不舒服,我先帶你回房間休息。”
一把甩開敷衍的手,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傅衍差點沒站穩。
“這酒裏怕是加了東西吧。”
“你怎麽...”蕭檸吃驚地看着這個丫頭,饒是耳朵再好當時也不可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吧。
“我才是你們的女兒,爲什麽總是要幫着一個外人!”
“什麽外人,阿衍不也是你的丈夫嘛。”
因爲自己的一時沖動,蕭檸後來後悔了很久。
“丈夫...呵,你們明明什麽都知道,他都是強迫我的,而你們卻一直幫着他。”
這是讓顧洛最心寒的地方。
“是我多餘了,是我掃把星了。”
莫名的負能量籠罩在顧洛的身上,蕭檸慌了。
“洛洛,你在胡說什麽,媽不是那個意思。”
顧洛往後退着,不讓她們碰到自己,“到現在你們還在我面前做戲。”
顧洛笑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爲什麽就不能再演的逼真一些。
“你看看你們眼中的神情,充滿了憐憫,就像是看馬路上無家可歸的哈巴狗一樣。”
搖搖尾巴祈求着别人的同情與憐憫,給了兩根骨頭下一頓又不知着落。
“顧洛!回去休息!”
蘇霍這次的語氣沒有了剛才的隐忍,直接就是命令的口氣。
傅衍再次上前,“被我說中了?心虛了?”
面前的顧洛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這才是最真實不安的她。
“爲什麽總是要這樣,我什麽都沒有做錯,我乖乖聽話按照你們的要求去學習努力做你們心中最滿意的孩子。”
因爲缺愛,顧洛總是沒有歸屬感再加上蕭檸對她的高要求,顧洛更是逼迫自己做到最好。
“你要是心裏不舒服你告訴媽呀。”
“告訴你你就會聽?”顧洛反問一句蕭檸頓時啞口無言。
她之前的确沒有去了解過顧洛的喜好。
她似乎都是按照公司繼承人的要求去要求顧洛希望她能夠早日接管公司。
“洛洛,後來我們不是讓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嘛?”
蕭妍說着,“那是因爲你們看到了我的診斷書!”
顧洛情緒失控就是一頓怒吼。
客廳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等我沉寂。
“在你們眼中我也是個多餘的人是一個不該存在的人,是害死蘇珺言等我人!”
這些事壓抑在顧洛心中好多年了。
“如果不是我蘇珺言也不會死,大家不會這麽倒黴。”
說着說着,顧洛的眼中帶着水汽,蘇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親生爸媽就在眼前卻沒有人要我。”
蕭妍後背一涼這個丫頭怎麽什麽都知道。
“洛洛...”
“我是個不被喜歡等我小孩,哪怕我在努力做到最好,不喜歡追究是不喜歡。”
顧洛嘴裏喃喃自語,蘇霍不知什麽時候三步并兩步走到顧洛的面前。
“我就不該活着,我應該把我的命給蘇珺言。”
如果她早一點堅持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了。
腦海中某個念頭越來越深,蘇霍走到顧洛面前的時候就聽到這麽一句話,“果然,我還是這麽算了吧。”
‘啪’顧洛突然重心不穩朝旁邊跌過去,眼見着就要撞到一邊的桌子。
一隻大手靠了過來,但還是慢了一步隻替她擋住一部分的疼痛。
她的額頭還是不可控制地撞在了桌上。
臉上更是火辣辣地疼,“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你知不知道你媽和你姨媽擔心你晚上都睡不好!”
顧洛腦子一陣疼痛天旋地轉,傅衍扶着她,“爸,有話好好說。”
傅衍等我眸子冷了下來,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等我畫面。
“你們就是太慣着她了!”
蘇霍還是覺得一巴掌能夠打醒顧洛,“你打孩子做什麽!”
因爲這一巴掌,蘇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蕭妍緊跟着就是給了蘇霍一個巴掌。
“我今天就先帶顧洛回去了。”
顧洛還處于懵的狀态,自她從到傅家到現在就沒有挨過打。
這一打那壓在心底的恐懼和折磨的回憶噴湧而出。
驚恐布滿雙眼整個人都沒有力氣撐在那,蕭檸欲上前她向後縮了縮委屈極了。
傅衍一個公主抱帶着她發車離開,客廳中頓時隻剩下三個人在那面面相觑。
“姐夫!你這是做什麽!”後知後覺蕭檸開始責怪起蘇霍了。
想想剛才顧洛的表情,蕭檸的心就像揪在了一塊。
蕭妍也是如此,卻什麽都沒有說,回房間收拾了兩件衣服就帶着蕭檸往外走。
“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這戲蕭檸沒有替蘇霍求情,他該!
暴力在特定時候能起到作用,但它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這次蘇霍真的是做得有點過了。
“去A市。”顧洛這樣她怎麽可能睡得好覺,等她說一覺再去看看。
......
車内,傅衍看着顧洛左邊臉頰紅彤彤一片。
從小到大他都沒舍得動這個丫頭一根手指頭。
昏暗的燈光下都能清晰看到她等我臉腫起來,以及嘴角滲着地血。
奈何對方是顧洛的親生父親,他就是有氣也無處發洩。
‘吱呀’方向盤一打車子停在路邊,顧洛閉着眼。
溫熱的大掌小心地觸碰着她臉頰,“疼嗎?”
顧洛沒有說話,隻是打掉了他的手繼續閉眼假寐。
“對不起。”
顧洛沒有聽到,他的耳朵又失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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