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夏荷從房間走出來之後,倒也沒有再耍大小姐脾氣,而是不情不願的給楊紫潔道了一個歉,十分誠意從她的嘴裏說出來,能夠聽出一兩分都算了不起了,然而在整個杭州商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女強人楊紫潔,愣是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濕潤,一個勁點頭,飯桌上更是不斷給楊夏荷夾菜。
旁邊的葉素無奈的搖搖頭,眼神和坐在對面的方偉峰無意接觸到,臉微微一紅,趕緊低下頭,假裝照顧自己的女兒。
一顆心全部放在楊夏荷身上的楊紫潔,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閨蜜的異樣舉動。
一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方偉峰前腳離開楊家,小公主楊夏荷後腳就跟了出去。
楊夏荷拿着一串鑰匙直奔車庫,裏面的車不少,法拉利、蘭博基尼、保時捷3570……差不多可以開一個小型的車展了,最後挑選了一輛和她氣質很搭配的跑車皇後瑪莎拉蒂。
一身價值不菲的白色公主裙,一張和楊紫潔有七分相似的美人胚子臉蛋,一颦一笑都有了幾分魅惑人的火候,隻可惜那一頭稀奇古怪顔色的頭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味道,一向都認爲自己品味、格調都不錯的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開始有些憎恨那一頭烏七糟的顔色,心底更是打定主意,回頭就把頭發染回來。
在門口接了方偉峰上車,車速保持在六十碼的位置,不張揚不跋扈,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望着旁邊的方偉峰,文文靜靜的道:“我那死黨叫陳清揚,我們都叫她小青蟲,父親是市委一個實權部門的頭頭,據說這幾年撈了不少的錢,而且花起來也不用心疼,所以她算是我們一群人裏面最豪爽的一個,這次過生日,聽說在南京路包了一家酒就花了将近一百萬,後面還有什麽娛樂不清楚,反正一場生日下來,沒兩三百萬是不夠的,人估計不多,請了十來個的樣子,不過你不用擔心,去了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吃不下喝不下了我們就走人。”
“敢情是帶我去混吃混喝的?”坐在副駕駛的方偉峰啞然笑道。
“嗯,”楊夏荷老老實實的點點頭道:“她的生日宴會,像什麽82年的拉菲、正宗魚子醬、法國鵝肝……這些都是少不了的,一頓下來最少都要好幾萬,不吃白不吃。”
讓方偉峰沒有想到的是,像生活在楊紫潔這種富裕家庭裏的楊夏荷并沒有太嚴重的公主病,不鋪張,不浪費,一個月3000的生活費對于普通人來說很多,但是在那個圈子裏,絕對算窮人這一個階級。
二十分鍾左右,瑪莎拉蒂就來到杭州南京路的酒一條街,楊夏荷打了兩個電話問清楚地址,直接開到一間名叫《路人甲》的酒門口,找了一個停車位停好車,輕輕咬住嘴唇小聲道:“小峰哥哥,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說!”方偉峰點頭笑道。
“暫時當我的假男朋友,”一張臉紅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的楊夏荷低着頭小聲道。
“爲什麽?”方偉峰一臉愕然的望着楊夏荷,顯然饒是他那顆能夠考出721分恐怖成績的腦袋也想不透楊夏荷這顆小腦袋裏面的想法。
楊夏荷苦着臉,一臉哀求的道:“上一次和她們幾個打賭,說在小青蟲生日的時候,一定會找到一個男朋友的,本來打算花錢去租一個小白臉,現在有小峰哥哥在,就不用了,而且小峰哥哥比那些小白臉可優秀多了,呆會帶進去一說是我的男朋友,肯定會羨慕死她們幾個,”說完一臉可憐的望着方偉峰,生怕這個優秀得無懈可擊的男人拒絕。
“好。”
聽到方偉峰答應下來,楊夏荷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柔軟的嘴唇輕輕印到方偉峰的嘴唇上,随即分開,對于前者來說,臉皮厚得一臉無所謂,而後者則是趕緊低下頭,臉上的紅暈都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這是看在你答應我的份上給你的獎勵,”說完取了鑰匙就跳下車,等走到《路人甲》門口的時候才勉強恢複過來,主動牽着方偉峰的手,一臉幸福的走進去,至于這完全無懈可擊的幸福模樣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就隻有她自己清楚了。
酒一共兩層樓,裝修談不上奢華,也算不上别具匠心,不過格調倒是不錯,不庸俗、不誇張。
樓下站了十幾個酒的服務生,而樓上早已經笑罵成一片,楊夏荷帶着方偉峰直接走上二樓,十幾個年紀和楊夏荷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圍在一起,一張巨大的桌子上擺了十幾瓶洋酒,小吃。看到楊夏荷和方偉峰,一群人都停下來,好奇的打量着方偉峰,女的不少,七個,男的隻有三四個。
穿着一套晚禮服,脖子上戴了一條鑽石項鏈,渾身散發着珠光寶氣的小女孩走過來,圍着方偉峰轉了幾圈,誇張的笑道:“楊夏荷,他就是你男朋友,不會是在民工市場裏面花錢請來的!”
“你全家才是民工,”楊夏荷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對着其他人道:“他就是我男朋友方偉峰。”
顯然,以方偉峰那一身普通的裝扮,頓時就讓不少人徹底的失去了興趣,楊夏荷隻是介紹了一下今天的主角小青蟲,就拉着方偉峰走到一個空閑的位置上,不管方偉峰吃不吃,轉挑一些昂貴的酒水拿過來。
小青蟲招呼了一下其他人,就和另外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走過來,一左一右的坐到方偉峰的身邊,搶占了原本應該屬于楊夏荷的位置。
端着一碟小吃回來的楊夏荷看到兩人的舉動,頓時怒視着兩人,咬牙切齒的道:“小青蟲,朱喜鵲,讓開,自己找你們的男朋友去,他是我男朋友。”
“夏荷,幹嘛那麽小氣,我們可是姐妹,”綽号喜鵲,外表和楊夏荷一樣,染了一頭五顔六色頭發的小女孩故意抱着方偉峰的手笑道。
仿佛心愛的玩具被槍一般的楊夏荷直接走過去,楊夏荷拖開喜鵲的手,氣呼呼的道:“你男人就在那邊喝酒,你要是發騷了就讓他帶你去隔壁的廁所,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沒人會打擾你們。”
“他?”喜鵲掃了一眼遠處和另外幾個男人喝酒的那個小男生,撇了撇嘴,一臉笑意的道:“這位哥哥越看越有味道,要我選,肯定會選這個,你說是不是?”
“他是我的,”楊夏荷一臉鐵青,咬牙切齒。
“帥哥哥,我叫朱喜娟,他們都喜歡叫我喜鵲,你肯定看不上楊夏荷那個還沒發育完全的黃毛丫頭!我可不同,我該挺的挺,該翹的翹,而且在床上,哥哥喜歡什麽姿勢都可以,人家會的可不少哦,”喜鵲對着方偉峰抛了一個媚眼,故意挺了挺她那比楊夏荷要大很多的胸部,一臉挑釁的望着身旁的楊夏荷,火藥味十足。
端起一杯紅酒的方偉峰,望了一眼一臉擔心、委屈的楊夏荷,輕輕一拉,将她拉到自己的懷裏,狹長的眸子眯起來,一臉邪魅的道:“我喜歡處女。”
楊夏荷一臉羞澀的靠在方偉峰的懷裏,而呆滞片刻的喜鵲不死心的道:“處女有什麽好的,什麽東西都不會,男人不都喜歡風騷一點的女人嗎?”
“哼,”紅暈已經蔓延到脖子上的楊夏荷,直起身子将方偉峰的手按到自己那還沒完全發育的小胸部上,挑釁的望着喜鵲道:“風騷?你以爲隻有你會,”說完仰起頭,嘴唇對着方偉峰的嘴唇就印上去,笨拙的伸出她那小香舌,眼睫毛不斷顫抖,顯然心底并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這些平靜。
而旁邊的小青蟲和喜鵲顯然都沒有想到楊夏荷會如此大膽,都是一臉錯愕,看到自己失敗的喜鵲直接站起來冷哼道:“不就是一個長得不帥又沒錢的男人麽?還以爲每個人都稀罕?”
松開嘴唇的楊夏荷嘴角翹了翹,一臉高傲的道:“我就喜歡。”
一直冷眼旁觀坐在旁邊的小青蟲,明顯比那個叫喜鵲的女孩心智要高出不少,她自然不會相信楊夏荷帶來的這個男人會一無是處,相比之下,楊夏荷絕對是一個圈子裏最傳統的一個女人,她也相信,那個吻絕對是楊夏荷的初吻,楊夏荷不是那種頭腦一熱就沖動得不計後果的女人,既然敢在這裏當衆和這個男人接吻,就證明了她心裏有這個男人,而一般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入得她的法眼?
“好了,小青蟲,你去招呼你朋友,我們不用你來招呼,”楊夏荷一臉警惕的望着身旁的小青蟲,一雙手臂死死抓住方偉峰的胳膊。
“這麽怕我把你的男人搶走了?”小青蟲一臉笑意的望着楊夏荷。
楊夏荷冷哼一聲:“你們都搶不走。”
小青蟲和方偉峰喝了一杯之後,也不再糾纏,而是去招呼其他人。
相比之下,一個圈子七個人,她的家世不是最強悍的,甚至比起楊夏荷來還要輸幾分,一個市委幹部的父親還不足以讓她在杭州這個地界橫着走,從小就耳融目染官場風月的她,比同齡的人更加成熟,表面上笑得最樸實,沒有半點脾氣,對誰都是和和氣氣,而且經常一擲千金,甚至借出去的錢也從來不收回來,但是打心底看不起這一群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不過卻知道,這些人都是她積累起來的一條條人脈,現在未必有用,以後或許就會有大用。
“小峰哥哥,以後我做你真正的女朋友好不好,”楊夏荷一臉忐忑的望着方偉峰小聲道。
“不怕我是拐賣婦女的人口販子,然後某個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動跳進來,被我拉去賣了?”
“不怕,”楊夏荷天真的搖着頭道:“你要把我賣了,我就給你數錢。”
“傻妞。”
“人家可不傻,”楊夏荷靠在方偉峰身上,皺起她那可愛的小鼻子,一臉自得的道:“沒見喜鵲那小騷蹄子,一直都想打你的主意,還有,别看小青蟲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心底成也在猜,你到底是什麽身份,然後想盡辦法把你從我身邊搶過去,哼,還是我最聰明,知道先下手爲強,不管誰要和我搶,我都不會放棄,就算她們比我漂亮,比我溫柔,比我優秀,我都會跟他們搶。”
“搶不到呢?”方偉峰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
“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會端着盒飯在你家門口煩着你,書上說的什麽愛一個人就要懂得放手,我不懂,我隻知道,我要你,”楊夏荷柔聲道。
誰都知道,毒品會讓人上瘾,一旦抽了,想要戒掉,很難,愛情也是如此,方偉峰不知道楊夏荷這一份生澀的初戀以後到底是酸是甜是苦是辣,但是現在要他将楊夏荷這一份初戀扼殺在搖籃裏,他也做不到。
楊夏荷雙手合在一起,嘴裏念念有詞。
“在做什麽?”
“在許願,我以後,以後的以後,以後的以後的以後都要和你在一起,”楊夏荷輕聲道,一臉虔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