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04:他喜歡她,他一直在嘗試給她分享他的世界……
等顧梓璇跟封成瑾從内穿好衣服,準備出來時。
面對将襯衫紮進西褲,又拉上拉鏈,扣上皮帶動作的封成瑾,腿酸軟的顧梓璇臉绯紅的無話可說。
尤其他的動作自然又帥氣,矜貴又優雅。
如果不是想着他先前是如何的勇猛,顧梓璇真不敢相信,她們就又這麽的在醫院……
封成瑾俨然這一次已經吃飽。
過分緊張下的顧梓璇有些反應很……以至于他……
顧梓璇還在手伸到背後扣内/衣扣,距離的不方便,讓封成瑾笑了笑,湊上,代替了她的動作。
她後背的蝴蝶骨很好看,他眉眼深邃看着時,又忍不住湊頭,小啄了一下。
麻麻的觸感讓顧梓璇一個激靈,臉紅的錘了他一記。
封成瑾低笑,借機環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抱起來,觸摸着那好身材,好皮膚的極緻手感,也順道完成了她接下來穿衣服的動作。
細緻與體貼讓顧梓璇想起先前餘大哥的話。
心底溫軟。
不過想着出來過長的時間……
面對封成瑾給她提裙子,摸到她還是有些冰涼的小腿,道出的那句,“冬天還是少穿裙子,反正要當封太太,不用再要風度不要溫度。”
她心更暖。
可也咬了下唇瓣,含着一縷抱歉道,“成瑾……你要不走吧。”
封成瑾怔了下,深邃看着顧梓璇……
顧梓璇看着自己先前因爲太情動,忘了,在封成瑾脖頸邊啜出的一記紅痕。
心顫了顫,低頭,“赫啓默最近情緒很不對勁,你在,我擔心他想不開……”
聞言,封成瑾想着赫啓默先前噎人的本事,冷嗤。
不過,想着進去那尴尬的場面,以及這一次見面,感覺什麽氣場确實變了的赫啓默……
眉睫深邃内斂,最後,他含着一縷不舍看着她,“真讓我走?”
顧梓璇也不忍心,尤其這種時候。
兩人兩天未見了,這才見面一共沒多久……
可想着赫啓默的情緒,略忍,她還是道:“去吧,你不是也挺忙的嗎?等你徹底忙完了再來接我。”
聽到這個理由,想着那邊的确還在棘手的情況。
封成瑾抿唇,微頓,颔首,“好吧,那我忙完了來接你回家,不過秦諾留給你,你要是想出去幹嘛都把他帶着。”
明白這是封成瑾仍擔心社會上的人對她不利,顧梓璇含笑輕點頭。
對于封成瑾來說,見也隻能這樣了,加上對赫啓默……
封成瑾心底什麽地方冷笑了下,沒說什麽,傾身,湊到顧梓璇面前,吻了吻她頭頂的發絲,然後起身遠離。
……
顧梓璇收拾好心情,随後才緩緩走出來。
看着封成瑾已然下了電梯,她心情什麽地方松了下,又更濃稠出一種淺愁。
不過,當她垂眸看到病房牆角處一根掉落的煙時……
心微顫,小頓,看着隻隔了幾間病房的地方,像是一種不安開始抿生,飛快的走向赫啓默住的VIP2。
推開門,看着那空蕩蕩的床鋪,她白臉問道:“啓默呢?”
秦諾跟梁西兩個人還在病房内鬥氣,聞言兩人都擡眸看來,“赫總說他躺久了,出去透透氣,怎麽……”
顧梓璇心開始猛烈顫動,一下下,“走了多久了?”
急切的模樣讓兩人也感知到什麽不對勁,梁西白了下臉,又看了看牆上的鍾,又看了看扔在床頭的手機,“好像快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他們倆因爲鬥氣鬥的太狠,誰也沒太注意。
梁西開始懊惱。
顧梓璇意識到什麽,飛快轉身。
“快找!”她聲音急切。
梁西與秦諾同時緊張臉色,快速跟上。
……
一瞬間,整個鄭和醫院都陷入了慌亂之中。
當下,從花園到平層休息處,從洗手間到醫務倉庫。
甚至連保安處的攝像頭都被啓動。
每一層護士加上醫生都焦急又飛快的尋找,鈞盛集團這麽大咖的赫總,居然丢了?還住在服務最好的vip病房,胃出血那麽嚴重!這要讓他們院長知道……還不罵死他們?
顧梓璇心也越來越焦。
鬓角微微跑出細膩的汗珠。
梁西跟秦諾各含心思,一邊要保護顧梓璇不要被人認出來,一邊又要防止各大病房随處可見的電視裏,還有可能會零星出現的新聞,也很是吃力。
最後,時間一長,也就跑散了。
顧梓璇飛快的沿着通道來回,強迫自己鎮定。
無邊的驚恐與不安如螞蟻般咬噬她的心,當什麽樣越來越不詳在彌漫。
一種更大膽的猜測在腦海浮現。
經過安全通道時,看着那禁止上行的牌子,她感覺着什麽。
頓了頓,她不顧身後的一名小護士喊,“顧小姐,上面在維修,不是很安全,你還是下來吧,赫總縱然任性不愛惜自己,也不會去跳樓的。”
她還是堅持飛快上了樓。
等到達頂端天台。
顧梓璇一推門,果然看到了正在天台邊緣,穿着單薄病号服,望着前方冬天的蕭瑟抽煙的赫啓默。
那樣寬松的病号服,已經在他颀長健碩的身材上,顯得有些大。
更别說前方那眼前蕭條的冬景,襯的他耳根微短的發絲少更是……
他安靜又沉默。
像極了一尊雕塑。
淩冽的冬風刮過,在他消瘦的肩膀落下一層寒涼與孤寂。
恍惚間,顧梓璇突然想起哥倫比亞大學,兩人一起上學的時候。
赫啓默就經常喜歡帶着她上到教學樓的樓頂看書。
她問他爲什麽不去圖書館,這裏一個人都沒有,又高的吓人,他說,“這裏安靜。”
那時,她以爲他是太過自卑,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因爲圖書館其實也很安靜,而且不少學生會學習好的人在一起,偶爾可以相互教導,除了……那些人的身份都不低。
而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原來他真的隻是喜歡安靜的在高處呆着。
他喜歡她,盡管他的世界孤寂又沉默。
他卻一直在嘗試給她分享,隻是那時的她從來不懂……
……
此刻。
她心微微顫抖,眼眶更是不受控制潋滟上了一絲水色。
一步步上前,她輕聲,“啓,啓默,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聞言,赫啓默的身子僵直了一下。
再回頭時,她竟看到了他面前的天台上放了一盒完整的煙盒與打火機,但是這一次,他竟然獨自呆了這麽久,一根都沒有抽……
他墨色深邃的瞳仁望着她,勾了勾唇,算笑了。
“我隻是出來透透氣,怎麽了?”
赫啓默的神色很不正常,顧梓璇看着心顫,又看了看他站的位置,飛快的走上前,将他拉了回來點。
等更站到安全的位置,她才握着他已經冰涼如鐵的手,顫道:“透氣哪能誰也不帶,外套也不穿的透到天台來?你現在生着病,你自己不知道嗎?哪能這麽任性?”
絮絮的責備讓赫啓默聽着唇緩緩勾起了弧度,盡管……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顧梓璇耳根處多出的一抹淺紅,可是他卻不讓自己的視線再往上面落。
隻是看着她,又挑了下唇線,“你在關心我?”
顧梓璇瞬間眼眶紅潤了。
别頭,她偷抹了把眼角的淚光,道:“過去十年關心你少嗎?你哪一次當真了?”
赫啓默聞言,苦澀的勾唇笑了笑,點點頭,“是啊,你的确關心過我太多次,隻是曾經的我都不相信罷了……”
顧梓璇沒說話。
赫啓默就拉起顧梓璇的手,看了她一眼,将她拉到了一個避風的地方。
落座一處時,顧梓璇看着他單薄的穿着,很想讓他下去,可是她也明白,他的脾性執拗,既然上來,呆不夠,是不會下去了,就沒有管下面的紛紛擾擾,陪他靜坐着。
赫啓默雙臂抱懷,望着遠處的雪松,頓了很久,才緩緩道:“我以前交過一個女朋友,初中就在一起了,那時候的感情比較純真,沒有太多大人的想法,就那麽談戀愛到高中,到大學……感情,算不上山盟海誓,但是喜歡跟認真都是有的,那個時候,她是個家庭條件非常好的千金大小姐,我家庭條件雖然不好,也沒有太自卑這些事情,我以爲感情都是細水長流的,我好好學習,隻要人有出息總有一天可以改變這些外在的物質,等到大了,她嫁我,我娶她,就完了。隻是……”
赫啓默頓了頓,迎着顧梓璇微微顫抖的心,苦澀笑了下,道:“我錯了,我大二那年,她就背着我接受了家人安排的相親,我覺得她應該不是情願的,隻是因爲上流社會交際複雜,走走流程這些,我都能理解。但很快,我就發現她跟那個相親的男人有了同居,更快的,她在被我發現了後,丢給我的一句話就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家庭永遠娶不起我,所以,我們分了吧,我也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