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忽悠心頭咯噔一下,後背的冷汗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湧出,握緊拳頭,暗道:“不好,難道高挺舉發現了我的破綻,該死的白書才、錢四兩二個馬屁精,喋喋不休沒完,誤了我的時辰,眼下要不要偷襲他,不行,心裏實在沒把握,還是……”蘇忽悠心思轉的飛快,最後,咬咬牙無奈的轉過身去,随時做好開溜的準備,蘇忽悠勉強笑道:“高兄,是否還有疑慮?”
高挺舉左右看了一下,沉着道:“到處有護衛把守,你如何進的去。”此話一出,蘇忽悠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平靜下來,忖道:“高挺舉沒事瞎操心,差點被他吓死。”蘇忽悠笑着道:“高兄忘了兄弟的二哥王二狗的土遁術?”
白書才腦筋靈活,搶着道:“小狗子是王二狗的弟弟王三狗,你也會土遁術?”蘇忽悠向他豎起了大拇指笑道:“白兄真是聰明。”說着轉過身去,默念法決,土黃色光芒一閃,潛入地下,不見蹤影。
地層中的蘇忽悠擦了擦濕透的背心,暗道:“掉到狼窩裏,真是險。”腦海裏浮現一張白書才說的仔細的地形圖,右手小心翼翼的拿出錢四兩繪制的地形圖,相對照之下,輕而易舉的避開了躲在暗處的大量護衛,眼看越來越接近廂房,蘇忽悠心中升起滿腔怒火,老小子落井下石,回去好好治他,幹脆直接滅他魂血,轉念一想,老小子無法意識到,他這一扔,自己非但沒有性命之憂,反而得了不少的丹藥,更是得到一個驚天秘密,山老怪居然想借刀殺人,本公子并沒有得罪他,他爲何要下毒手,當時在大殿中,要不是有山茶花的幫助,山老怪就想取我性命,他有何企圖?看來老小子還有些用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蘇忽悠打定主意,朝着廂房快速潛去,一柱香之後,蘇忽悠小心的鑽出地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趴在大門口,喘着粗氣,突然,眼珠一轉,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伸手一抓,一隻剛剛氣絕身亡的花母雞拎在手中,心中美滋滋的,潛回來的半路上,憑着敏銳的嗅覺,居然讓他聽到幾聲母雞的叫鳴聲,瞬間勾起了蘇忽悠的讒欲,自從逃出靈山派後,十多年來,一直遭人追殺,都快忘記了肥母雞的味道。蘇忽悠順着花母雞的氣息,穿過一條清澈的溪流,借着流水的掩護,快速翻越一道低矮的木頭圍欄,神念一掃,發現一片不大的菜園,菜園的角落處有一個用石塊壘起的雞窩,幾隻瑟瑟發抖肥母雞瞧着這個不速之客,蘇忽悠經驗老到,抓隻肥大的花母雞,不費吹灰之力,本想将花母雞留給二聖烤着吃,沒想到,今晚還能派上大用場。
蘇忽悠看着花母雞,嘿嘿笑了兩聲,大袖一揮,出現一把銀交閃閃的飛劍,右手拿着飛劍,飛快的刺向花母雞的頸處,頓時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不斷的冒着鮮血,蘇忽悠右手擡起,狠狠的一捏,紅霧般的鮮血灑滿了全身,整個人鮮血彌漫,就像是一個死人堆裏剛剛爬出來的血人,。随手丢掉擠光鮮血的花母雞,蘇忽悠雙腳一軟,倒在廂房的大門内,張開血嘴,怒氣滔天的呻吟道:“老小子,給我死出來。”聲音化作一道奔雷,遊走廂房的各個角落,震的廂房内的桌椅不斷的搖晃,發出嘩嘩聲響。
不消片刻,一道黑霧捂着耳朵跑進廂房,一雙賊眼四處一掃,發現倒在地上的蘇忽悠時,雙目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飛快的圍着地上的蘇忽悠轉了一圈,看着全身鮮血淋淋,手腳不斷的抽搐,氣弱遊絲的蘇忽悠,高大膽驚的目瞪口呆,心中卻是樂開了花,暗道:“本以爲高挺舉頂多就是打斷菜頭的雙腿,擰掉他一條胳膊,給他一個教訓,沒想到高挺舉真是狠人呀,居然往死裏整,好,打的好,大忽悠就該這樣打。”
蘇忽悠瞧見老小子假裝同情的眼神,有氣無力的哀道:“老小子,如今我是手腳全斷,根根筋脈被挑斷,你看咋辦?”
高大膽一聽,眼皮猛的狂跳數下,心中暗道:“筋脈都被割了,真夠狠的,這次高爺是不是玩大了,菜頭不會找我拼命吧。”高大膽故意憐惜的道:“菜頭,别說廢話了,趕緊吞服丹藥吧,晚了就來不及要下地獄了。”
蘇忽悠接着氣若遊絲的道:“老小子爲何封我啞穴,給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同歸于盡。”
高大膽立刻噔噔後退了三步,用手搔了搔黑頭,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心中卻是得意洋洋,回來的時候,高大膽料定蘇忽悠必有質問,心中早以想好了推脫之詞,高大膽假裝吱吱唔唔,半晌後開口道:“菜頭,你可别怪高爺,去的時候,高爺就說過,必要時封印你的啞穴,當時,在通風口呆的太久,高挺舉有所察覺,爲了不暴露行蹤,高爺心中不忍,卻又無奈的封印你的啞穴,要是不封印的話,你我兩人都要被發現,你說,是不?”高大膽得意忘形的反問道。
“有點道理,将我送入通風口通道的理由呢,說不出,死。”蘇忽悠艱難的開口道。
高大膽愉快的圍着蘇忽悠又轉了一圈,雙目閃出一絲嘲諷之色,輕蔑的說道:“第二個理由嘛,當時情況危急,高挺舉等人圍在一起,小聲的議論着對你不利的奸計,當時,高爺見你豎着耳朵都聽不太清楚,心中替你焦急,心急之下,将你放在通風口的内側深處,以你強悍的修爲,運轉全身的靈力,自然可以懸浮在通風道中,聽個真切,是不,菜頭?”
蘇忽悠平靜的看着高大膽,暗道:“老小子老奸巨滑,辯解的天衣無縫,看來早有防備。”高大膽故意顫抖的指着蘇忽悠,嘴裏驚叫道:“菜頭,你不會是摔下去吧?”
蘇忽悠凄慘的笑道:“如你所願,本公子連脊梁都快摔碎了,仗着三寸不爛之舌,撿了一條小命,一路上烏龜般爬回了廂房,這下,你開心了。”高大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後,連忙擺擺手道:“不,不,菜頭身受重傷,高爺身有同感,明日高爺替你報仇,抽他魂魄,吃他心……”
“夠了,你是我的仆人,爲何獨自離去,說不出理由,當死。”蘇忽悠斬釘截鐵的說道。高大膽身子猛的一抖,心裏駭然道:“這個問題高爺還真沒想到,這可怎麽辦?”高大膽急的額頭冷汗連連,沉默半晌後,無奈的道:“高爺挂念二聖的安危,急着趕來保護它,這算不算好理由?”高大膽明顯底氣不足的回答道。
蘇忽悠冷冷的道:“這個理由,我會信嗎?”高大膽下意識的搖搖頭,臉上開始陰晴還定,蘇忽悠再次冷笑道:“我也不爲難你,把你忽悠本公子的丹藥還我,此事兩清。”高大膽立刻條件反射的捂住儲物袖,後退一步,警惕的盯着蘇忽悠,暗道:“開什麽玩笑,丹藥落了高爺的口袋,還想吐出來,休想。”高大膽眼珠一轉,讪讪的道:“菜頭,高爺知道你喜歡踹人屁股,不如換個條件吧,高爺讓你踹一百次,此事兩清。”高大膽算盤打的精細,蘇忽悠現在的樣子,手腳都斷了,四肢抽個不停,全身都是血,隻差口吐白沫一命烏呼,還想踹人屁股,站都站不穩。
蘇忽悠正想開口說話,高大膽搶先說道:“菜頭,半個時辰内,站不起來,算我赢。”高大膽心中得意的道:“等你站起來,半柱香早過了,高爺赢定了。”蘇忽悠淡淡的道:“依你,不過,站起來的話,我要踹你一千次,如何?”
高大膽心中樂開了花,心道:“别說一千次,一萬次都行。”高大膽生怕蘇忽悠反悔,急忙嚷道:“高爺同意。”話音剛落,蘇忽悠沖他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高大膽瞬間臉色慘白,這古怪的笑容太可怕了,高大膽驚的魂飛天外,正想開口反悔,刹那間,蘇忽悠從地上一躍而起,正眼都不瞧高大膽,擡起右腳朝着高大膽的屁股狠狠的踹去,高大膽立刻殺豬般的嚎叫不斷。
半柱香後,蘇忽悠收起了麻木的右腳。擡起左腳,接着猛踹,周而複始下,高大膽哀鳴的聲音越來越弱,趴在地上,無力的呻吟,一柱香後,蘇忽悠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道:“老小子,還欠五百次飛踹,明日補上。”說完,頭也不回的休息去了。
高大膽趴在上地上,差點昏死過去,蘇忽悠到底踹了多少次,心中沒有記清楚,似乎有上千次之多,高大膽疼的龇牙裂嘴,伸出漆黑的右手在地上無力的一抓,突然,高大膽擡頭看了看手中已經放掉血的花母雞,明白過來,雙目似乎噴出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齒的低吼道:“大忽悠,又敢忽悠高爺,高爺跟你沒完。”話音剛落,高大膽臉色立刻轉怒爲喜,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天剛蒙蒙發白,一道長虹貫空而來,飛掠過廂房時,輕飄飄的落在門口,抱拳恭敬道:“晚輩山茶樹求見高前輩,蘇道友。”等了半柱香,不見人影,山茶樹眉頭微皺,面色有些不悅的道:“二人好大的架子,居然不給少宗主面子。”
又是半柱香過去,一道黑霧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臉色難看的道:“數月不見你的蹤影,一大早像隻花母打鳴似的,吵死人。”山茶樹苦笑道:“晚輩事出有因,還請高前輩恕罪。”
“什麽事這麽急呀?”一道疲憊不堪的聲音緩緩傳了出來,片刻後,一道白色的身影蹒跚的走了出來,高大膽皺着眉頭重重的哼了一聲,山茶樹瞧瞧高大膽,又看看蘇忽悠,心道:“數月不見,二人咋都成殘疾呢,高前輩修爲高深,爲何如此忌憚蘇道友,蘇道友油嘴滑舌,不像正經之人,小妹實在不明智,兩人之間主不主,仆不仆的關系,都亂套了。”山茶樹不解的道:“蘇道友爲何如此憔悴?”
蘇忽悠指槐罵桑的道:“昨晚有隻老王八想忽悠兄弟的丹藥,兄弟踹的他皮開肉綻才善罷甘休。”此話一出,高大膽氣的跺着腳不屑的道:“高爺昨晚不小心讓隻驢踢了幾腳,高爺也不是好欺服的,直接将它烤了吃。”
山茶樹聽的一頭霧水,笑着道:“此處山峰并沒有王八、野驢之類。”蘇忽悠淡淡的道:“樹兄别聽老小子瞎說,就會忽悠。”蘇忽悠無意中低頭看了一下地面,突然,面色立刻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