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糾結之情(2)
“可是——”蘇娜微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順從地退出帳篷,口中答道:“是!王後。”
蕭軒宸眯起眼睛望着那頂小小的白色的帳篷,大草原上的視野開闊,即使距離遙遠他還是一眼就能看到帳篷裏那個白袍的女子,溫柔地撫摸隆起的小腹,眉角低垂,神情淡然自若。他的心裏自然泛起溫馨的情愫,這時蘇娜緩緩退出帳篷,放下門簾,抄着手恭敬地守在門口。
蕭軒宸微微猶豫,他知道她可能是疲倦了正要小憩——孕婦的身體總是比較容易困倦的。他不知道自己此時該不該去打攪她,他思忖片刻,還是向帳篷走了過去。他擡起手制止了那群奴隸們恭敬地行禮,可是國主的威嚴還是讓這些人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原來叽叽喳喳的笑鬧聲頓時消失不見,大草原恢複甯靜,連蘇娜看到他也遠遠地撫胸彎下腰。帳篷裏的門簾在眼前随風晃動着,蕭軒宸伸出手指,準備抓住門簾的一角。
身後掠過風聲,蕭軒宸敏捷地側身,身邊閃過馬匹矯捷的身影,那是他心愛的白馬坐騎,那匹馬兒極通人意,落蹄無聲,到了帳篷面前時立刻刹住腳步,規規矩矩地停在蕭軒辰身邊。
蕭軒辰撫摸着愛馬的脖頸,瞥了一眼随後趕到的耶律燕,後者坐在高高的馬背上,身穿黑色武士服飾,緊身衣褲,一雙小馬靴更顯得英氣十足,她手裏揚着小馬鞭,歪着頭,神采飛揚地看着自己。
她一仰頭,喊道:“國主,我要跟你賽馬。看看我剛馴服的馬匹腳力怎麽樣?”
在吳陽的草原上,不接受對方賽馬的邀請,是給對方最大的侮辱和歧視,因此,蕭軒宸很難拒絕。
他爽朗地大笑起來。
“好啊!不過,跟我賽馬,賭注可是少不了的,怕你這小丫頭輸了之後會哭鼻子的。”
耶律燕面色一紅,就算被他封了大将軍,可是在他的眼裏,自己始終不過是個耶律家的小丫頭。
她深深吸了口氣,不服氣地說道:“誰輸誰赢,那可不一定呢?比過之後才會知道。至于賭約,我就不信憑我耶律燕的身份難道還抵不了區區賭債麽?駕!”
話音未落,這個争強好勝的小丫頭就已經狠狠地抽了胯下神駒一鞭,揚長而去。蕭軒宸神色微變,喝道:“不可!這匹馬野性未馴,你不要魯莽,換一匹我再跟你比。”
可是人馬早就遠去,哪裏聽見進去他的忠告。蕭軒宸知道此女性格剛烈,外人的勸告根本不會聽進去,此刻也顧不上什麽了,他立刻縱身躍到馬上,追了上去。
蘇娜眉頭微皺,沖着鬼格斯的方向喊了一聲。
“格斯!”
後者迅速把雪鸢放在地上,緊緊跟随蕭軒宸的背影而去。
不明就裏的雪鸢慢慢走近帳篷外周,壓低聲音對蘇娜問道:“蘇娜姑姑,這,這是怎麽回事啊?這位姑娘是誰?”
“她是耶律家的大小姐,耶律燕,也是吳陽國的女将軍。”春菊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嘴快地回答道。
春菊已經從那些奴隸那裏了解到這名女子的底細,同時也懂得耶律燕的嚣張是有足夠的資本。
耶律家族和完顔家族是吳陽國最古老的兩大家族,傳說是曾經伴随“血狼王”共同起事的兩大家族,曆經多少年的風霜仍舊屹立不倒,榮辱不衰,說明他們必然有取勝于他人的本事。
而曆代以來,國主的後宮一直被兩家家族的女子牢牢霸占着,其他貴族的女子固然也可能進入後宮,卻很難長期受寵,更别說孕育子嗣。莊魅顔可以說是有史以來唯一的外姓異族王後,而且國主對她的恩寵也是到了登峰造極無可複加的地步,國主竟然爲了她當衆宣布,絕不納妃,此生隻有一個女人。
這無疑是激起了貴族們的共憤,也讓莊魅顔在王室中的處境十分尴尬,備受擠壓。
這些都是大人物的事情,春菊不太懂得這些,她眼裏心裏都隻認得自家小姐,生怕自家小姐受了委屈。她撅着嘴巴賭氣說道:“國主就算不念别的,單是看在王後大冒風險也要保住腹中骨肉的份上,也要珍惜這場來之不易的夫妻情分。”
“可是他們倆人一位是國主,一位是王後,注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夫妻啊!”雪鸢低聲說道。
“雪鸢說的不錯,國主是我蘇娜見過的最重情義的男子。隻可惜,他不僅僅隻是一個女人的丈夫,他更是整個個吳陽的王者,是千萬子民的主人。如果他隻對一個女人負責,那麽他就可能對整個國家不負責了。”蘇娜也是心事重重。
作爲王後的伴當,她當然希望看到國主對王後一個人的專寵,可是從理智上來說,她很清楚,這種專寵是很難長久的。如果逼急了這些貴族們,當年鄭家鄭羅衣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血證,可憐了鄭家滿門三百餘口的性命白白做了陪葬。
國主至尊,有時也未必顧得了最愛之人的安全。
一時間,三個人滿懷心思,各自沉寂下來。
雪鸢歎了口氣說道:“在咱們無雙國,皇帝何嘗不是三宮六院,嫔妃無數,不說皇上,就說是稍微有點勢力的人家,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國主身爲一國之主,喜歡幾個女人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依我看來,國主與王後曆經磨難,伉俪情深,畢竟是外人比不了的,就算後宮有再多的女人,也影響不了王後的恩寵地位。”
春菊情知雪鸢說的在理,情不自禁跟着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隻盼着祁陽山的小白不要忘了寒夜救命之恩。”
春菊忽然說出這番話,叫人聽着沒頭沒腦。春菊簡單把蕭軒宸與莊魅顔認識的經過叙說了一遍,蘇娜和雪鸢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感動不已。
“無怪人人都說國主以前做太子的時候,空負了風流的名聲,卻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聽鬼不離說過,以前他連服侍自己的人都是男子,帳篷裏連個女奴都不留下。倒也不知他在無雙國的時候怎麽會傳出‘風流太子’的名聲來,聽不離的口氣,那些女子竟沒有一個可以在他屋子裏過夜的。如今說來,原來是爲了她。”蘇娜感歎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