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來不及阻擋,顧梓璇打開了蛋糕盒,看到蛋糕的造型,又看看折返飛奔來,讓她一臉不解的餘遠堔,溫婉一笑,“餘大哥,你怎麽會訂一個這樣的蛋糕?”
黛玉葬花。
中國風好看是好看,可這也太爲難蛋糕師傅了,而且他是想讓她不要像林黛玉那般顧我自憐,把這種抑郁的心情吃掉嗎?
太唯美,舍不得怎麽辦?
餘遠堔卻狠抽了下唇角,不說話。
陰沉的臉是讓他怎麽從唇息裏擠出一個“嗯”字的不知道。
隻知道,西裝袖口下,那五指已經徹底攥到了青筋曝露。
走到窗邊,他冷冷的雙臂抱懷凝視外面,平靜氣喘。
手機在這一刻震動,看着那完全陌生号碼發來的一句話,【餘家哥哥,還好吧?】
餘遠堔臉氣到了極緻。
可他自控能力很好,須臾,就平息心情,迎着顧梓璇微微有些擔憂的打量,讓自己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态。
冷笑一聲,他深邃,又平靜回去,【你怎麽就知道我一定以當哥的身份出現?唐】
還以賈寶玉,跟林黛玉來比他們身份更不合适?
【不然讓她背上出軌的罵名?餘總紳士,定不會誤了卿卿性命,負我所望。】
自負讓餘遠堔冷笑更深,【難怪梓璇說封先生幼稚起來沒法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那端,封成瑾的指尖有沒有瞬凝一下不知道。
隻知道,這一條消息的回複速度比先前的慢了近半分鍾。
【那也是對有些人宋江般做事風格的褒獎,餘總,起義不已,投誠更難,望不玩火**。】
【是麽?】餘遠堔更加冷笑,【可我見西遊記裏孫行者就是巴掌翻得太高,結果被壓五行山下五百年,最後隻能找個老男人過餘生,封總,出家也不好玩,浪到一定高度就夠了。】
最後,封成瑾有沒有被氣到,不知道。
餘遠堔隻知道,他極力壓住的怒火,還是在封成瑾又一條消息到達時,再度被全部點燃。
【哦,那也比當個豬無能強。】
“……”無語,啞口,憤然的在病房内轉來轉去時。
顧梓璇看來眸光,“餘大哥你怎麽了?”
餘遠堔才深吸一口氣頓住腳步,沖着顧梓璇吃蛋糕的模樣,笑着搖搖頭,“哦,沒事,隻是有點事情要忙,又想着你……”
見狀,顧梓璇低低一笑,“隻是吃個蛋糕,餘大哥還怕我弄髒沒法收拾麽?沒事,你去忙吧,我吃完了會找護士來幫忙的。”
“好。”
深邃的瞟了眼那已經被切開的黛玉,餘遠堔不動聲色的攥緊了拳心,笑着點頭說了句,“嗯。”起身走了出去。
靠在樓梯道的時,他并沒有離開。
從褲兜摸出煙盒,點燃一支,吸上,良久,又掐滅。
最後,又忍不住點燃一支,吸上。
從未有過的沉冷,讓小歐有點擔心,“餘總……”
餘遠堔卻沒有說話,隻在更遠的一段時間後,拿起電話,撥通了公司GIO投行副總陳司恒的号碼,“司恒,今天榕城相關企業有沒有什麽股價變動?”
陳司恒似乎沒想到今天明明請假的餘遠堔,能在這個臨近下班點打電話回來問行情,便沖着3點封盤時候的數據掃了眼,道:“今天大盤漲了3個點,基本上股價都漲的不錯,不過如果要說變動最大的……是鈞盛集團,截止3點整,被起手交易14000多手,最大成交額被176筆買入800多萬股,已經漲停。”
800多萬股,單股均價8.6塊,也就是有人拿出了近7000萬的資金來買鈞盛。
雖然這對行業内要真正操縱一支股票絕對不多,但今天大盤漲的好,散戶購入意願強烈,賣出***小,對于對方來說隻需要在合适,每一波曲線稍微回檔時,拉一波就夠了。
7000萬,想着如今榕城有閑錢,還能剛好在這個點這麽做的,除了一個先前無聊到蛋疼的人也沒别人。
餘遠堔抽着煙,吞雲吐霧,眼神幽魅間,唇角更冷勾出一抹弧度。
陳司恒那邊聲音挺高興,“老餘,看來鈞盛股票确實不錯,你去年就讓我開始慢慢穩定拉高他們的股價是正确的,這次我們能大賺一波。”
卻隻聽餘遠堔道:“司恒,從明天起,開始不斷抛售。但凡大漲就大抛,一路抛過漲幅,最好拉到跌停。”
餘遠堔的聲色很平靜。
陳司恒卻費解。“抛售?爲什麽?我們好不容易才入手了4300多萬股,對方肯買,就說明看好鈞盛漲勢,我們穩一波,到漲到高峰再抛一點也不遲,跌停我們不賺的。”
餘遠堔嗤笑,卻一個字也沒有解釋,“聽我的。”
看他堅持,陳司恒就心悸,雖然不能理解,卻深知什麽,眯了眯瞳,立刻無條
tang件服從,道:“好!”
打完電話,餘遠堔憤冷掐滅了煙蒂,轉身離開。
但是跟在身後的小歐卻完全不明白了。
心駭顫顫,小歐忍不住聽着那依稀的話,緊蹙眉,跟着腳步急問道:“餘總,爲什麽要這麽做?即便這件事就是封總在搗鬼,但股票漲是好事,這是個機會,可以挽回支票的損失。”
“你真以爲漲了是好事嗎?”餘遠堔沒有停下腳步的頻率,輕笑。
小歐愣了下,沒有回答。
餘遠堔一邊走,一邊道:“我們這一年多購入鈞盛集團股票的原因跟手法是怎樣,你忘了?”
“賣高買低,平穩持入,争取不動聲色的一步步拿下鈞盛不少于10%的股份,原因是因爲有顧小姐在,你跟顧小姐關系又太熟稔……”
話說了一半,小歐像是明白了什麽,錯愕又飛快的擡起眸光,“封總是這打算讓赫總以爲大量持入是您買的,您這是準備跟赫總公開搶人?”
不然還能有什麽原因?
想着封成瑾這陰損,又借刀殺人,還自己不露面的行爲,餘遠堔頓時覺得牙龈磨的有些癢。
小歐也心跳震震,這如果不小心,将事情鬧大,傳出什麽餘總跟顧小姐有染的消息,這可不光鈞盛,連GIO的股價也會跟着一路掉的!
“所以,先賣,不管怎樣,最起碼不能讓赫啓默認爲是我想拉高鈞盛股價在搶人,隻要股價不飙漲,他最多隻當成正常的市場大戶抄底博弈。”
“哦,好。”聽到現在也隻有這個辦法,小歐掏出筆記本,開始飛快的記錄。
“至于損失……”
想着那被坑掉的3400多萬,餘遠堔腳步微滞的過程中,瞳底一道譏諷的冷光,“香港賬戶那邊儲備金有幾千萬美金吧?”
聲音太冷,小歐如實回答,“是,本金有5600多萬美金,前段時間剛短線炒了納斯達克Ryder/Systems的股票,小賺了近千萬,現在可能有6400多萬。”
“繼續從香港或大陸散客手裏收美金,将賬戶初期餘額注到2個億,實在不夠的就去銀行按彙率買入。”
意識到餘總想做什麽,小歐錯愕的,“總裁……”
餘遠堔卻不介意,冷嚣間,一邊整理着先前扯松的領帶,重新系好,恢複雍容華貴。
一邊道:“調動全部GIO儲備資金,開做了!”
“……”小歐沒有說話,隻看着那冷酷的背影,心跳到了嗓子眼最高點。
……
第二天,當開盤不到20分鍾,鈞盛股票開始全線飄綠,幾乎全是賣出。
昨天的漲停讓散戶們本期待着今天來個開門紅,但嘗試了幾波進入後,都被那生生更綠的大盤賣出慌了心神。
散戶不動,部分大戶也觀望。
一瞬間,不過半個小時才抛出了200多萬股,整個盤交易停了。
秦諾盯着股票界面,心虛的看着總裁,“封總,還要進嗎?這餘總壓根跟兔子一樣,心底明白,也動手賊快啊!”
碩大的辦公室中央,封成瑾單手支着下巴,輕笑盯着界面,沒有說話,隻是在唇角淡挑間,道:“繼續進。”
“還進?再進,這波買完,咱們手裏就有1000萬股了,這要被赫總發現……”後半句話秦諾沒說。
但意思表達的很明白,别最後陷害餘總不成。
總裁成了目标。
封成瑾卻毫不介意,輕靠皮椅中,雙手交疊,睨去冷笑,“你認爲1000萬股很多嗎?老餘這池子有多深,你能知道?這才吐出來200萬股,如今單股跌到8.3塊,撐死不過1660萬,GIO投行可是市值也600多億資産的大投行,這些杯水車薪,不試一試,你知道他藏了多少?”
“……哦。”明白了封總的意圖,秦諾歎服之餘,飛快指尖在電腦上操作。
很快,伴随着賬号的登陸,交易的買入确認。
原本停滞在盤面上的200多萬股被瞬間秒倉,更甚者,原本挂的極少的散戶小股,也被全部清掉。
盤面無人賣出,刹那拉到漲停。
……
GIO投行上層,灰金色的钛合金桌邊,配的是純黑軟皮的奢華流線型長椅。
後面,是巨大的落地窗。
辦公室内,全是各種懸空高挂的液晶屏電腦。
光股票界面,就開了八台。
餘遠堔雙臂抱懷,支靠在桌邊,手腕上,Patek/Philippe的銀色腕表奢華耀人。
今天一身深灰色格子紋的西裝,更是将這份今天别樣的冷鸷推升了三個氣勢層次。
聽着那邊小歐一句句蹙眉的彙報,以及雖然不懂他要做什麽,但也透過版面看出來交易勢頭的陳司恒,指尖轉着鋼筆,靠窩長椅,滿眼精睿的深眯。
最後
,當小歐彙報完,最後一單散戶的3000股被掃掉時。
餘遠堔唇角輕出一聲冷笑,“行了,繼續賣,這一波賣70萬股,全拆成小單,僞裝成散戶賣,十分鍾後抛一單50萬股的大單,然後再賣100萬股的散單。”
“好。”明白了餘總的意圖,小歐應聲間,也迅速将指令發給了公司團隊。
投行,本就是給企業做融資上市的,天天玩的就是股票,怎麽做單沒有比他們更明白的。
當下,數十台機器集體運作。
很快,當不斷有散戶出來擺盤出/售,而且價位越飙越低後。
先前沒有跟上漲停的戶頭們本還在懊惱,積極開始掃貨,卻怎麽也掃不過賣的散戶,刹那間,又慌了。
當版面囤積的綠字越來越多。
辦公室内,小歐欣喜的報出數字,“餘總,除了我們這一波的220萬股抛售,還有一個大單開始在抛了。”
“餘總,版面這2個小時抛了大概370多萬股,除去買掉的90多萬股,還有280多萬股在版面上。”
“餘總,還在不斷有人挂賣,快逼近跌停了。”
“嗯。”餘遠堔低頭,沒太大反應。
陳司恒盯着他,又良久盯了會兒屏幕,忍不住笑出一聲,道:“你這是讓對方以爲你還沒有開始賣,慫恿散戶給對方創造成本價值?”
“他不是愛買嗎?讓他買。”餘遠堔輕嗤,面色平靜。
雙臂抱懷的姿勢冷鸷又雍華。
陳司恒雖然不知道“他”指的是誰,卻覺得這場戰争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眸光漣漣,開始緊盯着電腦。
……
封易公司。
秦諾瞠目不已,對這個情景十分不解,确定都是散戶,死活看不到大戶頭的大筆出入,這餘總到底是賣了呢,還是沒賣呢?
汗顔不已。
這要賣了,不買,可就昨天800萬股的漲停做了白費功夫。
可若沒賣,這邊買了,掃完這280萬股,可就淨虧2400萬左右的多餘成本了。
秦諾心海顫顫,有些忐忑看着封成瑾。
誰料,封成瑾卻面不改色,盯着那循序有進的下拉股價的舉動,唇角笑意越來越深。
良久,當眼看着要直逼跌停闆,他擡了擡手指,“盯着這些開始掃。”
随着封成瑾指尖的移動,秦諾雖然不解總裁是怎麽确定的,卻一個個點了購入。
掃蕩的速度太快,基本上見了就買。
封成瑾這邊開動時,幾個觀望的大戶也跟着下了手。
看着那大戶開始競相進入的場面,封成瑾笑着停了手,十指交錯,雍容靠在椅子中,一臉惬意,不再動。
秦諾忍不住的給封成瑾豎了個大拇指。
……
那端,餘遠堔見到這一幕,尤其封成瑾買高,留低,瘋狂掃了高價位的賣股後,将低價位的留給後面大戶的舉動,更一聲嗤笑。
陳司恒錯愕,“這家夥智商可真不低。”
“低了還能是他麽?”
還玩心理戰,給後面的大戶發出明确信号,他就是來保駕護航的!
這樣,即便他稍微買高了幾毛錢的單股價格,剩下的被大戶掃掉,整體下來,并不比220萬本身股價成本高多少。
餘遠堔譏諷輕笑,卻不介意,揮了揮手指,很快,800萬股的股票更開始抛售。
……
這邊,秦諾盯着那放出來的大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餘總果然存貨多,這都來回近600萬股了,還能放出來800萬。”
封成瑾一聲輕笑,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面對那數字,壓根不慌不忙。
“第一筆200萬,第二筆估計也是200萬左右,第三筆能放到800萬,看起來手上最少還有3,4千萬股。”
什麽?
聽到這個數字,秦諾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麽多?價值4個億左右?”
不然呢?封成瑾眉頭輕笑一挑。
他們這些人做事,一般不會将全部資金投進去,當然也不會一點兒風險不冒。
所以三分之一原則就顯得尤爲重要,不像二分之一那般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悲怆,也不是全賭的亡命之徒。
這一波800萬股放出來,就是在問他最低4個億的股價敢不敢接了。
唇角邪魅冷笑,封成瑾面色很平靜。
頓了頓,沖着秦諾擡下巴,“全掃。”
什麽!
意識到封總這次真是打算要将餘總往絕路逼,而且是不死不罷休。
秦諾咽了口口水,點了點頭,“可是預算……”
“調十個億,夠嗎?”封成瑾淺笑間,起身,瞅了眼腕表的時間,“你盯着,我去
吃飯,等會兒午休。”
慵懶的姿态讓秦諾更是差點沒将舌頭咬在唇裏。
鈞盛集團總市值在154億,調10個億,這都快控股接近6.5個百分點了。
這下,别說陷害餘總,陷害舍總,舌總,人總,于總,都夠了!
當下,秦諾操作,興奮不已。
……
情況傳到GIO投行時。
看着那800萬股又被全部清倉的舉動,陳司恒實在是忍不住好笑出了聲,“你這次到底是得罪誰了?老餘,再這麽清下去,如果對方是沖着你來,隻怕已經知道你攥了多少股了,而且這都敢接,怕是财力雄厚。這麽搞下去,就算我們再會操作運營,我也不認爲能堅持住結果。”
餘遠堔卻一聲冷笑,眉色依舊平靜,“怕什麽,如果他已經猜到了我手裏有多少股,還敢接,他今天能這麽搞我,我來日不能這麽搞他?”
自負讓陳司恒恍惚間,好似有點猜到什麽,卻不敢确認。
餘遠堔卻笑笑不解釋,隻拍了拍陳司恒的肩膀道:“沒事,反正今天也快到時間了,剩下的想買賣也得等明天,這剩下的3000多萬股他想買去也要時間。況且,這些賣完,咱們不需要融資,但可以融券,對麽?”
冷魅讓陳司恒看到了難得一見的餘遠堔,不過,對于他們做股票的人來說,融券并不難。
所以,點點頭,“融券可以,但利潤這……”
要這麽賣,就是一直虧,那些持有的大戶們肯麽?
餘遠堔輕笑,理了理手腕的襯衫袖口,道:“你放心融你的,利潤我來想辦法。”
“你有什麽辦法?”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們上個季度财報可人,我覺得,差出來的利潤,讓他們的股票來買單不錯,你覺得呢?”
精睿讓陳司恒微微錯愕間,好笑颔首。
餘遠堔眸光冷鸷,起身出去。
……
于是乎,未來三天,整個鈞盛集團的股價被炒的亂七八糟。
餘遠堔敢抛,封成瑾就敢接。
但封成瑾也不傻,價格要敢高,就坐等跌停前低價抄底。
當然,餘遠堔更不傻,反正大量股票在手,要真遇到散戶比自己擺的還低的價格,他也跟着封成瑾一起抄。
一切都沒有問題。
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鈞盛集團,面對着幾天繁雜處理家務事,并沒怎麽上心工作的赫總來說。
梁西看着那忽高忽低,簡直比心電圖還心電圖的股價,心跳也每天比心電圖還心電圖。
大起大落的态勢幾乎讓鈞盛集團的市值天天在幾個億的漲幅跟縮水中擺動。
梁西有種完全懵逼,也心肌梗塞的心情,這特麽到底發生什麽了?——題外話——6300字。這一章憋死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