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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我後天出差法國,你跟我一起去



封成瑾手頓,對于裴永佑挑破的事情,良久,蹙眉,“這從哪看出來?”

裴永佑低笑,雙臂抱懷,對着封成瑾啧啧搖頭,“别忘了我是做什麽的?這榕城可沒有我裴少玩不懂的心思,首先第一點,你太自負,盡管你平日維持低調,但真正能讓你上心的事情不多,尤其八年前你爲了女人一擲千金,跑去美國開公司。你如今的反應跟當初去做決定前一模一樣。”

封成瑾聞言低嗤,不苟同的别臉搖搖頭洽。

“别不承認,你爲感情焦躁的時候和爲工作思考的時候感覺差别很大。”似乎是被封成瑾否定,裴永佑揉了揉鼻尖,似要給自己找回立場。

“第二,都是男人,這個時間點……”

男人怎麽了?封成瑾擡眸凝視。

見他有反應,指了指自己的腕表,裴永佑靠近,笑的别樣猥瑣,“除了女人能讓男人那雄起的荷爾蒙在夜間想找個地方去釋放,我想象不出來還有什麽值得你現在心神不甯的想去赴約。”

赴約……

想着顧梓璇那熟睡的容顔,封成瑾眸光顫了顫钤。

另一邊,發牌的安淩菲頻頻擡眸,順着數名老闆的夾縫看着那邊優雅華貴,近乎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身影,眸色中,什麽在打量,含笑泛深……

……

離開的時候,封成瑾凝視那已經徹底醉倒在後座的裴永佑,唇角冷挑了下,“先送他回去。”

秦諾看着那先前因爲一句話說錯,被總裁纏着開始狂灌的裴少,忍不住額頭冷汗滑了一滴,點頭,“好。”

沒辦法,裴少那鼓噪起來,真的是發揮了韓國人熱情的優良傳統,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讓人完全無法招架。

封成瑾喝的也不少,不過卻沒任何影響。

雙手交覆腹部,他隻閉目養神。

夜色冉冉,黑色賓利慕尚如幻影飛掠。

裴氏跟封成瑾的豪宅分别在城東城西,離得很遠。

将裴永佑送到裴氏别墅後,秦諾駕車,再一路拐着進了環城。

隻是上了高架後,秦諾的眼神就不停頻頻看他。

直到車子快開到分岔路的地方,秦諾忍不住放慢速度,試探性問道:“封總,你……今晚睡哪?”

封成瑾睜開曜黑的眸子,看向秦諾。

再順着看向道路指示牌的标示,明白了什麽。

直行是繼續走環城高架,通往市郊,右拐是下高架,進市中心……

眉睫顫了顫,封成瑾别開了臉,看向窗外,“你想多了。”

低沉的口氣讓秦諾飛快收回神色,長籲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想多了。

可等車拐進通往邊郊道路,凝視着他的狀态,秦諾又覺得自己沒多想。

封成瑾沒有說話,深邃的眸色隻凝視着榕城夜色,有些沉冷的糾結。

榕城,此刻燈火闌珊,猶如穹空鑲嵌人間的星河大地,伴随着榕城獨有的江海共存的地勢,美的恍若大師所作的油畫。

先前,被裴永佑搗了一陣,現在又被秦諾不斷暗示……

封成瑾揉揉眉頭,心情更加有些煩躁。

……

尚品雲萃。

深夜。

顧梓璇沒有等來封成瑾。

秦諾走後,她因爲看着封成瑾吩咐買的東西,不自覺又想起了赫啓默。

打開手機,她期望能看到什麽奇迹性的道歉,然而沒有……

短信很多,可每一條幾乎都是生硬的“你到底在哪,看到短信了回電。”

對比是如此的明顯。

自嘲笑笑,指尖滑進發絲,她靠着沙發無力坐着。

直到最後,沒有心情的她又去入睡。

再從客廳空調的寒冷中醒來時,就是現在2點,渾渾噩噩睡了一天,導緻她生物鍾全部混亂。

坐在客廳,顧梓璇沒了半點睡意。

盯着電視機發了一會兒呆,打開,跳轉的夜間頻道更讓這種寂寥擴大了幾倍。

最後實在沒事做的她打開手機點了份餐。

接餐的店家很少很少,她一個個尋找,終于找到一家。

可等餐送到,她看着餐卻又沒了胃口。

扒了兩口,她将餐盒迅速收起,扔進了垃圾桶。

再度坐回沙發的時候,她的心情徹底安靜,支着額頭,靠在沙發邊緣,不再想說話。

八年,或許平日裏一天兩天的寂寞可以當做無視,但有些東西放大到過長的時間洪流的時候,就覺得這個過程怎麽會這麽的艱難,痛苦。

尤其想着他今天緊握住她的手腕怒吼出的那些話……

思緒緩緩連接,她回想着那些事情後,頓了頓,開機,給餘薇打了電話。

接通,餘薇很焦急,“梓璇!你去哪裏了!幹嘛關機?”

“薇薇,我這兩天港城的師哥喊我過去幫忙,剛在過海,沒有信号,而且手機沒電了。”

“不是有什麽事吧?”餘薇聲音揚了下,“剛赫啓默還來我這找你了,問你在不在。”

感受着臉上的疼痛,顧梓璇譏諷挑了下唇角,淡淡道:“哪有什麽事,不還是那些事麽,也算避開他。”

聽到是這,餘薇大松一口氣的同時,道:“行!你随便去忙,這次别理他那個渣,他要再上門,我把他趕的要多遠有多遠。”

顧梓璇笑了笑,颔首,“好。”

餘薇緩氣,開始叮囑她一些出門在外的事項,顧梓璇心暖,一句句安靜聽完。

最後,在餘薇徹底落音後,問她還有沒有什麽事,她想了想,問道:“薇薇,對了,你前幾天說找人幫我收拾她們,最後怎麽做了?”

“還能怎麽做,不就是找人打了一頓嗎?放心,你那小姑子愛玩圈子,找的是她不敢招惹的人,這種人膽子小,隻要吓一頓就老實了。出手的你也認識,梁儀超。至于周筱,那賤人就更識趣了,放心,她自己做了虧心事,這起碼有兩個月不敢見赫啓默的。”

“……”聽到這,顧梓璇徹底沉默。

最後,怎麽迎着餘薇的“喂喂,梓璇你還聽着嗎?你是不是信号不好?”挂斷電話的,她都不知道。

隻知道,指尖插過頭發,她垂眸難過的時候。

雙眸全是心痛的顫抖。

梁儀超,她也熟的不能再熟,雖然沒有怎麽接觸過,卻知道他是跟餘薇長大的發小。

梁儀超爲人很正直,在那個魚龍混雜的環境裏,從來不沾染是非,但也沒人敢招惹。

梁儀超做事的标準,是沒有餘薇在的時候,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餘薇在的時候,餘薇說什麽,他就是什麽。

餘薇說隻是警告,吓一頓。

梁儀超就絕對不會下重手。

可……隻是吓了一頓,充其量會打幾巴掌教訓一下,目的也是爲了警告赫曉琪以後别再生事了,就值得赫啓默用“心狠手辣”來形容她?

難道說,在赫啓默眼裏,她爲了找回文件折騰辛苦的一切艱難,都比不上他自己親妹妹那過分到極緻被教訓的兩巴掌?

心顫抖撕裂,顧梓璇真不知道怎麽形容那被刀片一片片破開的疼痛。

直到最後,她有些絕望的靠在沙發中。

捂着臉,第一次,有些不知道這段婚姻還要不要走下去。

……

榕城的夜色裏,此刻在馬路上一直疾馳着一輛車。

高挑冷峻的身影,一隻手扶着方向盤,一隻手輕支着唇在思考。

他的眉頭幾乎快挽成川。

顧梓璇的電話,他幾乎每隔幾分鍾都會撥打一次,短信更是不知道發了多少條。

顧梓璇從沒被打過,以前在顧家都是寶貝疙瘩,因爲過分優秀,甚至被顧氏夫婦當做正面教材整天教導她的弟弟顧梓熙。

之後一路的品學兼優更是老師眼裏的金苗子,溫婉好相處的性格更是讓學哥學姐都紛紛保護。

她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打,如果赫啓默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是她人生中挨的第一巴掌。

焦躁的内心讓他的車速很快,好在此刻已經很晚了,路上并沒有什麽車。

電話打來的時候,他飛快刹住,身後,一輛跟的不慢的出租車吓得差點罵娘。

可看看車的款式,再看看那牌号。

真要怼了,估計也是後車追尾全責,出租車司機隻能憤憤的罵幾句爲富不仁!然後繞道将車開走。

邁巴赫内,赫啓默接通了電話。

那端,梁西的聲音也有些焦急,“赫總,已經派人查過了,封總今天下午跟裴少在陪跨國公司的安總打高爾夫,晚上也一直在萬國酒店做應酬,并沒有看到太太的身影。”

聽到這,赫啓默心款款落下的時候,也有了一絲更深的沉默。

安靜讓梁西忐忑,“赫總,那現在怎麽辦?太太會不會是回顧家了?要不我上顧副省長家看一眼吧?”

赫啓默蹙眉,想說不可能,因爲顧梓璇走的時候,臉上是流血的,不願父母擔心的她肯定不會回家,所以他這一次才會這麽心急!

但這又不能跟梁西解釋。

隻能頓了頓,道:“算了,你去休息吧,估計也隻能在顧家了,我去看一趟就好。”

“好,赫總,反正不管怎樣,把太太找回來吧,太太對您真的是沒得說的,尤其你都不知道,夫人跟小姐她……”

話說了一半,梁西似乎是覺得自己多言了,立刻緘默,說了句對不起,匆匆挂了電話。

沉默讓赫啓默的墨瞳更加幽深。

尤其想着今天赫宅内,有幾個傭人看到他,眼神也有些欲言又止。

他抿了抿薄唇。

良久,他緩緩将電話撥給一個赫宅的私号。

十分鍾後,聽着那端對這兩年大大小小事情的彙報,他眉頭越蹙越緊。

直到聽到幾天前,顧梓璇從家裏走的時候,就好似憤怒扇了赫曉琪一巴掌,之後晚上回來,母親跟赫曉琪更是将門緊鎖,他墨瞳徹底凝結。

挂斷電話,他點燃一根煙。

忽明忽暗的煙火看着很幽暗冷魅,煙圈一道道吐出。

良久,當一支煙抽完,他将煙頭彈出窗外,看着城市一處燈火通亮的地方,想着先前私号裏提及過的一個名字。

最後眸光落在車副駕座上放着的今天上會的文件後,眯了眯瞳。

一腳油門,他冷寒朝一處地方駛去。

……

周家洋房内,夜色裏,周筱正對着台燈看臉上的紅腫,一邊,伺候的小傭莉莉正膽怯的看着她,“周小姐,這……要不要報警啊?”

好歹是金湖區區長的千金,居然能被人這麽抓住打一頓,這也太藐視法紀了。

“報什麽警,你就當沒看到就好了!”

周筱捂着臉,冷冷低唾。

想到對方是梁二爺,以及對方今日的警告,周筱真是牙都快要磨碎。

可又沒辦法,畢竟梁二爺的名諱實在是太響,梁家除了本身的娛樂生意,在一些生活用品的采辦上,更是做通了當地軍區的業務,要說這梁家背後的勢力,從來都是看得到,摸不着。

前三個月,做外貿的林氏集團二公子因爲不信邪,去摸梁二爺的底線,在其的ktv玩強暴女學生,還邀請梁二爺一起玩,愣是被梁二爺打到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至今都沒出院。

最恐怖的是,林氏那麽大的産業,醫院,警局前前後後跑了那麽多次,梁二爺連警察局的闆凳都沒坐過。跑的多了,差點被從受害人變成施暴人,以強[女幹]罪提審。

周筱忍氣吞聲,莉莉則有些委屈不平,“那也太憋屈了。”

“沒什麽憋不憋屈的,社會就是這樣,商不與官鬥,官不與軍鬥,更不跟這種勢力三方不明的人糾纏。好在他們沒下重手,知道打了下臉,過兩天就消了,你幫我想辦法哄住我爸就行。”

想着小姐那精睿的神思,莉莉點頭,“好。”

周筱卻雙眸眯起,想着那顧梓璇不知道怎麽連這種人都認識,氣的心中嫉妒的火如燙紅的煙頭,一絲絲灼燒出痛感。

再想着那梁二爺的态度,實在是有些參詳不透。

一陣風吹來,她臉火辣辣中有些疼的難受,她吸了一口唇角,開始想辦法冰敷去腫。

但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驟響。

誰啊?這麽晚?周筱莫名心底有些悸動,起身,款款走到窗邊,拉開白色窗簾朝看了樓下一眼。

夜色深邃的什麽都看不到,依稀能看到的地方也都被街道上的綠樹擋了個幹淨。

蹙了蹙眉頭,她怕吵醒母親,讓莉莉趕緊去看看是誰。

不一會兒,伴随着莉莉快步上樓,一聲隐藏的喜悅,“小姐,是赫總。”

周筱怔了下,臉色瞬間變白。

可很快,撫着紅腫的面頰,又好似想到了什麽,雙眸陰鸷泛出冷色。

……

第二天,曦色微灑,結合着雨後濕潤的朦胧籠罩着榕城這片臨海,又繁華的城市。

街上,車水馬龍,紫龍府酒店頂層的卡座内,卻很安靜。

封成瑾禮貌的給祁舒雅擡手添着茶。

袅袅的茶香伴随着他手的起落,氤氲出層層水霧,襯的他的臉愈發俊魅吸引人。

穿着深咖色西裝因爲身材版型跟氣質過于出衆,導緻穿出來自帶英倫風的貴族範。

祁舒雅看着對面舉手投足俊朗到讓人心顫的男人,雙眸忍不住彎出一抹笑意,“在英國太久,很想念家鄉的口味,挑中餐館封先生不介意吧?”

封成瑾怔了下,擡眸,笑着搖搖頭,“沒有,我不挑食,祁小姐喜歡就好。”

溫爾優雅讓祁舒雅看着,有些莫名的喜歡。

隻是,看着他那并沒有維持多久的笑意,祁舒雅收斂了情緒,端起古典的青瓷小盞,小啄一口,颔首,“這普洱口感不錯。”

封成瑾面色沒有太大波動,如常的端過一盞品了口,點頭,“是不錯,等會兒問服務員在哪買的,給祁小姐捎兩盒。”

封成瑾說的随意。

但祁舒雅卻不自覺唇角笑意更深。

不一會兒,菜肴送上。

紫龍府的菜做的相當有特色,雖然沒有精緻到讓人覺得奢靡,但味道卻是出彩到讓人口齒餘香。

感受着兩人漸熟的氛圍,吃了一會兒,祁舒雅笑道:“其實說實話,我今天差點以爲封先生今天不會赴約了。”

松子魚送上,封成瑾正拿公筷給她夾魚,聞言頓住了手。

墨瞳太深邃。祁舒雅低頭淺笑,“抱歉,昨天正好去看了封先生的演講,看到了封先生帶着女伴,所以……”

刹那,封成瑾睡了一夜剛平息點的眸色又忍不住深邃了點。

可頓了頓,還是沒說什麽,繼續将那炸酥的魚肉從魚骨上剝離,夾到了祁舒雅的餐碟中。

“沒有的事,隻是生意合作夥伴而已。”

“哦。”祁舒雅徹底心放下,唇角抿出了笑意。

午餐繼續愉快的進行,隻是封成瑾的眼神比先前多了抹道不出的幽深。

17分鍾後,再伴随着一道倩影的到來,他徹底喑啞。

顧梓璇是在家徹底餓到不行了,才跟随手機搜索找到了這裏。

沒想到一來便看到封成瑾相親的畫面。

優雅的卡座内,她看到不到對方的容貌,卻能看到姣好的身形,一頭筆直的長發柔順垂在肩頭,一條價值不菲的裙子配上一條碎鑽手鏈,跟前還放着香奈兒的手包,看得出對方家世很好。

旁邊小桌上獨自坐着的秦諾手邊屯着一束花,還放着一盒應該是類似禮物的精美包裝盒。

看的出準備頗足。

見封成瑾看來,她勾了勾唇,跟随着服務生走到一處偏僻的卡座。

她并沒有去給封成瑾打招呼,點完菜後,别頭向窗外,開始發呆。

低沉的情緒卻讓封成瑾頻頻探看。

尤其她那眼睛,似乎比昨天更紅。

心微微漣漪。

等她那邊上菜,她開始一個人垂頭就餐,封成瑾看着那始終沒有人落座對面的畫面,開始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喝茶。

茶的味道很醇厚,隻是服務的小妹凝視着他的速度,甚至連繼續心跳臉紅偷看他側顔都忘了,飛快的不停沖泡,拆封新的茶包。

祁舒雅也觀察到了他的詭異,隻是以爲是菜不合口味,仔細嘗了嘗。

那端,顧梓璇隻是不太有胃口的嘗着飯,心情的低落讓她吃什麽都沒有味道。

扒了一口,咀嚼了兩分鍾,又扒了一口,咀嚼了五分鍾。

等第三次,想起她以前就很想來紫龍府吃飯,隻是最開始陪赫啓默創業,忙,沒有時間。等有了時間,他應酬開始增多,沒了機會。再到後來,身價到了一定層次,不需要夜夜陪酒,但陪在他身邊用餐的人卻是形形色色的女人。

微紅眼眶,放下筷子,她徹底沒了用餐的心情。

凝望窗外發呆的時候,封成瑾攥緊了筷子,雙眸更加陰郁。

變化終于引起了祁舒雅的注意,尤其他的眼神貌似還頻頻落在身後。

放下筷子,祁舒雅好奇回頭。

可惜,僻靜的卡座邊上,隻有服務生在收拾飯菜。

也不知道是誰吃過的,幾乎加起來也沒動夠五筷……

另一邊,封成瑾卻望着那淺藍色連衣裙背影進了電梯,想起她近乎沒吃的狀态,端起小盞,他陰郁别頭淺啜……

……

吃完飯,送祁舒雅離開。

紫龍府樓下,封成瑾喊來了秦諾。

駕車,看着那讓秘書送自己,沒有移動半分步子的封成瑾,祁舒雅擡眸打量了幾眼。

沒有得到回應,祁舒雅抱着花束跟禮盒,垂眸淺淺笑了笑,“感謝封先生今天的招待,再見。”

失落映在封成瑾眼中,他回神。

這才想起什麽,沖着秦諾道:“送祁小姐回去,順道去茶莊看看她喜歡什麽茶葉,備兩盒。”

“是。”

聽到這句别樣的關心,祁舒雅才擡起眸光的時候,多了溫度。

“那謝謝封先生了。”

“不客氣。”封成瑾勾了勾唇角,目送車子遠離。

這才回到自己今天開來的座駕上。

換擋手柄旁邊,赫然放着兩張購物的消費清單。

那是他今晨出門的時候,兀地出現在車後座,不知道誰給他備好的鮮花禮盒及其購物小票。

想着見到祁舒雅還不錯的印象跟這四年來,不同于其它相親對象初次見面的感覺,他指尖頓了頓。

可再想着先前顧梓璇單獨吃飯那孤獨落寞的人影,他墨瞳深斂,微頓,一把抓過挽成一團,從車裏了丢出去。

松了松領帶,一腳油門遠離。

……

回到尚品雲萃,顧梓璇摸了摸沒有太多胃口的小腹,将手機打開。

手機内,多了幾條赫啓默的短信,隻是内容都差不多。

無外乎問她在哪裏,讓她别急他,給他回消息。

沒有道歉,她自嘲笑笑,再往上滑,就是封成瑾的短信。

溫暖的話語讓顧梓璇睫毛顫動,卻說不出半個字。

隻能微顫了下指尖,發出一行真摯又簡單的話,

收到消息,封成瑾面色卻更加凝固,揉揉眉心,有些陰郁的不想說話。

别臉望向落地窗外的時候,正在開會的幾位股東都錯愕的看着他。

尤其項目部的經理,凝視着自己彙報的下季度利潤數據的預估值,滴落一滴冷汗,立刻不着痕迹的将數據上改了15個百分點。

……

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徐媽從尚品雲萃打來電話,聲音忐忑,“封,封先生,實在抱歉這麽早吵醒你,可你要不要來看一眼?顧小姐好像發燒了……”

封成瑾睜開雙眸,從蠶絲軟床中坐直身子,揉揉鬓角,“怎麽回事?”

“顧小姐好像失眠很嚴重,白天過來打掃都見她睡在客廳,電視也開着,而且……”徐媽猶豫了下,壓低聲音,“她好像幾乎沒怎麽吃東西,買的飯都一份一份的倒了,我剛才看她難受,給她熬了一碗小米粥,她隻吃了小半碗就說飽了。”

徐媽說的輕淺,含着淡淡辜負封成瑾信任的自責,“封先生怎麽辦?我一個老婆子,我說帶她去醫院看看,她又不肯,我也勸不動她。”

封成瑾斂瞳,聽出來語氣,緩和道:“徐媽,沒事,你先照顧着她,我馬上過來看看。”

“哎,好的。”徐媽挂斷了電話。

想着封成瑾客氣,心底暖暖的,也松了一口氣。

……

封成瑾是二十七分鍾後到達尚品雲萃的,乘電梯一路上來,他在門庭換了拖鞋。

走進,一擡眸,便看到了客廳中徐媽給顧梓璇倒水,她披着毯子安靜坐在沙發中的人影。

聽到腳步聲,顧梓璇回頭,發覺是封成瑾後微微詫異。

看了眼徐媽,又看看封成瑾隻穿着襯衣西褲,沒有帶外套,更沒有配領帶,脖頸扣子兩顆未扣的模樣,也知道他應該剛剛起床。

眉眼顫了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睫毛,“吵到你休息了。”

封成瑾沒說話,隻打量着不到三天明顯消瘦的容顔,與那憔悴到幾乎蒼白的唇色。

走近沙發跟前,擡手,不由分說的摸向了她的額頭。

掌心帶着一點幹燥的溫暖,顧梓璇覺得很舒服。

封成瑾摸完,發覺發燒不是很嚴重,而且徐媽也已經去取冰袋,給她物理降溫了。

他掃了眼空調,将其關掉,才坐在了她對面的沙發上。

四目相對,他道:“我不認爲你是個會虐待自己的人。”

“沒有虐待,隻是确實心情不好。”顧梓璇愣了下,淺淺一笑。

封成瑾卻不買賬,蹙眉,“心情不好就可以連飯都不吃,覺都不睡?”

顧梓璇不開口,他繼續道:“還是說,你覺得你這樣能懲罰誰?”

顧梓璇心顫了下,搖搖頭,“我沒有想懲罰誰,隻是有些心情,沒辦法自己控制。”

别臉向窗外,她輕柔道:“我不知道你感受過沒,就是你明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發了瘋的去那麽做。越努力,越失望,越失望,越不甘,總覺得事在人爲,時間會解決一切的,可故事的最後,卻是一張看不到希望的遠郵。”

封成瑾面色動容,沒有說話,别開臉。

顧梓璇:“沒有希望,隻覺得一次比一次更差,差到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可即便如此,老天依然沒給你憐憫。”

說完,顧梓璇垂頭,不落下的淚珠是她最後隐忍的倔強。

這一巴掌的教訓讓她太清醒,以至于以前想要再堅持磨一磨的心态完全被颠覆。

而事實上,她覺得這些話跟封成瑾說也完全沒有必要。

但面對他的時候,似乎并不覺得那些家醜是太難以啓齒的事情。

徐媽拿着冰袋走出的時候,看看顧梓璇,又看看封成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得将冰袋小心放回冰箱,躲進小卧室。

“那爲什麽不嘗試着放棄?”良久,封成瑾開了口,眸色深邃。

顧梓璇身子怔了下,更苦澀的勾勾唇,“沒有不想放棄,隻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喜歡過的男人會對我這樣,封先生,你知道嗎?如果回憶太好,對比太大,放棄……就比堅持更難。”

話音落,封成瑾就起身朝陽台外走去。

陽光襯着他高挑的背影,俊美的恍若神祗,可不知道是什麽緣故,看着有些深沉的讓人覺得發怵。

顧梓璇凝視着他這個突兀的動作,眸光顫了顫。

他煩躁的蹙着眉頭。

頓了頓,将襯衫領扣上。

可沒過兩分鍾,又覺得憋氣的不行,飛快解開。

直到周而複始,過了五分鍾,十分鍾……如果看過了封成瑾這幾日的表現,可以明白,這是他最焦躁的一次,墨瞳裏的喑啞就好像一座熊熊的小火焰山在灼燒。

‘如果不是因爲喜歡,我也不會堅持到今天。’

‘回憶太好,對比太大,放棄就比堅持更難。’

指尖,什麽隐忍在微微顫抖着。

良久,當顧梓璇覺得這個時間長到不能再長。

他從外面走了回來,凝目的神色很深邃,是顧梓璇從未見過的複雜,曜黑到無邊無際。

他的話語一如既往的溫和,隻是多摻雜了一抹讓她聽不懂的直接。

“我後天出差法國,找專業人士談你企劃案的事情,你跟我一起去!”

……

餘薇家。

清晨同樣的不速之客,還有一個一身墨黑的人影。

餘薇開門,看着清晨造訪的幽魅身影,扶着門框冷笑,“這真是不敢找你辦事了,剛辦完就上門邀功的速度除了你梁二爺恐怕榕城也找不出第二個。”

梁儀超輕笑,放下摩托頭盔,就擠進了屋子,“餓了,給爺做早飯。”

“你大爺!我像是會做早飯的人嗎?”

“不會可以學,爺不介意你做的難吃。”梁儀超大步走着。

餘薇眉頭一蹙,快步跟上,“喂,别進去,有人。”

話音落,梁儀超的胳膊就一把抄過了餘薇的腰身,直接提抱起來。

不等餘薇掙紮,更是一下死死抵在了牆上,開放的姿勢伴随他抓過她的腿,纏腰的動作,暧昧至極。

暖暖的呼吸噴薄在唇間,“又是你那什麽韓國男朋友?”

他的眼神冷魅,餘薇輕笑了下,想說神經病,卻不等開口,就被梁儀超的唇狠狠堵在了唇邊。

火熱的熱情令餘薇猝不及防,他長驅直入,穿的睡衣更是輕而易舉被他撩開,托起腰身。

天雷勾地火,眼看着餘薇即将守不住底線。

梁儀超就這當前的動作,打開皮帶卡扣,拉開褲鏈……

清晨醒來,聽到門鈴聲的餘遠堔出來,就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端着水杯不解了……

三雙眼睛面面相觑,最後是梁儀超先反應過來,放下餘薇,快速拉上褲鏈,“哥。”

餘遠堔:“……”

十分鍾後,坐在沙發中,聽說了那零星的事情經過,餘遠堔單臂平置在沙發後沿,先不悅看了梁儀超一眼。

梁儀超跟餘薇是自小長大,本來青梅竹馬,又是異性,動心很正常。

可不正常就在,餘薇壓根不喜歡梁儀超,這一拒絕就拒絕了十幾年。

梁儀超也是個直脾氣,餘薇不同意,幹脆就把餘薇睡了,地點還選擇了餘家後花園!這事在餘家上上下下鬧到翻天覆地!爸媽更是氣的放言,打死也不會把餘薇嫁給梁儀超。

梁儀超要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立刻就舉家移民到國外,誓死不再回國。

加上餘薇似乎也因爲那件事動怒了,這麽多年,梁儀超到底沒做出什麽強拉餘薇辦婚禮的荒唐事。

除了偶爾的拉着強行偷吃,到底還算安分。

除了今天……

餘遠堔看梁儀超的眼神很冷。

梁儀超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面色緊了緊,不吭聲。

一旁,餘薇看着梁儀超難得的吃蔫模樣,樂的故意雙腿交疊,讓睡裙順着滑到大腿根部。

梁儀超冷瞳,邪魅的臉使勁抽了抽。

話入正題,最後,爲防止等會兒發生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餘遠堔率先凝回了神思。

“所以說,你就讓那少爺幫的一群人把赫曉琪跟周筱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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