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震驚四座!
杜蕾是整個圈子裏出名的小狐狸,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理科成績能夠輕易拿滿分那一類,換句話說就是理性永遠能夠壓住感性,黃敬明也詫異的望了她一眼,沒有表态,在他看來,君子之交固然淡如水,最起碼也要有一個,掌握一個文武火候,就跟熬藥是一個理。
除了一心就算撞破南牆也不回頭,對他死心塌地的楊忠誠率先表了态,其他幾個都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杜蕾說完之後,拿起她那最新款諾基亞玩起了俄羅斯方塊,一個能夠将簡單、枯燥的俄羅斯方塊從第一關玩到第九關,然後不斷重複翻版十幾次不帶gameover的變态女孩。
用黃敬明的話來說,一個女孩懂一點圍棋不難,懂一點刺繡不難,懂一點古筝不難,懂一點商道謀略不難,但是每一樣都懂一點,很難,圈子不大,也就六七号人,每一個背後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背景,要不然也跨不進這道坎,而眼前的杜蕾,顯然就是他最看重的一個人,他不是什麽伯樂,自然也不能夠一眼看出眼前的方偉峰就是一匹千裏馬,《周易》、《韬略》甚至連腹黑的《厚黑學》再加上那一份份情報才讓他認定了方偉峰,然而那個頭腦比起自己還要冷靜數倍,一生似乎都是平平靜靜,和‘冒險’兩個字甚至連擦邊都沒有的女孩,竟然會率先跳出來,多少讓他有些詫異,不解。
錦上添花的人不少,雪中送炭的人絕對不多,真正敢雪中送炭又賭上自己身家的人,恐怕更是少中又少,黃敬明一人遞了一支煙,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笑,道:“反正我是站在你這邊,别說狙擊老鄭家的産業,就算要我一個人一把刀去和鄭和玩對殺也無所謂。”
杜蕾視線一直停留在手機屏幕上的杜蕾,聽完黃敬明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手指也是輕輕一顫,讓原本可以抵消四格的俄羅斯方塊劃到旁邊一行,對于玩了足足五年俄羅斯方塊從未出過一次錯的她來說,顯然内心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周虎猛抽了兩口煙,擡頭笑道:“黃哥,不是我不站出來,你也知道,現在我老子就在老鄭家那個人下面混飯吃,真捅出這麽大的事出來,我老子非得把我活剝了不可……”
剩下的兩号纨绔顯然也很符合适宜的選擇退怯。
沒有超出方偉峰的預料,一個圈子不代表就是鐵桶一個,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情況下,要錦上添多少朵花都可以,風險太大的時候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黃敬明也不生氣,隻是淡淡的點點頭笑,道:“理解。”
“理解萬歲啊!”周虎松了一口氣笑道:“黃哥,主要是這事太大,我也做不了主,這一杯我敬您和方少,這一次算是我周虎熊了,給你道歉……”
十幾杯啤酒對于謝雨馨來說不是小數目,一向都是滴酒不沾的她更不可能和連續五年每天晚上都用白酒來醒瞌睡的林嘉玥比,雖然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卻也是胃裏一陣翻騰,在洗手間裏将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來,一滴不剩,靠在洗手間的牆壁上重重的喘息幾口才來到鏡子前,望着鏡子裏面那張傾國傾城的完美容顔,鼓起她那可愛的腮幫子,右手拳頭微微握緊,語氣大有壯士一去不複還的氣魄,道:“一定不給你丢臉。”
洗了一把臉,臉上那種火熱的感覺才逐漸消退。
走出洗手間,酒的格局大多相差不大,外面是大堂,往裏走就是一條十幾米的過道,廁所就在過道盡頭,大堂人聲鼎沸,謝雨馨望了一眼,就看到一個大腹便便、四十多歲的秃頭男人搖搖晃晃的走過來,過道不寬,看到秃頭男人走過來,謝雨馨趕緊側過身。
不過謝雨馨似乎還是低估了秃頭男人醉酒後的姿态,直接撞上來,臃腫的身子壓到謝雨馨身上,猛嗅了一口,直到被謝雨馨推開才露出他那滿口黃牙笑,道:“不好意思,喝多了一點。”
謝雨馨搖搖頭,有些不悅的道:“沒事。”
謝雨馨準備離開,卻不想才邁出腳步,就被秃頭男人一把抓住,笑,道:“小姐,剛撞了你,讓我請你喝一杯表達我的歉意!”說完還不忘抓着謝雨馨的手毛手毛腳,甚至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不斷在謝雨馨那高聳的胸部上來回掃視,肆無忌憚。
“放開我的手,我男朋友就在樓上……”謝雨馨一臉驚恐的望着眼前的秃頭男人。
“男朋友?”秃頭一臉不屑的笑道:“那就幹脆把你男朋友叫過來一起喝一杯,我倒要看看,你男朋友是何方神聖,讓他女朋友陪我喝一杯十萬塊還有沒有意見,”說完直接撲向謝雨馨,張開他那張滿是黃牙的嘴就想要印上去。
而此刻的謝雨馨就像是一隻受到驚吓的小白兔,驚慌失措,卻又掙脫不開秃頭那有力的雙手,眼看秃頭那張肮髒的嘴就要印上來,謝雨馨甚至都忘記了驚呼求救,就看到秃頭如同炮彈一般激射出去。
“沒事!”
聽到那溫醇的嗓音,謝雨馨直接撲進方偉峰的懷裏,聲音哽咽,道:“剛吓死我了……”
“哪個王蛋敢踹我?”秃頭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罵罵咧咧叫道。
方偉峰臉色一沉,走過去一把抓住秃頭腦袋上僅剩的幾根毛,用力一砸,一塊高強玻璃直接被砸得粉碎,而秃頭那張原本就不規則甚至是坑坑窪窪的臉頓時多了一些縱橫交錯的傷口,撞碎玻璃的聲響加上秃頭那慘絕人寰的慘叫頓時讓整個酒都騷動起來,周圍的人都圍過來,就連二樓的黃敬明幾人也趕下來。
看到被秃頭七個同伴圍起來的方偉峰,周虎搖頭笑,道:“黃哥,你那兄弟還真是一位惹事的主。”
黃敬明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還是老熟人,”說完就走下去。
“小子,把人放開,要不然今天你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秃頭那邊的一個同伴一臉猙獰的望着方偉峰,而另外幾個人,也從桌上一人抓了一個啤酒瓶,顯然方偉峰要是再不放手,一群人也不介意用手裏的啤酒瓶給方偉峰長點記性。
黃敬明和楊忠誠兩人也走過來,站到方偉峰身旁,黃敬明也擰了一個啤酒瓶,楊忠誠更是直接提了一張台邊上的椅子擋在黃敬明和方偉峰身前,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怒視着眼前的七個中年男人。
聞訊趕過來的酒老闆高富,帶了五六個酒的保安擋在兩撥人身前,面帶笑容,道:“各位,我這酒是開門做生意的,不管各位有什麽恩怨,都希望看在我老高的面子上,坐下喝一杯,有什麽恩怨都在酒桌上談清楚,今天的酒水全部算我老高的,如何?”
“高富,沒見老子還在這個王蛋的手裏?這可是你的場子,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腦袋還被方偉峰踩在腳下的秃頭,嘶牙裂齒的吼道。
“鄭老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高富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高哥,老鄭氣昏頭了,你别介意,”堵在門口的一個中年男人趕緊陪着笑臉道。
秃頭這才想到,這酒的主人可不是一般人,強行壓住火氣,那張傷口縱橫交錯的臉笑起來更加恐怖,道:“我也是一時氣糊塗了,别見怪……”
“哼!”高富冷哼一聲,轉頭望着黃敬明笑,道:“小黃,讓你的兄弟住手!大家都是一個城市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鬧得太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現在就請小黃你看在富哥的面子上,讓你的兄弟退一步,如何?”
“我可管不了我兄弟的事,”黃敬明聳聳肩笑道,雖然話說得客氣,不過話中的意思也說得清楚明白。
高富臉色也是一沉,咬着牙,道:“小黃,知不知道他是誰?”
“不就是老鄭家的老六麽?”黃敬明一臉笑意的道。
“黃家小子,老子勸你最好馬上把六哥放了,要不然我們今天和你沒完,”對面一個中年男人一臉陰沉的望着黃敬明,冷笑,道:“不要以爲你是黃家的小子,老子們就給你面子,今天不給老子們一個交代,就算你們家老頭子親自過來也沒用,”說完對着身旁的男人,道:“齊鳴,打電話叫人。”
“我們家老頭子來也沒用?”黃敬明人畜無害的笑了笑,舉起手裏的啤酒瓶對着秃頭的腦袋就砸上去,啤酒瓶應聲破碎,甩掉手裏的碎瓶子,笑道:“我就看看你們今天能夠把我黃敬明如何?不過是鄭老六的一群狗而已,還真以爲主人得道了,你們一個個就可以升天?”
“你……”
“黃哥啥時候變得這麽威猛了?”周虎一臉錯愕的望着黃敬明那微微有些臃腫的身材道。
另外兩号衙内也點點頭,顯然被黃敬明的舉動給驚愕住了。
隻有手裏依舊拿着一個手機,戴着一對白色耳機的杜蕾視線沒有停留在黃敬明身上,而是落在了方偉峰身上。
高富也是一陣錯愕,随即陰沉着臉,道:“黃少,真打算在我酒裏面鬧事?”
“富哥言重了,隻是這鄭家的老六惹到我兄弟,怎麽都得給我一個交代!”黃敬明不輕不重的笑道。
“那就出去解決,不要影響我酒的生意。”
“好,”黃敬明遲疑片刻才對着方偉峰點點頭,見方偉峰答應,拿出紙巾擦了擦手,對着面前的楊忠誠道:“小誠,把人帶出去,别在富哥這裏鬧事。”
“好,”楊忠誠說完,丢掉手裏的椅子,一把就将地上的秃頭提起來,一個兩百多斤的秃頭直接被楊忠誠單手提起來,頓時震懾住周圍不少人。
看到方偉峰三人走出去,秃頭鄭老六的七個同伴也趕緊追出去。
“跟過去?”周虎望着身旁的兩個同伴笑道。
兩人還沒回答,就看到戴着白色耳機的杜蕾一步步跟出去。
看到杜蕾的舉動,林鵬也是一臉怪異的,道:“阿虎,你說杜蕾這小妮子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處處都透露着詭異?”
“估計思春了!”侯成輕笑道。
“思春?那個男的?”周虎啞然失笑,道:“那妮子的品味不會那麽差!”
酒外面。
秃頭鄭老六的人将方偉峰三人堵在外面,看到杜蕾走出來,黃敬明走過去笑道:“怎麽?也想湊熱鬧?”
“隻是看一看,”杜蕾取下耳機道。
“你什麽時候也喜歡看熱鬧了?”
杜蕾沒有回答黃敬明的話,而是望着方偉峰的背影,不解道:“你就那麽想把他拉進圈子裏?”
“拉進圈子?”黃敬明搖搖頭,笑道:“是我想進他的圈子。”
聽到答案的杜蕾一臉驚愕,小嘴微張,滿臉不可思議。
看到杜蕾的神色,黃敬明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能夠讓杜家這一頭小狐狸驚訝的事還真不多,不再理會杜蕾的驚愕,對着楊忠誠,道:“小誠,别人都搬救兵了,還不趕緊給你老子說,有人要把你大卸塊了,趕緊派人過來?”
“啊,又是我?”楊忠誠頓時苦下臉,道:“哥,又是我,上次被老子知道我報假案,差點沒把我吊起來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