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4章 沒有如果
“諸位告辭！”
說罷。
窮奇搖身一晃，遁入窮奇之鼎裏面，緊接着窮奇之鼎加速旋轉，越旋轉越模糊，越旋轉越飄渺, 前後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窮奇之鼎若隐若現的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不曾存在過一樣。
窮奇就這麽走了？
是的。
就這麽離開了。
藏在暗處的原罪老祖們，雖然内心很是不甘，卻也無法阻攔。
窮奇是乃原罪變數之子，神識都探查不到, 又如何阻攔, 先前窮奇留在這裏, 或許是被綠袍老祖抓住了什麽把柄，如今綠袍老祖都灰飛煙滅了，自然也就無法再逼迫窮奇。
而聖地同樣也沒有阻攔。
對于聖地來說，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比預想中還要好。
先一箭抹殺原罪本身的綠袍老祖，又吓跑了原罪變數之子窮奇。
既表明了聖地的态度，也穩住了局勢。
而且此事過後，先前猶豫不決的洞天福地十有八九都會堅守大道。
一來，聖地讓他們看到了守護大道的希望，二來，他們也看清楚原罪那邊說是一群烏合之衆都不爲過，勾心鬥角，互相算計，就連今日之事都是綠袍老祖布的局，大多數原罪老祖也隻會在暗中大呼小叫，連面都不敢露，簡直就是一盤散沙，無道時代開啓的希望尤爲渺茫。
虛空暗處，黑水山上。
老乞丐望着窮奇消失的地方, 郁悶之極的仰頭灌了一口美酒，唉聲歎口氣，說道：“幸虧綠袍死的早，若是綠袍沒死的話，也會被氣死的，他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最後卻成了聖地的嫁衣。”
“聖地不愧是聖地，真是神機妙算，每一步都算無遺漏，一出手就抹殺了綠袍老祖。”
老乞丐雖然不知綠袍老祖究竟是如何把窮奇給逼出來的，但有一點他很肯定，窮奇一定有什麽把柄落在了綠袍老祖手中，而且這個把柄還非常重要，重要的是讓窮奇不得不任由綠袍老祖擺布，若非如此的話，以窮奇的本事，他若想跑的話，場内無人能夠攔得住。
且。
綠袍老祖如果沒有死的話，他手裏捏着窮奇的把柄，就算窮奇内心不想，也不得不與軒轅昊動手，他們這一動手，藏在暗處的原罪老祖定會紛紛出面，至少，老乞丐肯定會出面。
可惜！
可惜古今天地從來就沒有如果。
偏偏綠袍老祖就死了。
綠袍老祖這一死，直接導緻他辛辛苦苦布的局一下子崩盤了。
其實。
說起來，綠袍老祖死了之後，聖地也未必就能得逞，隻要窮奇敢應戰，哪怕不應戰也不礙事，隻要他站在那裏，一句話不說，聖地未必就敢動手，這樣以來，就看誰能耗的過誰，反正拖的時間越長，對聖地越不利。
可惜！
可惜綠袍老祖死了，窮奇也跑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帶頭跟聖地開戰的時候，聖地也未必能得逞。
現在就缺一個打頭陣的，隻要有人敢打頭陣，敢站出來與聖地開戰，不敢說藏在暗處的原罪老祖全部都會參與其中，至少大部分都不會袖手旁觀。
可惜！
可惜直至窮奇離開，都沒有一位原罪老祖站出來，都他娘的是一群自私自利的鼠輩，誰都知道出頭鳥沒有好下場，誰都怕死，誰都不想做這個出頭鳥。
包括老乞丐也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他就想沖出來做這個出頭鳥。
而且，當時他的确有這麽一個沖動。
後來又放棄了。
原因很簡單。
他也怕死。
被鎮壓在歸墟無數歲月，承受了不知多少痛苦，今古時代好不容易重見天日，他可不想就這麽死了。
若是死的有價值也算一回，哪怕其他原罪老祖都團結起來跟聖地轟轟烈烈的幹一仗也行。
問題是，其他原罪老祖都他娘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兒，甭說團結起來與聖地幹一仗，說不定還會趁此機會背後捅刀子，爲這些人去送死，實在不值。
“老子算是看明白了，都他娘的是一群孬種啊，包括老子也一樣！原罪這邊沒一個大男子大丈夫，都是慫包！”
老乞丐搖頭苦笑，自嘲道：“就這樣還準備開啓無道時代……開個毛！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有一個算一個，甭說開啓無道時代，最後都他娘的活不成。”
這時。
一直沉默的黑水娘娘突然開口說道：“現在，你終于明白歸墟的可怕了？”
聞言。
老乞丐内心咯噔一下，張張嘴，欲言又止，滿臉無奈，滿臉憋屈。
确實。
他終于明白歸墟的可怕了。
荒古時代，無人怕死。
因爲大家都知道，死亡并不代表生命的結束，更不代表生命的終結，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死亡還是一個新的開始，既可奪舍重生，也可輪回轉世，大不了就是重新修煉就是了，再不濟修煉鬼道。
現在不同了。
他們這些原罪老祖都被鎮壓在歸墟無數歲月，精氣神早已被鎮壓沒了，精神意志也被鎮壓的消磨了差不多了，誰也不敢去冒着生命危險去爲所欲爲了，尤其是在這個即将決定天地命運的節骨眼上，誰都不想死，誰都害怕死，死了或許不代表生命的結束與終結，但一定會錯過決定天地命運的時刻，更會錯過無道時代。
還有就是先前軒轅昊祭出神聖裁決弓，射出一道大日審判箭，一箭抹殺了綠袍老祖，這更加叫藏在暗處的原罪老祖們不敢露面。
從這一點來看，不得不說，聖地當真是高明至極，叫軒轅昊祭出神聖裁決弓一箭抹殺綠袍老祖，這一招以儆效尤殺雞給猴看，簡直太高明了，瓦解了綠袍老祖辛辛苦苦布的局不說，也震懾了所有蠢蠢欲動的原罪老祖。
“聖地的高明遠遠不止如此。”
黑水娘娘的聲音傳來，老乞丐問道：“這話怎麽說？”
“聖地此次降臨，一爲表明态度，二位穩住局勢，除此之外，恐怕也爲了試探。”
“試探什麽？”老乞丐說道：“試探我們？”
“沒錯，試探我們，試探所有原罪老祖。”
“我們又有什麽好試探的？”
黑水娘娘看了他一眼，說道：“隻要聖地知道我們這些所謂的原罪老祖自私自利、貪生怕死、勾心鬥角便足夠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黑水娘娘也感歎一句，道：“等着吧，這次布局的是綠袍老祖，下次布局的可能就是聖地了。”
(本章完)