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顧梓璇啞口。
微頓,封成瑾揉揉眉心,道:“算了,你沒話說,還是我來說吧,你現在腳的情況,估計最起碼要休息5-7天,我沒有問題,你待這邊可以嗎?”
顧梓璇怔了下,想起了那天辦簽證的事情。
法國戛納不允許落地簽,也沒有對中國公民開放像美國那樣的可10年自由往來的10年簽證。
她這次出國是新遞交材料去領事館辦理的钤。
雖然不知道封易這樣的超大公司公關部跟法國領事館那邊做了多少往日的銜接,導緻了這次從遞材料,到出回執加急特辦一共隻用1小時左右。
她也經常跟着餘薇世界各地跑,信用良好,資料什麽的本就報備齊全洽。
但當時注明簽證原因跟簽證日期的時候,她清晰記得,秦諾請示封成瑾,簽幾天。
封成瑾看了她一眼後,道:“旅遊簽,五天。”
當時是考慮她心情不太願意,也去不了幾天,他也隻是辦個公務,匆匆2,3天就回來了,此刻……
看着自己腫大到其實很疼的腳踝,顧梓璇淺蹙了下眉頭,“簽證時間不允許吧?”
聞言封成瑾笑了,“這你不用擔心。”
顧梓璇狐疑,“領事館你也能搞定?”
“stephen的太太就在法國領事館上班,你說呢?”
“可歐洲人不是很講信用的嗎?也不會在這些事情走人情關系,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刹那,封成瑾好笑了,“你一貫這麽刻闆嗎?我可不認爲顧副省長養出來的千金小姐會對社會關系看的這麽生硬,何況,我隻是以合适理由續簽,規章内加急處理一下而已,我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另外一句,再者,她真當這麽做的人就他一個嗎?
想着今天逛街時候看到的人影,封成瑾唇角勾着一抹深笑。
顧梓璇卻不知道封成瑾在想什麽,隻是聽到簽證不會有問題後,有點微微躊躇。
舉棋不定落在封成瑾眼神裏,他眼神就幽轉了一下,道:“後天有德累斯頓國立交響樂團的音樂會。”
隻刹那,顧梓璇就擡起了眸光。
封成瑾低笑,看了她腳踝一眼,“要不要去聽一聽?”
“……”一瞬間,顧梓璇真是沒了什麽反駁的借口,“有票嗎?”
“stephen先生那有,我們到的那天,他就問過,要不要去聽。”
顧梓璇不說話。
封成瑾搖搖頭,“沒興趣的話就算了,我把明天的商談弄完,我們就回去。”
說罷,封成瑾就起了身子,顧梓璇看着,急忙喊住他,“封成瑾。”
封成瑾頓步,回眸看着她。
她面色凝了下,小聲道:“要不還是去聽一下吧。”
糾結的模樣惹的封成瑾眼底深處全是嗤嗤的含笑。
顧梓璇掃視到,抑郁的将發絲撩到耳後去,不知道爲什麽每次在封成瑾面前,她總是無法維持在别人面前的平靜優雅。
爲什麽?
年齡差距?還是他時不時會小壞的性格?
她郁悶不已。
……
不過,當十分鍾後到了時,她才深刻感知到什麽叫做小巫見大巫。
小腹一陣陣要出水的顫栗襲來,她看着他,糾結的不知道說什麽。
偏偏他好似再懶得跟她讨論什麽南海仲裁的問題,說完話就,就落座回了沙發,拿着一張報紙垂眸看着。
顧梓璇想上廁所,可大聲喧嘩喊人來不是她的特點。
想給姜媛打電話,才想起自己手機還被丢在國内。
最後,想找護士鈴,才發現,後面居然全部都是法語标識。
望着那一串串對方認識她,她不認識對方的按鈕,她徘徊了很久,憑着零星單詞的記憶,按下去了一個。
不一會兒,緊急的鈴聲響起,通話器中飛快傳來一聲法語,說完就挂。
不等顧梓璇錯愕回來,很快,走廊外就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
門被推開,幾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帶着粉色護士裝的護士,集體朝内看來。
發覺是亞洲面孔後,便皺了下眉頭,用英語發問,“what‘s/wrong?”
顧梓璇怔愣半晌,道:“i/want/to/bathroom……”
一瞬間,醫生跟護士面色集體僵直。
封成瑾從報紙中擡眸,再看看醫生,看看顧梓璇,倏忽,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埋頭在報紙裏,還肩頭聳動的模樣極度歡愉。
“……”明白什麽的顧梓璇額頭一陣陰雲飄過,更尴尬了……
……
兩分鍾後,當封成瑾跟醫生簡單交涉過,醫生明白他會說法語後,終于長籲一口氣,用法語開始交涉。
法國人有很強的民族自尊心,認爲法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若非必要時候,堅決捍衛自己法語的地位。
叽裏咕噜的語速顧梓璇本就不能聽懂,更别說那些醫學專業的詞彙。
直到一個小護士沖着封成瑾也忍不住說話,一個單詞落入耳朵,“épouse”。
顧梓璇才怔住。
épouse法語是妻子,太太,他們不是誤會她跟封成瑾是……
偏偏封成瑾不像是有糾正的意願。
法國醫生郁悶的快速說着,封成瑾含笑頻頻點頭。
錯愕,顧梓璇飛快想開口解釋。
可不等說話,醫生跟護士就搖着頭離開了房間。
臨關門前,小護士似乎是看出來了她并不能聽得懂,忍不住拿英語嘀咕了一句,“on/a/toilet/need/emergency/call?”
她在質問她,上個廁所也需要緊急呼救?
顧梓璇啞了口,一頭黑線。
關上門,當屋子裏隻剩下她跟封成瑾兩個人,封成瑾轉過來身子,盯着她臉上尚未收回的淩亂表情。
再一次忍不住笑出聲,以手握拳,他也沒太嘲笑她,掩鼻清了清嗓音。
“要上洗手間?很急?”
顧梓璇臉已經漲紅成了煮熟的螃蟹,抿唇,她道:“嗯,幫我喊一下秦小姐。”
“恐怕不行。”封成瑾聳了下肩膀。
顧梓璇錯愕,怔大雙眼,“爲什麽?”
封成瑾走上前,将前5分鍾秦諾剛給他發來的短信遞給顧梓璇,“他說醫院沒有熱水,跟秦媛一起去對面咖啡館借壺燒了。”
病床上,顧梓璇:“……”
……
法國大街上。
此刻已經萬人空巷,歐洲人并沒有夜間開店的習慣,所以夜間的街道很寂寥。
秦諾跟姜媛走在街上,散步的狀态根本不像是要出來借壺。
想着連續兩天被秦諾扯走,姜媛走了幾步,深思着,“秦哥,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
“顧小姐可是結了婚的女人!”
姜媛的聲調很高揚,秦諾聞言不置可否的聳了下肩膀,“那又怎樣?”
“怎樣?顧小姐是有夫之婦,這事一旦鬧開,在名流圈子,可對封家是極大的顔面損失,我覺得夫人不會讓顧小姐進門,況且,你知道嗎?八年前,公司……”
姜媛一句話還沒說完,秦諾就揮了揮手,道:“這都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麽?”
“重點是,封總喜歡。”
說出這句話,姜媛怔了半晌。
想着封總那婚事,整個公司上上下下操心也不是沒理由的。
一人如果隻是沒找到合适的對象,不結婚是正常的。
可是一個人如果是心裏裝了一個人,忘不掉,不結婚就有點……
姜媛不說話,秦諾就拍了拍她的肩,道:“所以,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前提不都得是封總喜歡才行嗎?他要不喜歡,回去把顧小姐送回去也就沒事了,他要真喜歡,他自己都會想辦法去解決。”
難不成搶婚?
秦媛蹙眉,深刻覺得男人跟女人果然是兩種不同的價值觀。
男人的世界是征服,自己喜歡最重要。
女人的世界是忠貞,對方喜歡比較重要。
……
病房内。
顧梓璇一蹦一跳的走着,幾次在封成瑾伸手來要扶她的時候,一把拍開,“不用。”
封成瑾低笑,道:“我隻是想扶你去洗手間而已。”
“那誰知道。”
“……”不信任跟拿他的話原話反駁讓封成瑾實在好笑。
搖頭,他也不再扶她,就跟着她跳動的步伐,一步一步跟在身邊,“你是有多不信任我?”
“哪都不信任!”
經曆過“我太大了?”跟“電梯有鬼”事情後,再看着他先前毫不遮掩的幸災樂禍,顧梓璇深刻覺得,說不準昨夜他也是故意的!
封成瑾卻實在有些憋不住笑意,“有這麽差?”
顧梓璇停下了腳步,憋住那瀕臨迸發的水意,深吸一口氣,道:“大多數時候印象很好,但是差的時候真的非常差,封成瑾,我告訴你!我早上看你那是無意的,你别想來故意的!”---題外話---
今天還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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