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舒雅看到封成瑾，一瞬間，臉不自覺泛紅，“封先生。”
祁舒雅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封成瑾抿唇，對于祁舒雅對自己那很明顯的喜歡，覺得有點不好拒絕，又有些抱歉。
遂淺笑，“早。撄”
黎姿看看兩人，将祁舒雅往前一推，然後道：“那你們聊，我還有點事，先去忙了。”
黎姿離開。
祁舒雅看看封成瑾，想了一會兒，鼓足勇氣，“封先生現在有空嗎？”
“嗯。償”
“那陪我在花園逛逛行嗎？我覺得封宅的木槿花開的挺好看，隻是……”
後半句沒說完，封成瑾就颔首，“好。”
兩人沿着别墅區的花園款款散步。
清晨的曦露下，祁舒雅對于今天姿态多了抹主動的封成瑾，心底有些欣喜。
再想着昨天晚上封成瑾的大嫂黎姿就跟她通電話，幾番交代的今天的事項，以及等會兒要宴請很多人，在人多處，封老會直接宣布，逼封成瑾一把的事情。
她紅了紅臉，道：“封先生……”
然而這次不等她開口說完，封成瑾就先伫立下了腳步，雙手插兜正面俯視向她，“祁小姐，我想我有些事情必須跟您說清楚，我有喜歡的人。”
簡短的幾個字，讓祁舒雅怔愣在原地，她顫顫的看着他，秋瞳裏，波光如水。
頓了一會兒，她垂眸笑道：“我知道，封先生喜歡過一個女人八年的事情，黎小姐已經跟我說過了，說實話，我并不覺得這會影響我對你的感覺，我覺得長情的男人……更會讓人心動。”
意識到祁舒雅誤會了什麽，封成瑾搖搖頭，“抱歉，我的意思是，我現在身邊有女人，而且是我喜歡的人。”
祁舒雅眸光怔住。
沒有什麽比這更直接的挑明了。
有女人……那就意味着，那并不隻是單單情感上的接觸，還是……
顫顫，很久，看看封成瑾的眼，再看看他的身軀，一瞬間，無邊的尴尬泛成躁紅湧上面頰，像是明白了什麽，她道了一句，“抱歉。我不知道，我……”
說罷，她似乎都接不出下半句話，顫抖的身子更像是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飛快轉身遠離。
聲音太過難受，封成瑾能體諒她的那種難堪，亦如當年親眼看到顧梓璇嫁給别人……
所以，他打斷了她的話，先解釋道：“事實上，我無意傷害你，你的脾氣性格挺好的，我很欣賞。我承認，如果不是最近我又遇到了她，我或許會跟你交往試試。隻是，時間的錯差吧，祁小姐，你不差哪兒，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個可以讓男士心動的女人，所以，你一定會找到自己合适的緣分的。”
祁舒雅聞言心頭一顫，停滞住了轉身的步伐，擡眸看着眸光真誠的封成瑾。
“你……是說真的？”
“是。”封成瑾淺笑。
“你是說……如果不是你找到了她，你會願意跟我交往？”
“是。”封成瑾不帶絲毫隐瞞，“或許交往不錯，下一步會奔着結婚。”
刹那，祁舒雅心更顫抖了。
說實話，這句話要是換别人說出來，祁舒雅一定覺得是對方在給她發好人牌，在敷衍。
甚至是在框她。
可由封成瑾的嘴說出來，她居然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而他，不但透過字裏行間的尊重，挽回了她零星的自尊，更清晰明了的表達了現在的決心。
因爲一切，都是“或許”……
所以祁舒雅微紅了紅眼，别臉苦澀一笑，“封先生這麽對人，難怪會讓見過的人都念念不忘的喜歡了。”
封成瑾愕然，笑了下，“念念不忘談不上，祁小姐這麽說我是在擡舉我。我無意對任何一個女人留情。不過能被祁小姐看上，的确是我的榮幸。”
祁舒雅心底更顫，望着封成瑾。
再也沒有比這更寬泛給人下台的台階了。
難受之餘，也低垂了下眸光，更苦澀笑笑，“能得到封先生這麽一句話，也算是我的榮幸了。”
見祁舒雅情緒緩和下來，封成瑾勾唇，看着那遠處的木槿花樹叢，道：“走吧，去看花。”
祁舒雅心底一顫，明白封成瑾這是徹底拿她在當朋友看了。
然後，最後一絲的尴尬也因他的這個舉動消弭，隻是心底還是難受，帶着那麽一絲絲的不甘，來源于時間，無關任何人。
……
這邊，封成瑾領着祁舒雅在封宅内閑逛。
那端，氣黑了臉回家的封旌國一下車，順着傭人的暗示，看到遠處一對伫立的身影後，那種濃郁到想去砸東西洩憤的心情，此刻得到了欣慰的緩解。
還好，還好……
隻要三兒能順利的結婚生子，不再想那個女人，就算那個女人再混蛋。
誰也不願活在過去的回憶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看着如今已然快十點了，賓客們不一會兒就會抵達封宅，他便率先準備去換身衣服，去去見了顧梓璇的晦氣，然後迎接今天即将定下來的業内大事就好了。
封成瑾被保镖跟随着走進别墅。
遠處，伫立在一片木槿花花海中央的封成瑾，從氣鳴聲回來的那一刻，就看到了父親回來。
此刻，再看着那一身硬朗，穿着薄毛絨大衣的人影，他墨瞳眯了眯，微頓，就看向了身邊的祁舒雅，“祁小姐，幫個忙可以嗎？”
祁舒雅心底一顫，順着封成瑾的眼神，就明白了他想讓她做什麽。
指尖微微一蜷，她道：“封先生，我不覺得封老會聽我的解釋。”
封成瑾笑了，幽暗的墨瞳裏斂過一縷精光，他道：“解釋的事情我晚上會自己去做，祁小姐隻需要幫我把等會兒聯姻的宣告推了就好。”
祁舒雅錯愕擡眸，“你知道？”
封成瑾低笑，看着今天封宅别樣的隆重，想着自己跟父親鬥智鬥勇的八年時間，唇角微微一挑，“知道很奇怪嗎？畢竟封旌國……是老對手了！”
……
這端，封成瑾在封宅忙碌着。
那端，尚品雲萃，顧梓璇抱回demon後，看着每天清晨來例行打掃屋子的徐媽，想了一會兒，面對自己身體别的地方沒那麽疼了，私處卻裂開依然未愈合的傷口……
顫了顫唇，道：“徐媽，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
徐媽怔愣了下，對于打掃屋子，前兩天洗床單發現的痕迹，以及這幾天每天早上過來，發現封先生跟顧小姐同一間卧室起床，自然欣喜封先生單身這麽多年，終于有了陪伴。
不過對于顧梓璇的反應倒是……
上下看了看，經驗豐富的徐媽還是明白了什麽，畢竟這幾天，顧梓璇的走路都很吃力。
所以，擡眸，看去，“他……很急切嗎？”
顧梓璇臉一灼燒，不知道怎麽回答。
徐媽就忍不住飛快解釋道：“顧小姐，您就原諒他吧，您是不知道封先生多少年都沒有過女人了，他……”
刹那，顧梓璇就忍不住低笑了，别臉，她道：“我也沒有怪他。”
“不怪他嗎？”徐媽有些還是不敢置信。
畢竟正常你情我願的話，不至于那樣，除非是采取了什麽非正常的方式……
顧梓璇搖搖頭，“不怪。”
雖然說……被這麽強了，不舒服的體驗加疼痛，确實會讓她心底有些小小的不滿情緒，任任何女人被強了都會有情緒吧？
但這上升不到怪他的地步。
畢竟……他如果不是太喜歡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她也喜歡他，這是他們的第一次。
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能跟自己男人生什麽程度的氣？
雖然……這個過程糟糕的讓她有些蹙眉，想起來就覺得還是不太敢靠近他。
或許是恬靜低笑的模樣很大度，讓徐媽放下心來，放下手中的活計，拿起自己買菜的小包包，點點頭，“好的，那我陪你去。”
“嗯。”顧梓璇颔首。
也拿過手包，捏在手心，跟着徐媽出了門。
“徐媽，等會兒到醫院了，你就說我是你兒媳婦。”
徐媽颔首，一個勁兒的點頭，“明白，明白，我就說你們剛結婚，兒子不知道輕重。”
顧梓璇情緒緩解，想着尴尬了自己好幾天，卻沒辦法去醫院，害怕遭人非議的狀态，真誠笑了笑。
顧梓璇跟徐媽打車一起出去。
抵達醫院，挂了婦科的号，顧梓璇在大廳中等待着叫号。
徐媽是真把顧梓璇當閨女看，所以硬說醫院的凳子涼，給她去接杯熱水暖暖胃，轉身離開。
顧梓璇因爲等候的号太久，百無寂寥的看着計費處顯示的人名。
直到突然間，一個名字出現在她的眼底。
她睫毛一顫，不置信的看着那個名字。
那個名字是……赫啓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