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結局(6)
“我送你回去。”蕭軒宸俯身對莊魅顔說道。
“好!”莊魅顔看都不看跪在馬前的那個女人。
等他們走過城門,莊魅顔忽然轉頭對蕭軒宸說道:“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難道你不怕我放了她嗎?”蕭軒宸跟她咬起了耳朵,竊竊私語道。
“難道你要殺了她?”莊魅顔反問道。
蕭軒宸有些尴尬,撓了撓頭。
莊魅顔貼近他的耳朵,小聲說道:“你真的應該慶幸,那天晚上你跟她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不然——”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眸光狡黠。蕭軒宸呵呵大笑起來,縱身下馬,叮囑了鬼格斯幾句,便向城門外走去。
冬天悄悄來臨,但是按照吳陽的習慣,第一場雪還沒有降臨大地的時候就不算是真正的冬天,可是天氣實實在在地變冷了。
帳篷下面升起了地火龍,熱浪逼人,她們不得不打開帳篷的門簾釋放一些熱氣。莊魅顔站在空地上,低頭費力地看着腳下,已經快七個月的身子笨得要命,勉強還能看到腳尖。她覺得自己的樣子肯定挺可笑,圓滾滾的肚皮,走路一搖一擺,大概像個大白鵝吧。
剛才想着做些針線活,誰知一不小心線團掉在地上,本想下地來撿,誰知身子笨重,連線團掉在哪裏都看不清楚,滿地亂轉,好不容易瞧清楚,卻彎不下腰來撿。她吃力地半蹲着身體,伸手去勾線團。
“哎呀!”雪鸢走進帳篷,迎面看到這個場景,吓了一跳,趕緊過來扶起她,“這種事情讓奴婢來就好,王後仔細自己的身體。”
莊魅顔笑道:“我又不是病了,江大哥給開的藥方到底管用,早就不礙大事,偏你們都蠍蠍螫螫,不讓我動這,不讓我動那,我都快被你們悶死了。”
“誰悶着王後您了?”春菊笑着從外面進來,嘴皮子麻利地說道:“哎!奴婢剛從外面聽了個稀罕事兒,說來給王後解解悶。”
“你說來聽聽。”莊魅顔微笑道。
“說城南這麽一個懶漢,平日裏懶得來手都不願意擡一下,連水都不喝,說喝水還要去解手,怪累贅的。”
春菊說得形象,雪鸢已經笑得前俯後仰起來,莊魅顔也跟着笑道:“這妮子盡是埋汰人,哪有那麽懶的人,下面要說母親給他烙了一個餅挂脖子上,隻吃前邊懶得轉頭把自己餓死了吧。”
春菊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今日他忽然從自家帳篷裏跳了出來,逢人就喊,看到仙女了,看到仙女了。”
“這是見天白日做夢,魔障了吧。這樣的事情也是有的,便是一個癡人,這有什麽奇怪的。”莊魅顔笑着搖頭道。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那仙女的打扮就跟畫上畫的一樣。”春菊指着帳篷頂上畫得狼神圖像說道。
狼神圖騰除了狼神的狼身之像外,還有男身像,女身像,據說狼神大人的形體變幻無常,時而爲男,時而爲女,時而爲真身顯現,他是天生戰神,不論男女之像都穿着白色的盔甲,粲然生輝。
莊魅顔并不相信這些鬼怪之說,隻當做村野閑談,一笑置之。随後進門的蘇娜聽了春菊的描述,微微蹙眉,面色凝重。
“蘇娜,一個懶漢白日說夢,你不會也信了吧?”莊魅顔問道。
蘇娜搖了搖頭,說道:“未可全信,卻也不是空穴來風,狼神大人經常降臨人間,以前也是有人見過的。隻是傳說,狼神大人若以人形降臨世間,預示着大戰在即,這是要提醒我們吳陽子民趕快拿起武器,對抗強敵。”
莊魅顔聽她說的沉重,便将把話題岔開,拉着雪鸢,讓她幫自己挑個好看的花樣做荷包。
哪知,雪鸢直愣愣地看着她身後,面色慘白,像中魔咒一樣,動也不動。
“你這又怎麽了?”莊魅顔有幾分不悅,不過一個傳言,何至于吓成這個樣子。她再看看春菊等人,都變得表情呆滞,一動不動。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連風聲都停了下來,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蘇娜正在給她倒一杯熱奶茶,連水流的聲音也沒有。
等等!别說流水的聲音消失不見,莊魅顔注意到那股熱奶茶的水流竟然凝固在半空,還差一點就要灌入杯中,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水流的走勢。
恐懼感一下子占據了她的心靈,她心有靈犀地回過頭,身後什麽都沒有。她又驚慌地扭過頭,對面的榻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很突然,就好像一眨眼那個人就憑空出現了。
“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莊魅顔平靜下來,冷冷發問道。
那是一個女人,穿着白色的盔甲,她的盔甲很軟,那種材質是她從未見過的金屬打制的,光彩奪人,粲然生輝。莊魅顔情不自禁仰起頭看着帳篷上的圖騰,這個打扮跟狼神的女身像真的太相似了。
“我是誰,那并不重要,我隻是很好奇你是誰,他就是因爲你才破壞整個任務嗎?”
那個女人微笑着,彎下腰仔仔細細打量着她。這種目光讓莊魅顔覺得很不舒服,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的出現實在太詭異了,詭異得完全超過了她的想像力,還有周圍一切的靜止都是怎麽回事?
“我不喜歡太吵,靜止的時空很漂亮不是嗎?”
那女人的微笑讓人覺得恐懼,她忽然伸出拇指和食指,捏成一朵漂亮的蘭花。
“啪!”她打了個響指。
所有消失的聲音瞬間回到她的耳朵裏,讓她感覺到喧鬧,更有些熟悉。她松了口氣,環視四周,站在門邊的春菊正在幫她熨燙長袍,碳熨鬥冒着熱氣;蘇娜已經到好了一杯熱奶茶端到她面前,身邊的雪鸢似乎從失神中醒悟過來,笑道:“奴婢看王後你選的這幅喜鵲報春來就是最好。”
莊魅顔回過神,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指正摁在那副喜鵲報春來的圖樣上,她倒吸了一口氣,左右看了又看,帳篷裏隻有她們四個人,絕沒有第五個人的痕迹。
她立刻抓着雪鸢的手,厲聲問道:“你剛才看到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