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璇回到家中是次日清晨。
前一天晚上回去,她住在了顧家。
如今的顧家,已經不複當初的人氣鼎旺,一套普通的四室兩廳房子外,已經是密密麻麻的記者。
顧梓璇知道,如今的事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榕城高官相繼落馬被調查,早已經傳遍了全國各個網絡。
目前還被壓着,隻是因爲系統内的事情還是要靠系統内部自己先解決。
沒有确切的消息前,誰也不敢去捅官場的圈子,報這第一條新聞。
隻是若出現一星半點的“證據”呢?
顧梓璇不敢想。
……
回到赫家别墅,她心情始終沉落。
一推開門,看到早起種花的周惠美,心情更差。
周惠美看她進來,陰沉的眸光幾欲剜人,“顧梓璇,你這連續兩晚上都不回家,是不是不太合适?”
顧梓璇勾了勾唇,盡量維持平靜道:“媽,我最近有事情。”
“能有什麽事?”周惠美冷笑了,放下水壺,她朝她款款走來。
“不就是你父親的事情嗎?顧梓璇,你說你這天天一趟趟顧家赫家兩頭跑,累不累?幹脆跟我家啓默早點離了,回去安安心心幫忙不是更好?”
顧梓璇心顫了顫,道:“你就這麽讨厭我?”
“讨厭啊,當然讨厭,你這大小姐脾氣全家上下誰不讨厭?連啓默都不受不了你。”周惠美自持高傲,步履更邁的優雅。
顧梓璇卻心底錐刺了一下。
苦澀笑笑,沒搭理,準備朝樓上走。
周惠美當即“刷”一下白了臉,尖了聲音,“顧梓璇!你以前是個副省長千金,我忍着你,以後你什麽都不是,有你這麽傲,跟婆婆說話轉身走的德行嗎!”
顧梓璇攥着扶手的指尖瞬間白了白。
回頭,她沖着周惠美淡淡道:“富人貧了不走形,貧人富了要變樣。媽,即便我家道中落,不屬權貴階層,我顧梓璇依然是書香世家,配赫啓默夠了,至于說話的德行……”
她拉長音調,笑了笑,“這麽多年,我始終如一。”
顧梓璇說完轉身就走。
客廳内,周惠美被氣到臉白。
她始終如一?她不曾走形?那不就是在罵自己是土窩裏飛出的山鳳凰,變的裝大了麽?
看着顧梓璇上了樓,周惠美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最後,看着那些有些怯怯望着她們兩争執的傭人,周惠美怒斥一眼,道:“看什麽看!我告訴你們,誰也不準拿她當少奶奶,最遲三個月,我要不讓她從赫家滾,我這婆婆就是白當的!”
“是。”傭人們面面相觑,颔首。
樓上,顧梓璇當做壓根沒聽見。
反正這些話,這些年沒少聽,周惠美也沒少做,她已經麻木了。
然而,即便她心裏再波瀾不驚,推開卧室門,當她尋找赫啓默的時候。
看着那冰涼的床鋪,壓根沒有回來人的迹象。
再想着昨晚臨走前,看到赫啓默好像送着周筱去了車邊。
顧梓璇眼眶紅了紅,還是很沒出息的濕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